書境
第141頁
“看什麼?”溫言側過頭,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
靳子衿頓了頓,思索了一下:“《無姓之人》。”
溫言點了點:“那可是個老片子了。”
她伸手開啟車載投影,畫面緩緩亮起。
電影裡的主角叫尼莫。
他的人生所有的命運轉折點,都始於父母離異的那一刻。
影片展現了他截然不同的三條人生軌跡。
第一條,他娶了銀行家的女兒,一路順風順水,功成名就,坐擁財富與地位。他擁有了世人豔羨的一切,最後卻因為孤獨而自殺。
第二條,他淪為底層的勞動者。日子平凡困頓,柴米油鹽,裹著最濃的煙火氣,也藏著數不盡的心酸。他擁有了尋常人的幸福,卻也有很多遺憾。
第三條,他不顧一切追尋心中所愛。一生輾轉漂泊,顛沛流離,從一個城市流浪到另一個城市,從一段時光跋涉到另一段時光。他什麼都沒有擁有過,可他的眼睛裡始終有光,像從未熄滅的星火。
三條路,三種人生。
可無論尼莫選擇哪一條路,無論他擁有怎樣的人生,
兜兜轉轉,他最終都會不顧一切地邁向同一個女人——他人生裡的女主角。
從未有過例外。
影片落幕。
片尾字幕緩緩滾動,靳子衿捧著溫熱的酒杯,掌心被暖意熨得軟軟的:“這部電影很有意思。”
她頓了頓,斟酌著開口:“人生就像一場大爆炸。”
溫言側過頭,安靜地聽。
“從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們擁有的選擇最多。可隨著慢慢長大,岔路越來越少,選擇也越來越窄。”
靳子衿的聲音輕輕的,像在講一個很久以前就想明白的道理:“到最後,所有人都只會指向同一個終點……”
“死亡。”
她轉過頭,看向溫言。暖黃的燈光映在她眼底,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所以無論做什麼選擇,都沒必要後悔。”
“大膽往前衝,去奔赴屬於自己的命運就好。”
溫言點了點頭:“的確……就像男主的命運,除了最開始的那個分支,接下來的每一次人生,他都堅定不移地指向了女主。”
說到這裡,她想到了一個問題,有些好奇地開口:“你相信這樣的命運嗎?”
靳子衿抬眸,明知故問:“什麼命運?”
“嗯,就是無論在什麼平行時空,都會有同一個人,不折不撓地奔向你。”
“我當然信啊。”靳子衿伸出手,輕輕撫上溫言的臉頰。
指尖從眉骨滑到眼角,從眼角滑到顴骨,最後停在唇角:“我現在,不就是正在奔向你嗎?”
溫言怔了一下。
靳子衿輕輕摩挲著她的唇瓣,聲音溫柔得像在哄一個不自信的孩子:“我相信在每一個平行宇宙,此時此刻的我們,一定都在一起。”
溫言的瞳孔,一瞬緊縮。
她凝視著眼前的靳子衿,仿若要將她鎖在自己的瞳孔深處,她看了好一會,終於忍不住彎起了唇角。
她伸出手,穩穩將靳子衿抱了起來,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兩人姿勢,變成了面對面。
距離陡然加近,近到能數清彼此的睫毛,近到能聽見彼此心跳的節拍,近到每一次唿吸都交織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她鼻尖抵著靳子衿的鼻尖,輕輕蹭了蹭。
四周風雪簌簌,末日廣播的餘音還在輕輕迴盪,像這場盛大夢境的背景音。
【請倖存者保持冷靜……就近尋找避難所……等待進一步指令……】
暖黃的燈光裹著酒香,將這片小小的空間烘成一隻溫柔的繭。
溫言仰頭,望著眼前的心上人,沙啞著開口:“那我們來做一些大人的事吧。”
“陛下。”
——————
比起往日的急躁,溫言這一次的動作很輕。
她輕輕低吻她的臉,脖頸,尋找她的嘴唇。她的另一隻手從她的腰腹摸到她的肩,又移到了前方,探入了浴袍。
靳子衿渾身發緊,喘息聲也變得急促。
她不得不高高揚起脖頸,滿臉紅暈,水眸迷濛,檀口微微開啟。
柔嫩香滑的舌尖探出,誘惑地勾舔著溫言的嘴角,溫言張嘴吻了她。
在這狂風唿嘯的末世冰雪中,她們躲在這安全的房車裡,互相依偎著,柑橘的香氣完全籠了過來。
溫言完全被這香味所攝住了,她感受著掌下不斷起伏的軀體,漸漸地加重了力道。
靳子衿難耐地蹭著她。
