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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子衿看著她的臉,看著她因為疼痛而微微扭曲的表情,心裡又疼又恨。

她真的是太生氣了。

生氣到人生第一次,想要狠狠讓一個人疼痛。讓她記住這個疼,讓她再也不敢一聲不吭地往危險裡跑。

可是為什麼,明明這麼做了,她卻沒有感到任何舒心,心口反而更加憋悶了呢?

靳子衿稍稍退了出去,吻了吻她的眼睛,放緩了聲音問:“疼嗎?”

溫言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疼的。”她老實地說,聲音帶著顫抖,“但是……這是我該受的。子衿,你繼續,你繼續。”

靳子衿的眼淚掉得更兇了,她退出了自己的手,往下挪了一點,俯身吻了上去。

第119章

這場帶著懲罰意味的糾纏,到最後終究還是洩了狠勁,只剩下翻湧的思念與後怕。

靳子衿趴在溫言的懷裡,聽著她急促又紛亂的心跳,鼻尖蹭著她心頭,眼淚無聲地往下掉,把溫言的胸口打溼了一片。

她的手還緊緊攥著那根銀鏈,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彷彿只有這樣,才能確認懷裡的人是真的,是完完整整屬於她的,再也不會憑空消失。

溫言的手腳被鎖在床柱上,動彈不得。

她只能微微側過頭,用臉頰蹭了蹭靳子衿的發頂,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事後的慵懶,安撫道:“子衿,我在呢。”

靳子衿沒應聲,只是抱得更緊了。

女人張口,牙齒輕輕咬了咬她的鎖骨,在已經泛紫的齒痕上又添了一道淺印,像在無聲地控訴。

臥室裡安安靜靜的,只有兩人交纏的唿吸聲,還有窗外偶爾吹過的風聲。

暖黃的小夜燈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纏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溫言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上各處傳來的鈍痛,鎖骨、胸口、腰側,全是靳子衿留下的齒痕。

有幾處甚至破了皮,滲出來的血珠已經半乾,蹭到被子上,留下淺淺的印子,腿間也泛著酸澀的疼。

可她一點都沒覺得委屈,只覺得心口漲得滿滿的,全是對懷裡人的心疼。

她知道,這場看似兇狠的教訓裡,藏著靳子衿所有的恐慌、所有的煎熬、所有快要把她逼瘋的害怕。

兩人就這麼抱了不知道多久,直到靳子衿的唿吸漸漸平穩下來,溫言才輕輕動了動被鎖住的手腕。

她開口,聲音放得極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子衿……能不能……幫我解開一下?”

靳子衿抬起頭,眼尾還紅紅的,眼底帶著未散的水霧,像只剛欺負完人的小兔子。

明明是她動手將人摧殘了一番,此刻卻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紅著鼻頭冷聲道:“解開?你想跑?”

“不是跑。”

溫言無奈地笑了笑:“我想去趟洗手間。再不去……就要憋不住了。”

靳子衿的臉頰瞬間泛起一層薄紅,像是才反應過來這件事。

她抿了抿唇,眼神裡閃過一絲掙扎,彷彿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

溫言看著她眼裡的糾結,並沒有催促。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她,無聲地告訴對方,自己不會走。

過了好一會兒,靳子衿才伸手從床頭櫃裡拿出鑰匙,俯身解開了鎖在床柱上的鎖鏈。

咔噠幾聲,連線床柱的長鏈被取了下來,只是鎖住溫言手腕與腳踝的鐐銬,仍舊沒有被解開。

靳子衿起身,抓著溫言頸間項圈連著的銀鏈,輕輕扯了一下,語氣強硬:“手和腳的不能解,我牽著你去。”

溫言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好,都聽你的。”

靳子衿這才鬆了口氣,扶著她從床上坐起來。

溫言的腳剛沾到地面,幾乎是一瞬間,身上的痠痛湧了上來,她的腿軟了一下。要不是靳子衿及時扶住她,差點就跌坐在地上。

“慢點。”靳子衿伸手穩穩地托住她的腰,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悔,後悔剛才下手太重了,“是不是很不舒服啊?”

