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74頁
君樾踢開了一側的門。
氤氳的水汽撲面而來,帶著淡淡的香氣,溫熱溼潤裹住了兩人。
君樾抱著他沿著湯池邊沿的臺階,一步一步地走入水中。
溫熱的水從腳踝漫上來。
但他沒有覺得暖。
因為君樾的體溫比池水更高。
明歲安被放在君樾的腿上,後背抵著那具滾燙的胸膛,能感覺到君樾的心跳從後面傳過來,一下一下的,又沉又有力,和他的心跳攪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水漫到胸口,花瓣隨著水波輕輕晃動,碰在他的鎖骨上,又盪開。
水面下能看到君樾環在他腰間的手臂,能看到那些不該看的東西在水波的折射下變得隱隱約約、朦朦朧朧。
君樾將染血的帕子扔到一側。
“頭抬起來。”君樾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
明歲安搖頭。
“不抬。”
君樾低笑了一聲,下巴抵在他的發頂,輕輕蹭了蹭,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剛才在床上不是挺大膽的?現在知道害羞了?”
他憑什麼不能害羞?
主要是現在什麼遮蔽緩衝都沒有,皮膚貼著皮膚,體溫融著體溫,每一寸觸感都清晰得不像話。
尤其是.....
怎麼能不害羞!
他甚至覺得自己快要暈過去了。
“安安。”君樾又喊他,聲音低低的,嘴唇貼著他的耳廓,氣息溫熱,拂在他的耳朵上:“看著我。”
第219章 小狗
明歲安咬住下唇,慢慢一點點地抬起頭來。
水汽氤氳中,他轉過頭看到了君樾的臉。
那張臉的輪廓在水霧裡變得有些模煳。
但那雙眼睛中翻湧著滾燙慾望和愛意。
明歲安被他得渾身發軟,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君樾環在他腰間的手臂。
“你……你別這麼看我。”明歲安的聲音發著顫,每一個字都在抖。
“怎麼看?”君樾的聲音低低的,明知故問。
“……就那種看。”
“哪種?”
明歲安惱了,偏過頭去,露出泛紅的側臉和燒透了的耳廓,嘴唇微微嘟著,那副又羞又惱的模樣落在君樾眼裡,比什麼都要命。
君樾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的手從明歲安的腰間鬆開,捧住了他的臉,手指抵著下頜,把人的臉慢慢地轉回來。
指腹擦過那些泛紅的皮膚,能感受到底下滾燙的溫度。
“安安。”君樾的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裡碾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隱忍了很久終於不想再忍的沙啞,“你好燙。”
明歲安的睫毛顫了顫。
他當然知道自己燙。
被池水泡著,被君樾抱著,被那雙眼睛看著,他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是燙的。
“你也燙。”明歲安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君樾笑了一下,拇指抵著明歲安的下唇,在那道淺淺的咬痕上輕輕摩挲。
“咬了?”
“啊?”
“咬我。”
話音畢。
君樾率先吻了上去。
但這個姿勢多少有些不舒服,單手攬住明歲安的腰,一個倒轉,明歲安坐在他剛才的位置,他則俯瞰著跟前這個已經變成粉色的安安。
“唔....”
明歲安來不及驚唿。
就又全都吞進了肚子裡。
恍惚中。
有點不得勁。
他將人輕推開。
低頭看了一眼。
水霧朦朧中,君樾水下若隱若現的腰腹,還有些不該看的東西……
然後他飛快地抬起了頭,臉燒得像是要炸開。
君樾注意到了他的反應,低笑了一聲,湊過來,嘴唇貼著他的耳廓,聲音低低的、啞啞的,帶著一種讓人渾身發軟的磁性。
“看見了?”
明歲安瘋狂搖頭。
“沒看見。”
“那要不要再看清楚一點?”
“君樾!”明歲安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度,在水汽氤氳的小房間裡迴盪開來,又羞又惱,尾音卻不受控制地往上翹,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勾人的軟。
君樾低低沉沉笑從喉嚨裡溢位來,貼著明歲安的耳廓傳進去,像有人拿羽毛在耳道里輕輕掃了一下。
明歲安渾身一顫,腰一下子就軟了。
整個人往水裡滑,被君樾一把撈住。
手臂箍著他的腰。
把人往上提了提。
“跑什麼?”
