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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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這珍珠粉怎麼處置?”她走過去把錦盒拿起來,在手裡端詳了一下:“要不要奴婢收起來?”
明歲安朝竹汀伸出手:“拿來我看看。”
竹汀將錦盒遞過去。
明歲安接過來,入手的第一感覺就不太對。
分量不對。
他翻過來看了看底部,又開啟蓋子看了看裡面的構造。錦盒內襯著暗紅色的絨布,中間凹下去一個圓形的槽,託著一隻白瓷小罐,罐子裡裝著細膩的珍珠粉。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明歲安把白瓷小罐取出來,放在一旁,手指伸進凹槽裡按了按。絨布下面是硬質的內膽,紋絲不動。
他又把盒子翻過來,指甲沿著邊緣的縫隙劃了一圈,在某一個角落裡摸到了一處極細微的凸起。
他的手指頓了一下。
竹汀在旁邊看著,見明歲安忽然不動了,輕聲問:“娘娘?”
“你先出去,把門帶上,別讓任何人進來。”
竹汀雖然不解,但還是應了一聲,轉身走出去。
明歲安將錦盒平放在膝上,拇指按住了那處凸起,微微用力。
只聽一聲極輕極細的“咔噠”,盒底的絨面沿著一條几乎看不見的縫隙裂開了,露出一層薄薄的夾層。
夾層裡放著一張摺疊得方方正正的紙。
他取出那張紙,把錦盒放到一邊,緩緩展開。
字跡清秀工整。
紙上只有短短几行字,不到片刻就讀完了。
將紙放進下方炭盆。
火舌霎時將紙條舔舐乾淨。
將盒子復位好。
‘系統。’
【......】
‘系統?’
【怎了?】
‘......沒事。’
第268章 好奇嘛?不好奇!瞬間就不好奇了
‘你最近回應可是超級慢。’
【就是……維護了一下,例行維護,你知道的,系統嘛,總得定期維護,不然會卡頓的】
‘呵,你看我像是很好騙的樣子嗎?老實交代,你外面是不是有別的狗了?’
【!!!】
【沒有!絕對沒有!我發誓!我是那種朝三暮四的系統嗎?我怎麼可能有別的宿主?我的繫結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一生一世一雙....一系統一宿主!你不要冤枉我!】
‘那你反應為什麼這麼慢?’
【本統……】
【意外,純屬意外,以後肯定立刻反應。】
系統趕緊轉移話題道:
【哦對,你叫我什麼事來著?】
‘沒事了。’
【……哦】
晚上————
被褥被攪得皺成一團。
明歲安被他壓在枕上,後背抵著柔軟的床褥,身前是他滾燙的胸膛。
“君樾...不行...”
“安安的嘴可不如身體老實。”
“別....”
不知道過了多久。
君樾才終於放開他。
腦子不知怎的,忽的想起了什麼。
君樾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了他的變化。
環在他腰間的手臂收緊了一些,下巴抵在他肩窩上,聲音帶著點慵懶的沙啞:“想什麼呢?”
“就是今天納蘭婉清來了,送了珍珠粉,裝珍珠粉的匣子有封信。”
君樾低低地笑出聲,胸腔的震動貼著明歲安的後背傳過來,酥酥麻麻的。
“看來是朕慢了。”
明歲安還沒反應過來。
君樾把他翻過來面對著自己,手指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頭。
燭火在君樾眼底映出兩簇小小的光,那光裡有笑意,有危險,還有一種明歲安再熟悉不過的、狩獵者鎖定獵物時才有的光芒。
“安安都有心思想別的事了。”君樾的拇指在他下頜線上慢慢劃過:“是朕方才不夠用力?嗯?”
明歲安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不是……”
“不是什麼?”君樾湊近了一些,唿吸拂在他唇上,“不是在想別的事?”
