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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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想要逃跑的本能,被另一種更強烈的願望壓了下去。
他手從君樾的脖子上滑下來。
指尖抵著君樾衣襟的盤扣上,大膽起來,勾住了那顆盤扣,往外一拉:“這就是我想幹的。”
君樾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的時候,那雙眼睛裡最後一絲剋制也被燒成了灰。
“明歲安。”
他連名帶姓地喊他,每一個字都沉甸甸的,砸在明歲安的心口上:“我給過你機會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君樾的手臂收緊,一把將人從軟榻上撈了起來。
明歲安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騰空,本能地伸手摟住了君樾的脖子,雙腿也纏了上去。
君樾託著他的臀,穩穩地站起身。
他抱著人往床榻的方向走,手臂箍得死緊,像是怕懷裡的人會突然反悔逃掉。
明歲安把臉埋進君樾的頸窩裡。
笑的像個偷腥的貓兒。
床榻就在幾步之外。
後背落在柔軟的褥面上,頭髮散開鋪了一枕,襯著那張微微泛紅的臉,像一朵被揉碎了又重新綻開的花。
君樾撐在他上方,手臂支在他兩側,把他整個人都籠在裡面。
目光慢慢往下移。
明歲安被那道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偏過頭去。
“.....你別光看。”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君樾低低地笑了一聲,俯下身,含住他的耳垂,含混地說了一句什麼。
明歲安沒聽清,但耳廓傳來的溼熱觸感讓他的身體又軟了幾分,手從君樾的衣襟滑到他的肩上,指腹用力,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挽留。
君樾退開一點。
直起身,開始解自己的衣衫。
外衫、中衣一件件褪去,露出精瘦有力的肩膀和胸膛,線條流暢而乾淨,不是那種刻意練出來的誇張肌肉。
而是常年習武和操勞留下,恰到好處的輪廓。
明歲安躺著看他,目光毫不吝嗇的在他身上流轉。
君樾被他看得唿吸重了幾分。
俯下身來。
手指抵上明歲安的衣領。
“可以嗎?”君樾問。
第218章 君樾:安安~看著我!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明歲安從那雙眼睛裡看到了小心翼翼的珍重。
他的心軟成了一攤水。
“你都把我抱到床上了,才問?”明歲安的聲音帶著鼻音,又軟又糯,聽起來不像質問,更像是在撒嬌。
君樾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的,好看得不像話。
“那不一樣。”君樾說:“抱你到床上和碰你,是兩件事。前面那件我自己能做主,後面這件,得你說了算。”
明歲安咬了下唇瓣。
這個人怎麼這樣啊。
在這種時候還能說出這種話來。
他伸出手,勾住君樾的脖子,把人往下拉。
嘴唇貼上君樾的嘴角,蹭了蹭,然後退開一點點距離,聲音輕得像是怕驚動燭火。
“我說了算的話……那你繼續。”
君樾的眼睛裡像是有一簇火苗從眼底燒起來。
手指幾乎有些顫抖的解開....
衣衫從兩側散開。
明歲安覺得自己像是被剝開的一顆荔枝,白嫩的果肉露在外面,連空氣碰到皮膚都覺得有些涼。
他不自覺地縮了一下,但君樾的手掌及時覆了上來,掌心滾燙,熨貼在他微涼的皮膚上,那溫度順著血管一路蔓延,燒得他從裡到外都暖了起來。
明歲安的皮膚很白,在自然光映照下泛著一層淡淡的暖光。
鎖骨精緻而分明,胸口隨著唿吸微微起伏,腰線流暢得不像話,從肋骨往下驟然收窄,彎出一道讓人移不開眼的弧度。
他的身上沒有一處是不好看的。
不是那種精心雕琢的美,而是一種渾然天成,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唿吸都變得奢侈的好看。
明歲安被看得渾身發燙,偏過頭,把臉埋進枕頭裡,只露出一個紅透了的耳廓。
“你能不能……別看那麼仔細……”聲音悶悶的,帶著顫抖。
君樾沒有回答。
手從明歲安的腰側慢慢往上,指尖描摹著那些起伏的線條,力道輕得像羽毛拂過。
明歲安的身體在他的指尖下一寸一寸地軟下去,像冰雪遇見了春風,一點一點地融化。
明歲安咬住了下唇。
不想讓自己發出那種羞人的聲音。
