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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溫言就挑了個週末,帶著靳子衿、寶寶和小蜜糖,一家人浩浩蕩蕩地去了王弗家。

王弗的女兒王硯和愛人蘇清和也帶著孩子回來了。

她們的女兒取名叫王若竹,取的是“未出土時先有節,及凌雲處尚虛心”的寓意。

若竹差不多三歲了,她比知禾要大一歲半,扎著兩個小揪揪,穿著毛絨絨的粉色公仔服。

一看到知禾就兩眼放光,噠噠噠跑過來仰頭看著溫言懷裡的知禾:“小妹妹!”

知禾低下頭,看著這個陌生的小姐姐,歪了歪腦袋。

若竹踮起腳尖,伸出小短手,想摸知禾的臉蛋。

夠不著,她急得在原地跳了兩下:“抱抱!抱抱!我要抱小妹妹!”

溫言蹲下來,讓知禾站在地上。

兩個小傢伙面對面站著,若竹伸出手摸了摸知禾的羊角辮,知禾眨了眨眼,忽然伸手抓住了若竹的揪揪。

若竹疼得嗷了一聲,但沒有哭,反而咯咯笑起來:“小妹妹抓我頭髮!”

溫言連忙把知禾的手鬆開,正要道歉,王硯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沒事沒事,她皮實著呢,在家裡天天追著我們家旺旺跑。”

旺旺是蘇清和養的狗。

蘇清和回眸看了溫言一眼,笑笑道:“沒事,就讓兩個小傢伙好好玩玩吧。”

大人們在客廳聊著天,兩個小傢伙很快在兒童房玩到了一起。

若竹對知禾喜歡得不得了,把自己的玩具一個一個拿過來獻寶。積木、布偶、會叫的小鴨子,擺了一地。

知禾坐在地毯上,看著滿地的玩具,挑了最醜的一個橡皮雞塞進嘴裡。

若竹急了:“這個不能吃的!”

她把橡皮雞從知禾嘴裡搶出來,又跑到茶几上拿了一塊嬰兒米餅遞給她,“吃這個。”

知禾接過米餅,小口小口地啃了起來。

若竹蹲在她面前撐著臉看她,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小妹妹好乖。”

見兩個孩子玩得開心,原本蹲在房間門口的小蜜糖也有些意動。

它走到若竹腳邊,喵了一聲。

若竹早就注意到它了,此刻看到它親近過來,眼睛瞬間更亮了:“貓貓!”

蜜糖倒是很享受這種被追星的感覺,驕傲地臥在孩子們中央,任由若竹小心翼翼地摸著它的背。

知禾也爬過來摸,她下手沒有輕重,一把抓在蜜糖的尾巴上。

蜜糖被揪得喵了一聲,立即跳上茶几一熘煙地跑了。

若竹看著空掉的手心,癟起嘴。

小小的知禾很是義氣,拍拍胸脯奶聲奶氣道:“我去幫你把姐姐抓回來!”

她追著蜜糖在客廳裡跑了好幾圈,最後蜜糖竄上了貓爬架,知禾夠不著,只好灰熘熘爬回來了。

知禾看著自己空手而歸,小嘴也跟著癟了起來。

她不是很開心,抱著小胳膊抱怨道:“姐姐小氣!”

若竹看著小妹妹不太高興的模樣,撓了撓臉,想了好久。

她忽然眼睛一亮,蹲下來背對著知禾,拍拍自己的肩膀:“來,姐姐揹你。”

知禾眨了眨眼,然後毫不猶豫地撲了上去。

若竹咬緊牙關,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然後撲通一聲趴在了地上。

她趴在地上,知禾騎在她背上,還在揪她的衣服催她快走:“駕駕駕……”

若竹被壓得臉都憋紅了,兩隻小短腿在地上撲騰著,發出微弱的求救聲:“媽媽——救命——小妹妹好重——”

溫言等人聽到救命聲,從客廳匆匆趕來,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僵住了。

只見靳知禾騎在人家三歲的蘇若竹背上,小手還揪著人家的衣服,嘴裡喊著“駕駕駕……”

被騎著的小孩正趴在地上,臉貼著地毯,小短腿無力地蹬著。

這什麼小霸王啊!

有這麼欺負人的!溫言快步走過去,正要彎腰把知禾抱起來,靳子衿已經從後面越過了她,俯身一把將知禾撈起來。

她輕咳一聲,難得露出幾分尷尬的神色:“不好意思,這孩子……太沉了。”

溫言就順勢把蘇若竹抱起來,拍了拍她身上的灰,連聲問有沒有壓疼哪裡。

蘇若竹喘了幾口氣,抬頭看著被靳子衿抱在懷裡的知禾,眼睛依舊亮晶晶的:“小妹妹好厲害!”

“她騎馬!我要給她當馬!”

