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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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給我送湯,給我做好吃的,但他最重要的東西——錢,根本沒花在我身上。”
“那些湯啊飯啊,不過是他給自己的良心找個交代罷了。”
溫言低下頭,看著碗裡剩下的半碗湯:“所以啊,他們倆,其實一個德行吧,甚至他比我媽還自私。”
“我媽至少明著來,給錢就是給錢,不跟談感情。”
“我爸呢?用那些湯湯水水,把自己包裝成一個慈父,好像他多愛我似的。”
靳子衿沒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女人的目光溫柔似水,卻偏偏能穿透所有的盔甲,直直滲入心底最軟的地方。
溫言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抬眸瞪她:“看我幹嘛?”
靳子衿彎起唇角,伸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嘴角沾著的一點湯汁。指尖順勢捏了捏她的臉頰,笑著說:“我們溫醫生可真是個小苦瓜。”
溫言愣了一下。
靳子衿看著她,眼睛裡的溫柔快要溢位來:“沒事,也幸好是苦瓜,不然我哪有機會對你好啊。”
她把溫言的手握得更緊了些,語氣輕快,卻一字一句說得認真:“你放心,我的愛,我的時間,我的錢,我重要的東西,都給你。”
“我把你養得好好的,咱們不缺她們那點三瓜兩棗。”
溫言看著她,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卻有點發酸。
“哪有那麼苦瓜。”她別開眼,聲音悶悶的,“不過你給我這些東西,我非常需要。”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給我多一點。”
靳子衿失笑,傾身過去,吻住了她的唇。
吻完,靳子衿抵著她的額頭,眼裡盛著滿滿的愛意:“我們溫醫生厲害啊。”
“近八個小時的手術,做得漂漂亮亮的,我老婆怎麼這麼棒。”
溫言的耳尖瞬間紅了。
她放下手裡的碗,伸手把靳子衿拉進懷裡,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如同之前無數次那樣,把臉埋在她頸窩,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熟悉的柑橘香。
“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她悶聲說,“要是沒有你,這些天我根本沒法心無旁騖地撲在手術上。”
這些天,網上的謾罵,林父的刁難,科室裡的暗流湧動,她看似平靜,實則心裡的弦一直繃著。
是靳子衿始終站在她身後,替她擋住所有風雨,替她固定好所有證據,替她守好後方的安穩,讓她能毫無顧忌地站在無影燈下。
“傻瓜。”靳子衿揉了揉她的頭髮,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你的技術,你的心性,才是你最大的底氣。”
“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替我的愛人掃清障礙而已。”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撫過溫言眼下的青黑,語氣裡滿是心疼:“現在手術做完了,很成功。”
“剩下的事,都交給我。你什麼都不用管,好好休息,好不好?”
溫言點點頭,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了。
小蜜糖蹲在茶几邊上,歪著腦袋看她們,喵了一聲,像是在說:我也在。
——————
溫言泡完澡,躺進被窩裡的時候,已經快凌晨了。
靳子衿替她掖好被角,看著她熟睡的側臉。眉頭舒展著,唿吸均勻綿長,彷彿個終於卸下重擔的孩子。
她俯下身,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輕的吻。
然後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反手帶上門,去了書房,撥通了電話。
電話幾乎是瞬間被接起。
葉劍蘭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點關切:“子衿,手術結束了?溫言沒事吧?”
“手術很成功,她睡下了。”靳子衿靠在書桌邊,指尖輕輕敲著桌面,聲音壓得很低,“之前讓你準備的東西,都還在嗎?”
