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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抬眸看著她,點了點頭。

靳子衿輕輕笑了一下,另一手捧住她的臉,溫熱的唇再次覆了上來。

這一次的吻,又與之前的狂風暴雨,完全一樣。

她先是輕輕咬住溫言的下唇,帶來一陣細微而刺激的顫慄,隨即轉為溫柔卻不容拒絕的吮吸。

唇齒相依的瞬間,溫言只覺得一股電流沿著嵴椎竄開,激得她渾身輕顫,理智的弦應聲而斷。

她幾乎是本能地抬手,環住了靳子衿纖細而柔韌的腰肢,將人更深地擁入自己懷中。

靳子衿順勢傾倒過來,烏黑的長髮如瀑般垂落,籠罩在溫言的臉側。

髮尾隨著她細密的親吻,若有似無地撩過溫言的頰邊與脖頸,帶起一陣陣酥麻的癢意。

口鼻間盈滿她身上清冽的柑橘冷松香,此刻卻彷彿被體溫蒸騰得馥郁醉人,燻得溫言頭暈目眩。

她感覺自己像墜入一場潮溼的迷夢,手腳發軟,心口卻脹得發疼。

一種陌生的,強烈的空虛感在身體裡叫囂,渴望著被填滿,驅使著她去征服,去佔有。

向來引以為傲的理智節節敗退,徹底被身體最原始的欲/望主導。

溫言無師自通地撫上靳子衿的腰線,掌心感受著絲綢下肌膚的溫熱與起伏,一路向上。

最終她單手控住了靳子衿的後頸,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力道,讓她低下頭,隨即反客為主地加深了這個吻。

“唔……”

一聲壓抑的輕吟從靳子衿喉間逸出,混著夜色,清晰地鑽入溫言耳中。

如同一點星火墜入荒原,溫言整個人都被點燃了。

燙,難以言喻的燙。

全身酥麻,叫囂著需要更多冰涼的慰藉。

而懷中的女人玉骨冰肌,檀口卻溫熱生津。

溫言緊緊箍著她的腰,仰頭貪婪地攫取著她的氣息。

世界在天旋地轉,她閉上眼,任由女人的髮絲纏繞感官,沉溺在愈發濃郁的香氣裡,只覺得每一寸肌膚都在發癢,心跳失序得可怕。

動作越發肆意,帶著慌亂卻堅定的探索,她掀開了那礙事的絲綢裙襬。

就在她意圖更進一步時,靳子衿卻忽然抬手,掌心抵住了她的肩頭。

溫言動作一頓,迷濛地睜開眼,望向身下的女人。

昏暗燈光勾勒著靳子衿染上薄紅的側臉,她半倚在床頭,眼底水光瀲灩,唿吸微亂:“等等……”

溫言不解,眼神裡帶著未褪的情動。

靳子衿別開眼,長睫輕顫,聲音低若蚊吶:“家裡……沒有準備……”她頓了頓,吐出兩個清晰的字眼,“工具。”

溫言的臉瞬間爆紅,熱度一路蔓延到耳根。

她磕磕絆絆:“那……那怎麼辦?”

“下、下次再……”

繼續?

毫無經驗的溫言,下意識將這理解為一種婉拒,搭在對方腰側的手就要收回。

靳子衿卻倏然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下一刻,她整個人被拖拽著,陷入一片意想不到的熱帶雨林。

溫言瞬間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靳子衿。

在她震驚的目光中,靳子衿傾身靠近,用柔軟的唇瓣含住了她的耳垂。

溼熱的氣息灌入耳廓,帶著女人蠱惑的指令:“不用等下次,就現在……”

“取悅它。”

溫言腦中嗡的一聲,彷彿有白光炸開。

她深吸一口氣,憑著本能,輕揉著撫上去。

————

清晨六點,生物鐘準時將溫言喚醒。

意識尚未完全回籠,先感覺到胸口沉甸甸的壓迫。

她垂眸,靳子衿正像只無尾熊般趴伏在她身上,臉頰貼著她心口,睡得深沉。

被褥下,兩人肌膚相貼,滑膩溫涼的觸感無比清晰,喚醒了昨夜所有混亂而熾熱的記憶。

溫言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哪怕閉上眼,女人情動時迷離的眼眸,微啟的紅唇,難耐的低吟,依舊歷歷在目。

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她默默唸著“非禮勿視”,一邊試圖輕輕推開枕在身上的人。

只是稍稍一動,懷中的女人便不滿地蹙起了秀眉。

溫言立刻僵住,屏息等待。

過了一會兒,靳子衿才緩緩睜開眼,慵懶地抬眸看她。

四目相對,她眼中還蒙著一層未醒的霧靄,慵懶又曖昧。

溫言扯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嗨,早……”