王硯和蘇清和對視了一眼,然後靠在門框上笑得直不起腰。

溫言的臉紅得能滴血,靳子衿抱著知禾,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好低頭瞪著懷裡的小傢伙。

知禾眨了眨眼,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也完全不知道大人們在笑什麼。

她伸出小手指著若竹,奶聲奶氣地說:“姐姐好玩。”

這場烏龍鬧得,大家都在笑。

回去的路上,靳子衿把知禾放在安全座椅上,輕輕拍了下她的小屁股:“以後不許騎別人了知道沒有。”

知禾歪著腦袋看著她,表情無辜:“可是姐姐自己讓我騎的呀。”

靳子衿語塞,前排的溫言握著方向盤,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靳子衿瞪向她的背影:“你笑什麼。”

溫言迅速收斂了笑意,正色道:“沒笑,我在看路。”

後視鏡裡映出她的眼睛,眼尾彎彎的,藏著沒散完的笑。

靳子衿嘆了口氣,靠在座椅上,把手指伸進知禾的小手裡,戳了戳她:“你可真是個小霸王啊!”

——————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天騎人騎得太過癮了,知禾回來之後就對馬產生了強烈的執念。

她催著照顧她的阿姨,說要騎大馬。被靳子衿撞見之後,好好教訓了一頓,並且勒令月嫂們不要這麼無底線慣著她。

沒了馬騎,她很憂鬱。

孩子懊惱了兩天,很快就想到了新的辦法。

可惡,她可以買真的馬啊!

孩子轉頭就去磨靳子衿:“媽咪!要馬!買馬!”

靳子衿放下手裡的平板,看著她,面無表情:“不買。”

她們家院子大是很大,養一匹馬不是不行,可是養馬味道那麼大,照顧起來太麻煩了。

再說了,孩子才一歲多,養什麼馬。

靳知禾沒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癟起嘴,轉頭就跑,找太奶奶去了。

當天晚上靳霜葉就給靳子衿打了個電話,語重心長道:“孩子想要,就給她買一匹嘛。不用太大,矮腳馬就行,養在後院那幾棵銀杏旁邊。”

靳子衿對著電話沉默了三秒,說:“奶奶,她才一歲多,她要什麼你就給什麼,會把她慣壞的。”

“一歲多怎麼啦?”靳霜葉在電話那頭理直氣壯,“你小時候想要一頭北極熊,我不也給你弄來了。”

“那是假的!那是個玩偶!”靳子衿爭辯道。

“反正孩子想要。”老太太蓋棺定論,“我已經讓人去挑了。”

靳子衿看著結束通話的電話,轉頭看向一旁的溫言:“你女兒,告狀。”

溫言笑了笑,把她拉進懷裡,拍著她的後背說算了算了。

靳子衿把臉埋進她肩窩裡,悶聲嘟囔:“你就慣著她吧。”

馬是三天後到的。

一匹純白色的矮腳馬,矮矮胖胖的,四隻蹄子上都長著絨毛,看起來很溫順,也很蠢萌。

溫言說這下好了,蜜糖有伴了。

結果小蜜糖隔著窗戶看了一眼院子裡那個陌生的龐然大物,尾巴炸了一下,轉身跳到貓爬架上,一整天都沒下來。

知禾才不管這些,看到馬的那一刻她簡直樂瘋了。

她張開手臂就朝它奔過去,被溫言一把撈住:“慢點慢點,別被馬踢到了。”

牽馬的師傅笑著說這匹馬是專門給小孩子配的,性子最溫順,不會踢人。

她把馬鞍調整好,又把韁繩遞給靳子衿。

溫言把知禾抱上馬背,小傢伙一坐上去就自動挺直腰板,小臉繃得緊緊的。

靳子衿牽著韁繩慢慢走了一圈,知禾開始還拘謹,走了沒幾步就徹底放開了,揮舞著小短胳膊哇哇亂叫:“駕駕駕!”

小馬慢騰騰地走著,又穩又歡快。

溫言舉著手機給她錄影片,一邊錄一邊笑,說這孩子上輩子可能真是個將軍。

知禾在馬上又蹦又跳,戴在頭上的小帽子掉了也不管,溫言跟在後面撿了好幾回。

初春的風還帶著凜冽的冬意,銀杏樹剛剛抽出嫩芽,從馬上下來後,她的小臉被冷風吹得紅撲撲的,鬢角的頭髮都亂糟糟的,可她一點也不在意,還在嚷嚷著明天也要騎。

一連玩了好幾天,孩子吹了不少冷風,開始咳嗽了。

第二天早上開始流鼻涕,到了傍晚就開始發燒了。

靳子衿把手頭的工作做了安排,推遲了會議待在家裡。

三月初春乍暖還寒,鹿苑的銀杏剛冒了新芽,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窗裡透進來,鋪了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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