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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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歲安不肯。
他把臉埋得更深,額頭抵著他的鎖骨,聲音悶得幾乎聽不清:“……不要。”
“方才不是安安自己說的?”他的手指從他下巴滑到耳廓,不緊不慢地摩挲著那一片滾燙的軟肉:“怎麼現在倒不好意思了?”
明歲安咬了下唇瓣。
有些後悔了。
“君樾……”
他抬起頭來,一雙眼睛水汪汪地望著他,睫毛顫了顫,聲音又軟又黏:“能不能……明天再……”
“不行。”
君樾拒絕得乾脆利落,甚至帶著點不容置疑的霸道。
那雙平日裡總是溫和剋制的眼睛,此刻籠著一層薄薄的情慾,像是深潭底下燃著一把火,明明暗暗地燒著。
“安安自己選的事,就要做完。”
他頓了頓,拇指按住他的下唇,輕輕往下一壓,露出一小截貝齒。
“我等著呢。”
明歲安被他看得渾身發軟,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煳,連反駁的話都忘了怎麼說。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君樾的手指卻順勢探了進來,指尖抵著他的舌尖按了下。
明歲安的腦子徹底炸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俯下身去的。
只覺得臉燙得像是要燒起來,視線不敢往那個方向落,目光虛虛地浮在那裡,落不到實處。
君樾由著他磨蹭,也不催,只是伸手將他散落在臉側的碎髮攏到耳後。
“慢慢來。”他又說了一遍,聲音低低的,像在哄小孩。
明歲安深吸了一口氣。
告訴自己不要怕,沒什麼大不了的,不就是……不就是……
可當真正看清的時候,整個人還是懵了一瞬。
這也太……
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抬起頭來看向君樾,眼中帶著一絲近乎本能的怯意:“君樾,這個……這個也太……”
字卡在喉嚨裡,咬住下唇,怎麼也說不出口。
君樾看著他的表情,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眼底的火燒得更旺了些。
但面上不顯,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指腹在他發頂輕輕畫著圈。
“沒關係,慢慢來,又不急。”
明歲安咬了咬牙,心想豁出去了。
他重新低下頭,試探著靠近了一些,鼻尖幾乎要蹭上去的時候,又停住。
獨屬於君樾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再張開,又閉上。
君樾看著他的頭頂,那幾根翹起來的碎髮在燭光下毛茸茸的,像只炸了毛的幼貓,他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手指從他頭頂滑到後頸,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安安。”
“……嗯。”
“別緊張。”
明歲安深吸一口氣,終於鼓足勇氣湊了過去。
君樾唿吸變調。
本能做出的反應。
喉間溢位一聲極輕極短的悶哼,腰腹的肌肉繃緊了一瞬。
明歲安察覺到了他的變化,心裡莫名生出一絲得意的底氣。
他試著(。
君樾低頭看著他,那雙眸中翻湧著濃烈到近乎失控的情緒,可聲音卻依然穩得住:“牙齒。”
明歲安連忙鬆開些,可一鬆。
牙齒)。
君樾悶哼一聲,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在忍耐什麼。
明歲安嚇了一跳,連忙抬起頭來,眼眶紅紅的,聲音裡帶著慌張和委屈:“我是不是弄疼你了?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君樾打斷他的話,抬手用拇指擦掉他嘴角口水,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不疼。”
君樾閉了閉眼,壓下翻湧的慾念,重新睜開時又是一片溫柔的耐心:“慢慢來,不急。”
明歲安紅著臉重新低下頭。
這次他學乖了。
君樾唿吸沉重。
手掌在明歲安後腦杓上微微用力,但很快又鬆開。
像是在剋制自己不去按他。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極力忍耐的緊繃:“對……安安做得很好。”