誰知靳子衿只瞥了她一眼,便重新閉上眼,將臉埋回她頸窩,嘟囔道:“不做。”

女人聲音帶著初醒後的沙啞,說完,她手腳並用地將溫言纏得更緊,彷彿這是她專屬的人形抱枕。

這份理直氣壯,讓溫言瞬間回想起昨夜“被使用”的感覺,心情微妙。

對天天掄大錘,練八極拳的溫言而言,靳子衿的重量算不得什麼。

只是這般緊密的纏繞,讓她有些無所適從。

加之她沒有睡回籠覺的習慣,此時必須起床晨練。

溫言猶豫片刻,還是輕輕推了推靳子衿的肩:“靳小姐……靳小姐……”

喚了兩聲,靳子衿勐地抬起頭。女人眼神清明瞭些,直勾勾盯著她,帶著明顯的不悅。

溫言一怔,立刻改口:“子衿,我得起來了。”

靳子衿像是終於清醒,訝異地看向她:“現在?幾點了?”

她下意識伸手摸索床頭的手機,溫言自然地拿過,遞到她眼前:“剛過六點。”

螢幕上的“06:02”讓靳子衿側目:“你每天都起這麼早?”

溫言點頭:“嗯。”

“現在是冬天。”靳子衿的語氣帶著不可思議。

溫言老實回答:“我一年四季都這樣。”

靳子衿定定看了她兩秒,沒再說什麼,手腳並用地從她身上挪開,捲走大半被子,利落地翻過身背對她:“你起吧。”

她還要睡。

溫言看著身旁那一大團“被子卷”,忽然想起哥哥逃婚前還控訴靳子衿是“冰山女魔頭”。

誰家的冰山女魔頭,會睡成這副蠻不講理的“豬兒蟲”模樣?

這反差實在有點……可愛。

溫言忍不住彎起唇角,心底悄然升起一絲期待。

或許這段倉促的婚姻,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難熬。

至少,她們在某些方面……異常合拍。

她輕輕拍了拍那團“被子卷”,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下床。

為了不打擾靳子衿,她特意去到客用浴室梳洗。

作為臨時頂包的“新郎”,她還不熟悉莊園,找不到自己的衣物,只好換上昨日的西裝。

下樓步入後花園,冷冽的寒風撲面而來。

她在草坪上站定,擺開八極拳的起手式。

要想在外科,尤其是骨科立足,充沛的體能是基礎。

她自大學拜入師門,便堅持晨練,寒暑不輟。

兩套拳法下來,溫言的身體已然發熱,額角滲出細汗,周身蒸騰起淡淡的白氣。

旭日初昇,天光破曉。

溫言徐徐收勢,長舒一口濁氣。

“啪啪啪——”

身後忽然響起清脆的掌聲。

溫言回頭,見靳子衿不知何時已起,正站在溫室花房的玻璃門內。

她只穿了睡裙,外搭一件寬鬆的羊毛大衣,好整以暇地望著她。

溫言有些不好意思地走過去,玻璃門自動滑開。

“怎麼起來了?”她問。

靳子衿倚著門框,抱臂懶懶道:“睡不著,就起來了。沒想到能看到這麼精彩的表演。”

她伸手,替溫言理了理微亂的西裝領,指尖不經意劃過頸側皮膚,語氣輕慢:“省武術冠軍?還真是名不虛傳。”

女人纖長的手指並未收回,反而順勢向下,勾住了溫言的腰帶,輕輕一帶:“全身都很有勁。”

溫言被她這麼一拽,並沒有動。反倒是靳子衿向前踉蹌半步,徑直撞入她懷中。

溫言立馬伸手,幫她穩住身形。

靳子衿抬眸,有些驚訝地看著她。

溫言扶著她的手臂,與她拉開了一點距離,羞赧開口:“有汗。”

看著她泛紅的耳垂,靳子衿往前邁近,仰頭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沒關係。”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戲嚯的笑意,低語道:“反正……昨晚也嘗過了。”

“我不討厭你的味道。”

溫言唿吸一滯,臉頰再次不受控制地迅速燒紅。

第4章

溫言自幼跳級讀書,年紀總比周遭的人小一截,聰明得讓人照顧,卻又小得讓人生不出旁的心思。

她對情愛之事接觸得少,此刻被靳子衿那句話撩得耳根發燙,一時不知如何應對。

溫言只好生硬地轉開話題:“你餓不餓?我有點餓了。”

“不如我們先吃早飯吧。”

話說出口,她才覺出這話轉得有多拙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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