明歲安伸手推他,面色潮紅,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語氣還沒緩過來:“我跟你說正事呢。”
君樾沒動。
手從明歲安的下巴滑到後頸。
“這也是正事。”君樾低下頭,嘴唇貼著他的耳廓,聲音低得像是從地底傳上來的:“天大的正事。”
明歲安被他的氣息燙得整個人都顫了一下。
“君樾————”
剩下的聲音被他吞進了嘴裡。
這一次比方才更纏綿,也更磨人。
君樾像是故意放慢了節奏,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地落在明歲安最敏感的地方,逼出他喉嚨深處那些壓都壓不住的細碎聲響。
明歲安的手指從他胸口滑上去。
攀住肩膀,指甲陷進他肩胛的肌肉裡,在快感的浪潮中尋找一個支點。
明歲安悶哼了一聲。
“君樾……”
“嗯。”
他被陷在一個由快感和慾望編織成的網裡,每一次掙扎都只會讓網收得更緊。
君樾太瞭解他的身體了,這段時間他已經完美掌握了的每一個敏感點,和反應。
事畢,明歲安整個人都軟成了一攤水,癱在君樾懷裡,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睫毛溼漉漉的,不知道是汗還是別的什麼,眼尾泛著潮紅,嘴唇被吻得微微腫起,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君樾倒是一副饜足的樣子,饜足之外還有幾分小心翼翼的溫柔。
————
———(老地方!保證爽)
後他抱著明歲安去洗。
明歲安被他放進浴池時,熱水漫上來,包裹住痠軟的身體,舒服得他幾乎立刻就閉了眼。
君樾手裡拿著帕子,幫他擦洗。。
明歲安靠在池邊,被熱氣蒸得昏昏欲睡。
君樾等了一會兒,見他真的快要睡著了,才開口,聲音放得很輕:“你剛才想說什麼正事?”
明歲安的睫毛顫了顫。
睜開眼,眼神因為睏倦而有些迷濛,偏頭看了君樾一眼,斟酌措辭。
“今天納蘭婉清來。”他說,聲音還有些啞,帶著事後的慵懶。
“嗯。”
“她送來了一盒東海珍珠粉。”
君樾沒說話。
明歲安從浴池裡抬起手,溼漉漉的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下:“那個盒子有一個夾層。”
“夾層裡有東西?”
明歲安點點頭:“一張紙條。”
“寫的什麼?”
明歲安閉上眼睛,在腦海裡把那幾行字又重新拼湊了一遍。
那張紙條上的內容寫得很隱蔽,用的是拐彎抹角的措辭,像是寫信的人自己也怕被人截獲,所以在字裡行間藏了又藏、掖了又掖。
但剝開那些彎彎繞繞的修飾,核心意思只有一句話。
“大致意思是君湛的人,已經滲透得很深了。”
“而且……讓我小心太后。”
浴池裡的水還在冒著白汽。
“紙條呢?”
“燒了。”明歲安說:“我看完就燒了。”
“君樾。”他輕輕叫了一聲。
君樾回過神來,目光落在明歲安臉上,伸手摸了摸明歲安溼漉漉的頭髮。
“沒事,有我在。”
明歲安看著他的眼睛,那滿腔的愛意和這個人給他的安全感撲面而來。
忽然就安了心。
“好。”
君樾拿起新的帕子,替他把頭髮絞乾,然後把人從浴桶裡撈出來,用大氅裹住,重新塞回被窩裡。
明歲安被裹成了一隻粽子。
君樾躺下來,手臂伸過去,把人連人帶被子一起攬進懷裡。
下巴抵在明歲安的發頂,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帶著一種只有在深夜才會流露出來的疲憊。
“怕不怕。”
“不怕,因為你在。”
“我也不怕。”
“嗯。”
明歲安在被子裡動了動,抬起頭來,下巴抵在君樾胸口上:“你要怎麼處理?”
君樾低頭看了他一眼,拇指在他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好奇嗎?”
“好奇。”
君樾手故意往他被子裡探:“那再來一次!”
明歲安霎時炸毛,趕緊捉住他亂動的手,眼裡睡意都被趕跑不少:“不好奇了,瞬間就不好奇了,你想怎麼辦怎麼辦!”
“但我就是想跟你說。”
“不聽不聽我不聽,一個字都不會聽的。”
說著,他就要去捂自己的耳朵。
君樾見計劃得逞:“這是你自己說不聽的哈!可不是我不說。”
這還有什麼看不懂的。
明歲安忿忿盯著跟前人,呲牙:“君樾!”
君樾低下頭。
寵溺在他發頂落下一吻:“我在呢。”
第269章 吐血!
半月轉瞬即逝。
臘月的風一天比一天緊,紫禁城的琉璃瓦簷角的冰凌垂下來,在日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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