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37頁
溫言聽著她的唿吸聲,看著窗外漸漸泛白的天光,一夜沒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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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就到了出發的日子。
夏天來了,天亮得很快。
這天溫言醒來,看了眼手機,才五點四十。
靳子衿還在睡,蜷在她懷裡,眉頭微微皺著,溫言伸手,指尖輕輕撫過她的眉心,把那點褶皺揉開。
靳子衿動了動,往她懷裡鑽了鑽,沒有醒來的意思。
六點的時候,溫言的手機震了一下,是助手發來的訊息:車七點到,東西都準備好了。
她回了一個“好”,把手機調成靜音,又過了一陣,靳子衿醒了。
她沒睜眼,只是把臉往溫言頸窩裡埋了埋,手臂收緊了,啞著聲音問:“幾點了?”
“六點二十。”
六點二十了,該起床了。靳子衿坐起來,揉了揉頭髮,打了個哈欠:“起來吧,準備出發了。”
“好。”
兩人起床洗漱,前往衣帽間換衣服。靳子衿換了條舒適的裙子,然後把行李箱開啟,蹲在地上,開始檢查溫言的東西。
溫言就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
靳子衿每檢查一樣,就對溫言說一句:“這個是入境需要的材料,放在最上面,你到了就要用。”
“這是護照……簽證……推薦信……”
絮絮叨叨,絮絮叨叨的,可愛極了。溫言看著她這副樣子,忽然笑了起來。
“笑什麼?”靳子衿頭也沒抬。
“沒什麼。”溫言走過去,從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囉嗦了?”
靳子衿的手頓了一下,不假思索道:“從愛上你開始啊。”
溫言笑的更兇了,只是把臉埋進她頸窩裡,緊緊地抱著她。
靳子衿被她笑的不好意思,用手肘推了推她:“你笑什麼啊?難道我說的不好聽嗎?”
“好聽,我的管家婆。”
靳子衿有點惱了,伸手推了推她,溫言沒鬆手,下巴還擱在她肩上,越過看著那個行李箱,思緒萬千。
她忽然意識到,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離別。以前一個人天南海北,說走就走,從不覺得有什麼。
現在有了靳子衿,有了那個還在培育中的孩子,她第一次感到“捨不得”。
“不整理了。”溫言把她轉過來,面對著自己,“難得最後一點時間,我們做點別的。”
靳子衿瞬間瞪大了眼睛:“現在?”
“都要出發了,你……”
溫言沒有在意這些,摟著她的腰,不管不顧地吻了上去:“夠了。”
“反正你一向很快。”
二十分鐘也夠了。
溫言的手扣著她的腰,把她抵在衣櫃上,衣櫃的木門發出一聲輕響,靳子衿的背靠上去,整個人被她圈在懷裡。
她真的很敏感,被碰一下就軟的不行。溫言去摸她的時候,手都是溼的。
她越過那層束縛,徑直埋了進去,靳子衿的聲音都是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朵,溼熱地吐氣:“溫……溫言……”
“你……別……別……”
她夾著腿,卻被溫言強硬地分開,對方吻著她的下頜,聲音含含煳煳地說:“抱緊了,張開點。”
靳子衿:……
靳子衿兩手攀著她的肩膀,只覺得自己快瘋了。
這個姿勢,對靳子衿來說並不是很舒服,身體空得厲害,她只好踹了踹溫言,小小聲抗議:“放我下來……”
溫言吃得正歡,倒也顧忌她的感受,摟著她的腰,將她放倒在了衣帽間的地毯上,不管不顧地入著。
靳子衿是驚喘著跌入她懷中的。
一浪高過一浪,始終在頂端懸著,溫言知道她的敏感點,用力蹭了好一會,靳子衿這才夾著她的腰,發出一聲驚喘。
結束的時候,靳子衿沁了一層薄汗,眼角都帶著點淚花。她的頭髮散開來,鋪在米絨色的地毯上,仿若海藻一樣。
女人的面頰泛著一層薄紅,嘴唇溼漉漉的,看起來可憐死了。
溫言一手撐在她的上方,另一手還抵著她,低頭咬著她的嘴唇。
兩人就這麼親吻著,姿態異常狎暱,仿若兩隻舔舐著傷口的幼獸。
吻著吻著,靳子衿鬆開她的唇,抬手捧著她的臉,拉開了一點距離。
溫言有些不解:“怎麼了?弄痛你了?”
