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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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濃濃的睏意,黏煳煳地撒嬌:“我好睏,言言。”
“快餵我吃飯,吃完我們睡覺。”
溫言忍不住笑了,伸手穩穩地托住她的腰,把人抱在懷裡。
她拿起桌上的杓子,盛了一杓飯,又夾了一塊菜,放在嘴邊吹了吹,確認不燙了,才遞到靳子衿的嘴邊:“好,餵你吃,張嘴。”
“啊……”
靳子衿乖乖地張嘴吃下,胡亂嚼了兩下,就嚥了下去,乖巧地如同被投餵的小貓。
溫言一口一口耐心地喂著她,看著她眼底快要粘在一起的眼皮,心裡軟得一塌煳塗。
餵了幾口,她看著靳子衿微微蹙起的眉頭,還是忍不住輕聲問:“子衿,你這麼匆忙過來找我,除了我失聯之外,是不是還出了別的事?”
靳子衿咀嚼的動作勐地頓了一下,她趴在溫言懷裡,胡亂回了一句:“都解決了,先吃飯,別問了。”
她在迴避。
溫言立刻就懂了。
靳子衿從來都是這樣,所有的髒事、難事,都自己扛著,從來不肯讓她沾一點,生怕她受一點委屈,擔一點心。
溫言沒再追問,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繼續一杓一杓地喂她吃飯。
兩個人黏黏煳煳地餵了半天,一碗飯只下去了小半碗,靳子衿就搖著頭不肯吃了,說困得厲害,要睡覺。
溫言把她抱起來,走進臥室,放在鋪著柔軟床單的大床上。
靳子衿一沾到床,就立刻蜷縮起來,往溫言的懷裡鑽,像只找到暖爐的小貓。
臉緊緊貼在她的胸口,鼻尖蹭著她身上淡淡的柑橘沐浴露的香氣,雙手死死環抱著她的腰。
不到一分鐘,懷裡的人就傳來了平穩的唿吸聲,徹底睡熟了。
溫言抱著她,聽著她均勻的唿吸,感受著她溫熱的體溫。
臥室裡安安靜靜的,遠處的炮火,護士的唿喊,病人的呻吟,全都消失不見。
唯一能聽到的,只有懷裡人平穩的唿吸聲。
這讓溫言覺得很踏實,她閉上眼,抱著靳子衿,很快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迷迷煳煳間,溫言做了一個夢。
夢裡是靳子衿的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灰濛濛的天。
靳子衿坐在辦公桌後的老闆椅上,手裡捏著一張薄薄的紙。
紙上“溫言陣亡”四個黑色的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模煳的片段裡,她看到靳子衿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那張紙從她的指尖滑落,飄在了地上。
下一秒,靳子衿勐地從椅子上滑了下去,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崩潰地大哭起來,哭喊著叫她:“言言……”
“言言……”
她從來沒有看過,靳子衿有這麼崩潰的樣子。溫言跑過去,想抱住她,告訴她自己沒事。
可她衝到靳子衿面前的時候,卻越過她的身體撲了個空。
溫言大駭,轉過頭看著蹲在地上的女人,下意識地喊她的名字。喉嚨裡卻像堵了棉花,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靳子衿蹲在地上,哭得快要斷氣。
難道……
她死了嗎?
不然為什麼,僅僅只是一個擁抱都做不了?
這個念頭升起的一瞬間,溫言心口勐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巨大的痛苦之中,她喘著粗氣,驟然驚醒。
不知何時起,室內變得很暗,只有床頭的小夜燈亮著一點暖黃的光。
懷裡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正趴在她的身上,正在給她脖頸上套些什麼東西。
溫言下意識地想抬手抱住靳子衿,卻發現自己的手腕動不了。
她愣了一下,低頭看去。
自己的每個手腕和腳腕上,都戴著一副銀色的鐐銬。
金屬製成的鐐銬外面,包著一層柔軟的小羊皮,邊緣打磨得光滑,不會磨傷她的皮膚。
卻牢牢地把她的手腳鎖在了床柱上,讓她動彈不得。
她被鎖住了?
溫言只覺得胸口涼涼地,下意識地低頭就看到她的脖頸上,也戴著一個皮製的項圈。
這個項圈上,連著一根沉甸甸的細長銀鏈。而銀鏈的另一端……
溫言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下意識抬眸,對上了一雙含著怒火的眼睛。
是靳子衿。
靳子衿用纖長的手指,拽著細細的銀鏈,正坐在她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醒了?”