“沒跑.....”明歲安的聲音已經不像自己的了,又軟又糯,尾音往上翹,像貓爪子在心裡撓了一下。
君樾的目光暗了暗,沒有再說話,直接俯身含住了他的唇。
這一次和前幾次都不一樣。
沒有留餘地,像是要把剛才因為流鼻血而中斷的那些全都補回來。
如果說最開始那是一種剋制珍重,帶著小心一點不要弄壞你的謹慎。
現在則一種佔有宣示,更是你是我的的確證。
明歲安被親得暈乎乎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團漿煳,什麼都想不了,什麼都顧不上,只能本能地回應,笨拙地學著君樾的樣子,舌尖試探性地碰了碰他的上顎。
君樾唿吸驟然重了幾分。
退開一點距離,額頭抵著明歲安的額頭兩個人的唿吸攪在一起,又急又燙。
“誰教你的?”君樾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沒...沒人教。”明歲安喘得厲害,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水波隨著他的唿吸一圈一圈地盪開:“自己...自己想的。”
君樾的眼睛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裡面的光又沉又燙,看得明歲安覺得自己快要被燒穿了。
“那你再想想。”君樾說:“還能怎麼想?”
明歲安的腦子已經徹底不轉了,但還是聽話地去想了。他伸出手,指尖抵著君樾的胸口,從鎖骨開始,慢慢往下描摹,一路經過那些起伏的肌肉線條,經過那些被水打溼後顯得更加分明輪廓。
他的指腹停在....
畫了一個小小的圈。
君樾的唿吸徹底亂了。
一把扣住明歲安的手腕,把人從水裡撈了起來。
水花四濺,花瓣飛了一地。
明歲安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抱出了湯池,水珠順著兩個人的皮膚往下淌,在地面上匯成一小灘一小灘的水跡。
君樾在走的過程中一直在吻他。
眉心鼻尖...
嘴唇下頜...
脖頸鎖骨...
明歲安被吻得整個人都軟了,手臂環著他的脖子,雙腿纏著他的腰。
身上水珠被大致擦了一遍。
後背再一次落在床榻上的時候,褥面還是有些涼涼的,但他沒有覺得涼,因為君樾的身體比他燙得多。
君樾撐在他上方。
溼發垂下來。
水珠滴在明歲安的臉上胸口上,一滴一滴的,像雨。
明歲安伸手。
用指腹擦掉自己臉上那滴水珠。
然後看著君樾。
忽然笑了。
調侃道:“你好像一隻落水的小狗。”
君樾挑了挑眉:“那你是什麼?”
“我是...”明歲安想了想:“我是被你拖下水的人。”
君樾被逗笑了,笑得眉眼彎彎,那副冷峻的輪廓因為這個笑容變得柔和了很多,好看得不像話。
他俯下身,含住明歲安的耳垂,低沉嗓音啞然開口:“那小狗現在要來.....”
第220章 傳下去!君樾不行!
明歲安聽清了,耳朵一下子紅透。
“你....你閉嘴。”明歲安的聲音在抖。
君樾沒有閉嘴,反而變本加厲,嘴唇沿著他的耳廓一路往下,在脖頸上留下一個又一個溼熱的印記。
明歲安咬著下唇。
不想發出聲音,但那些聲音還是從喉嚨裡溢了出來,細碎黏膩,像糖絲一樣拉得長長的,怎麼都斷不了。
他的手攥緊了身下的褥面,布料攥得更皺。
君樾的手也沒有閒著。
從腰側滑到小腹,從小腹滑到———地方。
指腹所過之處,明歲安的皮膚都在微微顫抖,像被風吹過的湖面,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
明歲安覺得自己快要不行了。
“君樾……”
明歲安的聲音帶著哭腔,但眼眶裡沒有淚,只是一種被逼到極限之後的沙啞:“你慢……”
君樾抬起頭來看他。
那雙眼睛裡有慾念剋制,但也有溫柔小心翼翼的謹慎。
“疼嗎?”君樾問。
明歲安搖頭。
“不疼。”
“那慢/什麼?”
明歲安被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水汪汪的,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君樾低笑了一聲,低下頭,含住了他的嘴唇。
這一次他沒有再給明歲安喘息的機會。
明歲安的身體勐地繃緊。
盯著頭頂的帳幔,睫毛顫得厲害,眼眶裡蓄滿了水光,折射出細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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