靳子衿仰頭望著她,眼眶溼漉漉的。她摸著溫言的臉,兩手的指尖從額頭滑到眉心,又順著鼻樑往下,仔仔細細將她看了又看。
女人的眼中蓄著淚,看起來很是不捨:“到了那邊,不許看別人。”
溫言笑了,偏頭吻了吻她的指尖:“不看。”
“不許跟別人走太近。”
“當然。”
“每天都要想我。”
“我會的。”
靳子衿就這麼看著她,神色很是委屈。看著看著,她勾著溫言的脖子,把她拉下來,咬住了她的唇:“再來一次。”
“好。”
時間太短了,兩個人都知道,所以回應得格外熱情。
靳子衿摟著溫言的脖子,慌亂地吻著她,下方的攻勢加劇,讓她的唿吸又急又碎,整個人都在發抖。
“溫言……溫言……”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哭腔。
溫言低下頭,吻住她的嘴唇,把她的聲音吞進肚子裡,另一隻手扣著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
靳子衿的手臂環著她的脖子,收得很緊,指甲在她後背上留下一道一道的痕跡。
也許過了很久,又只是一會會,她仰起頭,喉間溢位一聲很輕的嘆息,整個人軟下來,癱在溫言懷裡。
溫言抱著她,兩個人就這麼躺在地毯上。靳子衿的臉埋在她胸口,唿吸又急又淺,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
“幾點了?”她的聲音啞得厲害,還帶著一點顫。
溫言看了眼手錶:“七點十分。”
靳子衿沒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手臂收得很緊,像是不肯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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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再不捨,溫言還是得走了。靳子衿早上要開會,沒辦法送她到機場,溫言也不想兩人在機場離別,就在家門口分開。
七點二十五分,溫言換好鞋,站起來,轉身看向靳子衿。
靳子衿沒有換裙子,站在晨光裡,溫溫柔柔地看著她。她的長髮散開了,裸露出來的雪白肌膚上,有細小的紅痕,都是溫言這幾天留下的。
女人仰頭看著她,眼裡有著不捨:“到了立刻給我訊息。”
“好。”
“想我了就給我訊息。”
“好。”
溫言嘆了口氣,伸手把她拉進懷裡,揉了揉她的腦袋:“我就是出個差,你有空可以來看我的,不會分開太久的,知道了嗎?”
“嗯。”
靳子衿點了點頭,聲音悶悶的。
溫言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好吻了吻她的發頂,啞著聲音道:“我愛你。”
“子衿,我愛你。”
“只是分別一陣,又不是分開,我會想你的,知道了嗎?”
“嗯,知道了。”
她應得輕輕的,可是抱著溫言腰的手,卻沒有鬆開。兩人抱了好一會,溫言還是鬆開了手,拎著行李箱推開門往外走。
靳子衿沒有跟上來,溫言很快就走到了門口,上車前她往門口看了眼,看到靳子衿站在門口,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嘴唇抿著,像是在忍什麼。
溫言看了她一眼,衝她招了招手,然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收回目光,對司機道:“出發。”
她再也沒有回頭。
因為她怕自己一回頭就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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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起飛的時候,溫言看著窗外。
城市在腳下慢慢變小,房子變成火柴盒,道路變成細線,最後連成一片模煳的灰綠色。
雲層從機翼下方飄過去,白茫茫的。
她以前出差、考察,也坐過很多次飛機,每一次都是滿懷期待,說走就走,心裡沒有任何牽掛。
這一次不一樣。
飛機還沒起飛,她就開始想靳子衿了,想她站在門口的樣子,想她紅著眼眶沒哭的樣子,想她說的那些話。
想她的手指涼涼的,想她的嘴唇軟軟的,想她發抖的樣子。
溫言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這就是所謂的你的鎧甲,也有可能是軟肋嗎?
唉……
人的情感,真是複雜的東西。既能讓你勇敢,也能讓你軟弱。
怎麼辦,她好沒出息,才剛離開,就想回家了。
飛機經過長達十個小時的飛行,落地西盟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機場很小,燈也不夠亮,溫言跟著指示牌往外走,看到牆上的漆有些剝落。空氣裡瀰漫著熱帶植物腐爛發酵的氣息,混著柴油和塵土味道,很是嗆人。
很快,她就來到了出口處,那裡站著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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