第236章 繼續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明歲安被誇得耳朵發燙。
君樾仰起頭。
喉結滾動下,露出了脖頸到鎖骨的修長線條。
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光影,那雙總是從容不迫的眼睛此刻半闔著,眼尾泛著薄紅,睫毛微微顫抖,像是被什麼東西逼到了極限。
“安安。”他叫他。
明歲安應聲。
根本不敢抬頭看他。
因為他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很狼狽。
可君樾偏偏還要說那些讓他臉紅的話。
“安安真乖。”
“安安()”
“()()”
明歲安想說你別說了,可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只能發出一聲嗚咽。
這聲嗚咽像是一把火,把君樾最後那點理智燒得搖搖欲墜。
手掌用力。
明歲安立刻感覺到了不對。
本能地想要退縮。
眼眶裡瞬間蓄滿了生理性的淚水。
他抬起頭來看向君樾,淚眼朦朧的,整個人又可憐又誘人。
“()”他的聲音又軟又黏,帶著哭腔:“君樾,()()”
君樾看著他的樣子。
眼底的暗色翻湧得幾乎要溢位來。
他抬手擦掉他眼角的淚,指腹在他臉頰上慢慢摩挲,聲音低啞得像含著砂礫:“沒關係,()歇一歇。”
他說著沒關係,可卻沒有鬆開的意思。
————
————
明歲安還沒反應過來,腰側那隻手便勐地收緊。
天旋地轉間,後背落進了柔軟的被褥裡,暗紋錦被壓出細碎的褶皺,喉間溢位一聲短促的驚喘。
君樾手臂撐在上方。
那雙慣常溫柔的眼睛此刻暗得發沉。
“君樾……”明歲安的聲音又輕又軟,尾音還沒落穩就被吞掉了。
帶著侵略意味的親吻。
明歲安嚐到了屬於君樾的味道。
混著龍涎香的氣息在唇齒間化開,腦子徹底短路了,手指軟綿綿地搭在肩膀上,再也使不上半分力氣。
君樾的吻從嘴角滑到下頜,沿著那截白淨的脖頸寸寸地往下,在喉結處停下,輕輕一碰,便感覺到身下的人勐地顫了一下。
君樾的唇貼著那處皮膚:“碰不得?”
明歲安說不出話,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眼眶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方才的淚珠,在燭光下亮晶晶的。
他整個人都在抖。
從骨頭縫裡往外湧的酥麻,四肢百骸都在融化,唯獨君樾唇齒所到之處燃著一簇火,燙得他既想躲又想迎。
君樾沒有再問。
他的吻繼續往下,明歲安的手插進了他的髮間,手指蜷曲著,既想把他拉開又捨不得。
紗帳被不知哪來的風吹得微微晃動,影影綽綽,將兩個人籠在一片朦朧的光暈裡。
意識正在一點一點地渙散,像是攥在手裡的沙,越是用力流失得越快。
痕跡像是細密的星火,所過之處皮膚泛起一層薄薄的紅,在燭光下像是被鍍上了一層蜜色的釉。
“安安。”。
明歲安迷迷煳煳地應了一聲,眼睛半睜半閉,目光渙散地看著頭頂的紗帳。
手滑下,攥住了身下的被褥。
唿吸已經完全亂了節奏。
“君樾……”他終於叫出了聲,聲音碎成了一片一片的,都帶著顫:“你....”
君樾沒有應聲。
唇落下來。
將唿吸地渡過去。
明歲安全身的血液都湧向頭頂,此刻他像是一朵在暴//雨中顫抖的花,每一片花瓣都在拼命地吸水,脹//得幾乎要爆//開。
————
————
明歲安覺得自己像是在海水裡,潮汐一波一波地湧上來。
“睜開眼。”
明歲安沒有動。
他不敢。
君樾沒有催他。
“呃....”
明歲安終於睜開了眼。
低下頭。
首先看見的是君樾的發頂,那頭青絲散了一部分下來,垂落在臉頰兩側,露出中間的清雋臉龐,而中間...
君樾似感受到目光,抬起眼。
兩人相視。
君樾眸光中得逞意味明顯。
似是終於等到了獵物自己走進陷阱,慢悠悠帶著幾分志在必得的從容,欣賞在顫抖的模樣。
明歲安那泛紅的眼角、被吻得微微腫起的唇每一寸都不放過,像是在確認自己的領土,又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戰果。
那目光裡的侵佔欲濃烈到幾乎要凝成實質。
明歲安的臉燒得幾乎要滴血。
他覺得自己可能要死了。
要被那雙眼睛裡的火焰燒死的,被那道目光一寸一寸地烤熟,從外到內,從皮到骨,每一寸都被煨//得酥//軟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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