“都在。”葉劍蘭的語氣認真起來,“張盛挑唆林父的完整錄音,他這些年搶溫言資源、背後造黃謠的證據,還有宋玉那堆爛事的實錘,全攥在手裡呢。”
葉劍蘭頓了頓,語氣有些遺憾:“陸家暫時動不了。”
“他們背後盤根錯節,硬剛只會把你和恆星都拖進去。最後髒水還會再潑回溫言身上,說她靠資本洗白,得不償失。”
“我建議這次直接讓張盛和宋玉買單就好,這之後的事,我們再合計。”
靳子衿贊同這個做法,點了點頭,說:“好。”
她思索了一下,思路變得異常清晰:既然陸家想借著張盛和宋玉的事,把王弗拉下馬,攪黃我們的專案,那我們就將計就計。 ”
“我們就把焦點徹底釘死在張盛和宋玉身上,讓他們順水推舟的算盤,徹底打空。”
“核心敘事就一個:同門男醫生嫉妒同科室優秀女同事的天賦與成績,聯合品行不端的博導,惡意編造謠言、挑唆醫患關係,不惜毀掉患者的治療機會,也要把溫言拉下水。”
葉劍蘭點點頭,說:“我也是這麼個想法,把醫療糾紛,轉成女性職場困境的議題。”
“陸家想玩輿論戰,我就換個賽道跟他們玩。”
“比起資本博弈,大眾更能共情女性在職場裡遭遇的惡意。”
“溫言是國內最年輕的嵴柱外科主刀醫生,14歲上大學,本碩博連讀,一路靠實力走到今天。卻要被一個能力不如她、只會耍陰招的男同事毀掉名聲。”
“這個故事更能戳中大眾,尤其是女性群體的共情。”
屆時所有人的目光,都只盯著張盛和宋玉的惡,盯著女性在職場裡遭遇的不公。
陸家那點動作,只會變成無關緊要的背景板,沒人會再關心。
溫言不僅能洗清所有汙名,還能獲得絕大多數女性的支援與認可。
恆星是靳子衿一手創辦的科技公司,面對這種小把戲,她早就司空見慣。
她和葉劍蘭都是玩陽謀的好手,這個計劃一出,她們都心知肚明:陸家想渾水摸魚,也不可能了。
兩人敲定計劃之後,開始安排公關。
葉劍蘭讓人第二天一大早,開始平臺同步放料,聯動女性向的媒體和博主,把話題徹底打透。
掛了電話,書房裡重歸安靜。
靳子衿站在窗邊,看著樓下沉沉的夜色,站了很久。
陸家……
這個虧,她不會白吃。
這筆帳,她記下了,總會有還的時候。
靳子衿將手握成拳,思量了許久,才轉身離去。
她輕輕推開臥室門,溫言還在熟睡,唿吸均勻,睡顏安穩。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在她臉上落下一層朦朧的光。
靳子衿俯下身,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輕的吻。
——————
一夜好眠。
溫言醒來的時候,已經上午七點了。
已經開春了,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細的金線。
身邊的位置還留著餘溫,靳子衿就坐在床邊的地毯上,手裡拿著平板,指尖輕輕划著。
聽見動靜,她立刻放下平板,笑著湊過來:“醒了?餓不餓?我讓人送了早飯,一會就到了。”
溫言伸手,勾住她的脖子,把她拉進懷裡。臉埋在她肩窩蹭了蹭,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軟糯: “你什麼時候醒的?怎麼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香,捨不得。”靳子衿吻了吻她的唇角,“快起來洗漱吃飯,我送你去醫院。”
溫言:“好。”
忙忙碌碌一整天,當天下午,警察突然來到了醫院,在眾目睽睽之下,帶走了張盛。
所有人都一頭霧水,直到下班的時候,溫言才和小邱正在休息室換衣服,忽然聽到小姑娘爆了一句粗口:“臥槽!”
溫言扭頭看了過去,就看到小姑娘舉著手機很激動地對她道:“老師!老師!你看這個!”
溫言接過手機一看,瞬間被霸屏的詞條,閃瞎了眼睛。
#張盛惡意打壓同科室女醫生#
#男性職場嫉妒有多可怕#
#溫言——被嫉妒毀掉的女醫生#
#女性醫生職場困境#
幾個詞條牢牢霸佔著熱搜前排,後面跟著刺眼的“爆”字。
排在最前面的,是張盛在走廊拐角挑唆林父的完整錄音。
緊接著放出的,是他多年來在科室裡的所作所為:和宋玉一起搶溫言的論文署名,把溫言的患者偷偷轉到自己名下。
在院內會議上故意歪曲溫言的手術方案,甚至在背後編造溫言靠關係、靠身體上位的黃謠。
樁樁件件,都有實打實的證據。
與此同時,還有宋玉在溫言讀博期間,黏著溫言要一作署名,並且利用職權騷擾學生,睡學生又摘論文成果的實錘也同步放了出來。
兩人徹底被釘在了“品行敗壞、德不配位”的恥辱柱上。
評論區徹底爆了。
“我真的看哭了,這不就是我在職場裡經歷的事嗎?做得再好,也要被男同事嫉妒、潑髒水、搶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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