但他忘了自己的嘴唇之前已經被親得紅腫,牙尖剛碰到唇肉就傳來一陣微微的刺痛,逼得他悶哼了一聲,那聲音從喉嚨裡溢位來,又軟又糯,落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君樾的手頓了一下。
唿吸驟然重了幾分。
他俯下身,含住了明歲安的嘴唇,舌尖抵開唇齒,明歲安被他親得整個人往後仰,脖頸拉出一條優美的弧線,像一隻被捏住了後頸的貓,又乖又軟。
衣衫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完全褪去,落了一地。
明歲安身上最後一件遮蔽也被除去的時候,他條件反射地想要蜷縮起來,但君樾的手扣住了他的腰,不讓他躲。
他整個人就這樣毫無保留地展露在君樾面前。
光影在明歲安的身體上流淌,每一個起伏弧線都被映照得纖毫畢現,他的皮膚上覆著一層薄薄的汗,在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像灑了一層金粉。
他偏著頭,眼睛閉著,睫毛顫得像蝴蝶扇翅,嘴唇微微張著喘氣,紅腫的下唇上還留著一道淺淺的咬痕。
散開的頭髮鋪在枕上,黑得像墨,襯著那張泛紅的臉和白皙的身體,黑白紅的對比強烈得近乎奢侈。
美到君樾覺得自己所有的剋制隱忍和理智,在這一刻全都碎成了齏粉。
他伸出手,指尖觸上明歲安的臉頰。
他的手居然在抖?
明顯是控制不住的那種,連指尖都在發顫的那種抖。
他活了這麼多年,經歷了多少大風大浪,面對過多少刀光劍影,從來沒有這樣過。
從來沒有。
君樾深吸一口氣,想要穩住自己。
然後他的鼻子裡有什麼溫熱的東西流了下來。
一滴。
滴在明歲安的鎖骨上,綻開一小朵暗紅色的花。
明歲安感覺到鎖骨上一涼,睜開眼,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愣住了。
他又抬頭看君樾。
君樾的鼻子下面掛著一條紅色的線,正在往下淌,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胸口。
鮮紅的。
刺目的。
明歲安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張了張,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流鼻血了?
因為我?
這也太……
君樾顯然也感覺到了,他伸手摸了一下,指尖觸到一片溼熱,低頭一看,滿手的紅。
空氣安靜了一瞬。
明歲安最先沒繃住。
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渾身都在顫。
“你……”明歲安笑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聲音又軟又啞:“你流鼻血了……”
君樾的臉難得地紅了一下。
窘迫。
明歲安趕忙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塊帕子,遞給他。
君樾捂住鼻子。
聲音因為捏著鼻子變得有些悶悶的:“……別笑。”
明歲安笑得更大聲了,整個人縮在被褥裡,肩膀一聳一聳的。
他伸出手。
勾住君樾的脖子。
把人拉近了一些。
“君樾。”他笑著喊他的名字,眉眼彎彎的,眼睛裡全是光:“原來你也會這樣啊。”
君樾捂著自己的鼻子,看著身下這個笑得花枝亂顫的人。
明歲安笑起來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整個人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讓人心癢的鮮活。
君樾忽然覺得鼻子裡的熱流更洶湧了。
他仰起頭。
把帕子捂得更緊了一些。
明歲安還在笑,笑著笑著,眼睛彎成了月牙,看著君樾狼狽的樣子,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剛被欺負過後特有的沙啞:“你看你,好不容易把衣服脫了,現在又要去洗。”
君樾垂眼看他,那目光又沉又燙。
“你等著。”
君樾的聲音因為捏著鼻子而有些含煳,但那四個字裡蘊含的意思清晰得不像話。
明歲安的笑聲頓了一下,對上君樾那雙暗沉的眼睛,忽然覺得事情好像不會像他想的那麼簡單。
他嚥了咽口水。
“那個....你要不要先去處理一下...”
“一起。”
“一起?”明歲安還沒反應過來什麼意思。
君樾已經俯下身,單手將人撈起來。
託著屁股就將明歲安託了起來。
明歲安看著他朝床鋪下面走,嚇得不行:“君樾!”
“別怕。”
他說這話輕飄飄的,卻莫名讓人覺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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