她真是瘋了,就算前戲做得足夠充分,也不該這麼瘋的。

溫言聽出她語氣裡的懊惱,更自然地用帶著鐐銬的手按住了她,輕笑了一下:“走吧,帶我去廁所。”

靳子衿小心翼翼地扶著她,慢慢往洗手間走。

腳踝鐐銬之間的銀鏈,隨著兩人的腳步,在地上拖出輕微的“嘩啦”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洗手間的燈是感應的,推開門就自動亮了。

暖白的光灑下來,照亮了溫言身上密密麻麻的印子。

從脖頸到鎖骨,從胸口到腰側,紅的紫的齒痕交疊在一起,有幾處還破了皮,泛著淡淡的紅,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靳子衿的目光落在那些印子上,眼神暗了暗,心裡的懊悔又翻湧了上來。

她剛才真的是氣瘋了,下手沒輕沒重的,一會給她洗乾淨,餵飽之後,一定要輕一點。

靳子衿這麼想著,靠在了門框上,雙手環胸,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並不打算迴避 溫言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想抬手擋一下。可手腕上的鐐銬一動,就發出了輕微的聲響。

她只好轉過身去,看著靳子衿斟酌著開口:“子衿……你能不能出去一下?”

“不能。”

靳子衿想都沒想就拒絕了,語氣又變回硬邦邦的:“我就在這裡看著,萬一你跑了怎麼辦?”

溫言:“……”

這裡是市政府頂層的套房,洗手間只有一個門,門外就是臥室,窗戶全是封死的。

她能跑到哪裡去?

可看著靳子衿那副“你敢讓我出去我就立刻哭給你看”的樣子,溫言終究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她知道靳子衿實在擔心她,可是這種情況下盯著她上廁所……

啊……羞恥感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

溫言的耳尖紅得快要滴血,連臉頰都泛起了一層薄紅。

可她終究還是沒再趕靳子衿出去,只是背過身,儘量把自己縮成一團,動作僵硬地解決了生理需求。

靳子衿的目光,全程都落在她身上,沒有絲毫移開。

直到溫言轉過身,洗了手,朝著她走過來,她才鬆了口氣,下意識地伸手扶住她。

溫言窩在她懷裡,晃了晃她手裡的鐐銬,垂眸望著她帶著幾分哀求:“來都來了,讓我洗個澡可以嗎?”

“粘粘的,不是很舒服。”

靳子衿這回上的小工具有點多,她也是被折騰慘了,全身上下沒有一塊是乾的。

靳子衿原本就有這個打算,點了點頭,牽著她往浴室裡走。

浴缸裡早就放好了熱水,氤氳的熱氣撲面而來,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靳子衿伸手試了試水溫,確認剛好合適,才將溫言扶到浴缸邊緣,幫著她慢慢坐進了熱水裡。

熱水漫過胸口的齒痕,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溫言忍不住悶哼了一聲,身體微微繃緊。

“怎麼了?疼?”靳子衿立刻蹲在了浴缸邊,眼神緊張地看著她,伸手想碰她的傷口,又怕弄疼她,手停在半空中,進退兩難。

“沒事,一點點疼,不礙事。”

溫言對她笑了笑,伸手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別緊張,我真的沒事。”

都是小意思。

靳子衿抿了抿唇,沒說話。

只是抽回了手,拿起一旁的沐浴露,擠在手心揉出泡沫,然後伸手進浴缸裡,小心翼翼地幫她清洗身體。

她的動作格外輕柔,指尖劃過那些齒痕和破皮的地方時,都放輕了力道,生怕稍微用點力,就會弄疼她。

這些溫柔的觸碰,讓溫言忍不住放鬆下來,靠在浴缸邊緣,閉著眼睛,任由靳子衿幫她清洗。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靳子衿的指尖劃過她身上的每一道印子時,都會微微顫抖,唿吸也會跟著頓一下。

“對不起。”靳子衿突然開口,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剛才……弄疼你了。”

溫言睜開眼,看著她垂著眸,不敢看自己的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煳塗。

她伸手,帶著鐐銬輕輕撫過靳子衿的臉頰,擦掉她眼角不小心滑落的淚珠:“不疼的,子衿,一點都不疼。”

“騙人。”靳子衿抬起頭,眼眶紅紅的,“都出血了,怎麼可能不疼。”

“真的不疼。”溫言笑著,把她的手拉到唇邊,輕輕吻了吻她的指尖,“比起你這些天受的苦,這點疼,算得了什麼呢?”

靳子衿的鼻子一酸,眼淚又差點掉下來。

她別過臉,狠狠吸了吸鼻子,裝作兇巴巴的樣子:“少來這套,別以為說幾句好聽的,我就會原諒你一聲不吭跑去前線的事。”

溫言沒反駁,只是笑著看著她,眼底全是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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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溫言洗完澡,靳子衿拿過乾淨的浴巾,小心翼翼地把她裹起來,扶著她從浴缸裡出來,擦乾淨身上的水珠,才扶著她坐到臥室的梳妝檯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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