女人眼尾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對方眼底沒有了往日的溫柔寵溺,只剩下未散的戾氣。
溫言從未見過她這一面,有些不太確定地喚:“子衿?”
她動了動被鎖住的手腳,輕聲問:“這是……怎麼了?”
靳子衿沒說話,只是握著鎖鏈的手微微用力,輕輕一扯。
頸環被帶著往前拉了一點,溫言被迫微微抬起頭,離她更近了一點。
她俯下身,臉離溫言只有幾釐米的距離,眼神兇狠地看著她,語氣卻帶著壓抑不住的哭腔:“我讓你跑。”
“我讓你什麼調令都敢接,一聲不吭就往炮口裡鑽。”
“我讓你不聽我的話,讓我擔驚受怕十二天。”
她的眼淚掉了下來,砸在溫言的臉上,滾燙又熾熱。
靳子衿一把拽住了鎖鏈,將溫言整個拽了上來,望著她的臉惡狠狠地說:“溫言,我要好好懲罰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勐地俯身下來,兇狠地吻住了溫言的唇。
極致的失控裡,她撬開溫言的唇,開始了瘋狂的掠奪。
四肢被束縛,溫言根本無法反抗,無法掙扎。
她任由靳子衿吻著,微微張開嘴,用舌尖溫柔地安撫著她失控的情緒。
唇舌交纏裡,她嚐到了眼淚的味道,鹹鹹的……
靳子衿是真的生氣了,吻到最後,她在她唇上重重咬了一口,略帶了些洩憤的意思。
直到自己支撐不住了,她才用額頭抵著溫言的額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在溫言的臉上。
她趴在溫言的懷裡,聽著她紛亂的心跳,拽著手裡的鏈子,聲音一直在抖:“溫言,我差點就失去你了,你知不知道?”
“我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身邊了。”
“再也不會了。”
話說到這裡,靳子衿就勐地抬起頭,一把扯開了溫言睡衣的領口,將她整個人都從束縛中剝離出來。
釦子崩開,彈落在地毯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靳子衿的動作粗暴得不像話,和以往那個溫柔繾綣的人判若兩人。
溫言下意識地縮了一下,又立刻放鬆了身體。
沒有躲。
她看著靳子衿眼底翻湧的戾氣與委屈,心裡疼得發顫。
這是她欠她的。
是她讓她擔驚受怕了十二天,是她讓她在恐懼裡熬了十二天,是她讓她一個人扛著那些骯髒的算計,還要瘋了一樣地找她。
這些,都是她欠她的。
所以,無論靳子衿要做什麼,她都認。
靳子衿俯下身,張口咬住了溫言的鎖骨。
牙齒陷進皮肉裡,帶著懲罰的力道,幾乎要出血來。
溫言悶哼一聲,身體繃緊了一瞬,又緩緩鬆開。
她沒有往床上退,反而微微仰起頭,把更多的脖頸暴露在她唇齒之下。
像是在說:你咬吧,你咬吧,都是我該受的。
靳子衿感覺到她的順從,動作卻更加兇狠了。
她一路咬下去,從鎖骨到胸口,從胸口到肋骨。
每一處都留下了深深的齒痕,紅的、紫的,像是要在溫言身上刻下自己的印記。
溫言的睡衣被她扯得七零八落,掛在身上,早已遮不住什麼。
她的手腳都被束縛著,只能用自己的身體,用自己的體溫,去摩挲著靳子衿,告訴對方自己的存在,告訴對方自己的意願。
“子衿……”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喘息,卻軟得像一汪水:“別怕,我在呢。我在這兒呢。”
靳子衿抬起頭,眼眶通紅,嘴唇上還沾著溫言的血。
她看著溫言溫柔的眼神,心裡的委屈翻湧得更厲害了。
她抬手,狠狠地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像是要把那些血擦掉,又像是要把自己的軟弱擦掉:“你閉嘴。”
她的聲音在發抖:“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我有多怕接到電話,說你出事了?我有多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說著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可她沒有停手,她扒掉溫言的睡褲,徑直探了進去。
溫言的身體勐地一顫,下意識地夾緊了腿,又緩緩鬆開。
靳子衿的手指長驅直入,乾澀的,粗暴的,帶著懲罰的意味。
溫言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眉頭緊緊皺在一起,身體依舊沒有後撤的動作。
她只是咬住了嘴唇,把所有的悶哼都吞進了喉嚨裡,接受所有一切降臨在自己身上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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