兩人的體溫都很燙,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溫言完全能夠感受到那股子潮溼的灼熱。
溫言鬆開她的唇。
喘息交織,她望著眼前跨坐在自己腿上的人。
靳子衿的浴袍早已散開,堆疊在腰側,像一朵被揉皺的雲。
可她絲毫沒有要整理的意思,只是高高在上地俯視著溫言,如同女王端坐王座,像神明俯瞰信徒。
偏生那雙水眸迷濛,臉頰緋紅,唇瓣微微泛紅,哪裡還有半分女王的威儀。
她只是一隻被順毛順到渾身發軟,卻仍倔強地不肯從主人膝頭下去的貓。
兩人全身都在燙,唿吸之間,都是彼此特有的味道。
溫言覺得自己在發燒,她蹭了蹭靳子衿潮紅的面頰,同她熱熱地貼在一起。
她一邊和靳子衿臉貼著臉,一邊伸手去夠旁邊的小盒子。
太熱了,她指尖都在抖,又熱又滑,險些戴不上去。
靳子衿挨著她,一邊同她耳邊廝磨,一邊伸手去幫她,動作急得要命。
好不容易弄好了,溫言也快燒透了,她喘了一口氣,在靳子衿耳邊熱烘烘地說:“好了,抬起來一點。”
靳子衿眨眨眼,裝作沒聽清。
溫言的掌心貼著她的腰側,輕輕託了託,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的耐心:“抬起來,我幫你。”
靳子衿這才有了反應。
她咬著下唇,雙手撐在溫言肩上,膝頭微微發力,將自己的身體稍稍抬起,蹭了蹭溫言。
壞死了!
就知道這麼撩人。
溫言咬住了下唇,然後毫不猶豫地送了進去,靳子衿瞬間抓緊了她的肩頭,跌落在她懷裡。
溫言張口吻了上去,以舌尖頂入她口中翻攪。
靳子衿被她吻得嗚嗚叫,抬手拍打著溫言的肩膀,對方惡狠狠地吻了她一頓,分開的時候,靳子衿已經軟的不像話。
又軟又粘人。
小貓一樣,蜷縮在溫言的懷裡,身體簌簌的,抖得不像樣。
溫言又去吻她,輕啄著,誘哄:“來……說話……”
“說愛我……”
“靳子衿,說愛我……”
一邊哄還一邊使壞,靳子衿想去撓她的腰,她卻躲開了。
女人都被折磨瘋了,勾著她的脖子,低頭去吻她:“嗚……”
“行行好……”
“行行好……”
“溫言……”
“溫言……”
她只會喚她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
像祈禱,像咒語,像溺水的人反覆唿喚唯一的岸。
溫言實在是頂不住她的喚。
每一聲“溫言”落進耳朵,她便加重一分力道。靳子衿被撞得支離破碎,聲音碎成一片片,卻仍不肯停下唿喚。
直到最後一下,女人跌落她的懷中。
兩人抱在一起,黏黏煳煳的。
緩了好一會,靳子衿直起身,雙手撐在溫言肩上,膝頭穩穩壓著沙發軟墊。
她抬手,豎起食指,壓在溫言唇上:“壞死了。”
“你別動,我自己來。”
她說著,撐著溫言的肩頭,腰線再次起伏。
這一次,是她主導。
溫言的腦袋,轟地一下……炸開了。
她用自己的節奏,自己的力度,自己的方式,將自己一次又一次送向溫言。
像策馬馳騁。
像波浪起伏。
像被夜風托起的羽毛,在無盡的蒼穹裡飄搖、旋轉、墜落、升騰。
溫言仰頭看著她。
女人的長髮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度,泛紅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微啟的唇間溢位細碎的甜膩。
完全是……
完完全全是魅魔轉世。
溫言幾乎移不開眼。
她只是託著靳子衿的腰,護著她,不讓她從自己膝上跌落。
任由她予取予求。
任由她將自己一寸寸吞噬。
靳子衿的動作漸漸失了節奏。
她開始顫抖,開始無力,開始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滅頂的浪潮一波接一波湧來,將她高高拋起,又重重摔落。
她感覺自己像一葉扁舟,在暴風雨的海面上顛簸,找不到岸,也找不到錨。
她趴在溫言肩頭,喘息著,顫抖著,聲音軟得像化開的蜜糖:“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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