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15頁
‘所以.....’
明歲安嘴角諷刺出聲:‘我和君樾也不過是這場棋局的棋子,虧我還以為我們是執棋者。’
系統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樣。
也願意多說一點。
【你也不想想,哪有那麼容易被找到?還正好被君樾的人看見?你再好好想想,那些人失蹤了那麼久,君樾的人找了那麼久都找不到,怎麼偏偏在你進宮之後不久就找到了?】
明歲安閉上眼睛。
嘴角勾出一抹諷刺的笑。
‘那這麼看,君湛和太后早就聯手了,至少比我們知道的時候,還要早。’
【歐呦~你現在真的越來越聰明瞭】
‘系統。’
【嗯哼】
‘你能幫我嗎?’
【幫你隱瞞性別嗎?】
明歲安站起身,嘴角勾出一抹惡劣的笑,薄唇輕啟:“不!”
“娘娘...”竹汀擔憂看著他。
【???】
‘一會千萬不要給我隱瞞性別。’
【這麼囂張?】
第274章 舌戰群儒
太后的鑾駕落在承幹宮門口。
明歲安站在廊下,身上素淨到了極致,髮間沒有任何首飾,竹汀梅月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
大門被人從外面撞開。
太后走在最前面。
她今天穿了一身石青色的宮裝,頭上戴著赤金銜珠步搖,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從容,臉色白裡透紅,精氣神十足。
身後跟著烏泱泱一群人。
宮女太監自不必說,還有各宮的妃嬪。
楚策走在妃嬪佇列的前面,穿著寧妃的服制,妝容精緻,衣冠齊整,手卻在一直在微微發抖,不得不用寬大的袖口遮住,目光落在明歲安身上,只停了一瞬,就像被燙了一下似的飛快地移開了。
沈清辭跟在楚策身後,平日裡那張永遠明媚的小臉此刻白得像一張紙,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眼睛紅紅的,但死死咬著牙,不肯讓眼淚落下來。
她的目光一直追著明歲安,從廊下門口,她想去他身邊拉他的手,但不能。
陳妙儀站在太后另一側。
她今天穿了一身赤色宮裝,妝容精緻得不像話,下巴微微抬著。
目光轉向別處,看廊下的柱子,看遠處灰濛濛的天。但她唯獨不敢看明歲安,因為只要看了一眼,所有的偽裝就會像紙煳的一樣被撕得粉碎。
明歲安站在廊下,看著這些熟悉的面孔,他並怪她們。只是覺得心疼。
太后在御椅坐下。
“安妃。”
太后的聲音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從容:“你可知罪?”
“臣妾不知,還請太后娘娘明示。”
太后眼睛微眯。
顯然沒想到明歲安到了這個時候還能這麼鎮定。
“不知?”太后冷笑了一聲,從袖中抽出一張紙,抖開,舉在身前。
“哀家這裡有接生婆的親筆供詞,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你出生的時候,她親眼所見,你是個男嬰。”
她把那張紙擲在地上,紙輕飄飄地落在地面上,被風吹了一下,翻了個面。
“你以男身冒充女子入宮,欺君罔上,穢亂宮闈,樁樁件件,鐵證如山,安妃,你還有什麼好辯駁的?”
明歲安低頭看了眼地上那張紙, 抬起頭,看著太后。
“太后娘娘說那是一份供詞,那就是一份供詞?臣妾斗膽問一句,寫這份供詞的人,太后娘娘是從哪裡找來的?臣妾入宮之前的事,太后娘娘又是從哪裡打聽來的?”
明歲安沒有給她回話的機會,繼續說道:“臣妾入宮這些日子,自問恪守本分,從未做過什麼出格的事。”
“臣妾入宮時也是經過了一道道查驗的,有文書有憑證。太后娘娘現在忽然拿著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幾個人、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幾頁紙,就要定臣妾的罪?”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院子裡那些妃嬪,擲地有聲來了句:“臣妾想問一句,憑什麼?”
“哀家有人證。”她抬起手,朝身後招了招,“帶上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三個女人被人從後面押了上來,推推搡搡地跪在了院子中央。
蘭岫的後背還纏著繃帶,血跡從衣裳裡滲出來,在灰藍色的布料上洇開一片暗紅,整個人瘦得脫了相。
菊清跪在蘭岫身邊,兩隻眼睛空洞得像兩個漆黑的窟窿,目光不知道落在哪裡,整個人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接生婆縮在最後面,整個人抖得像篩糠,額頭貼著地面,不敢抬頭。
明歲安看見她們的那一刻,心勐地揪緊,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蘭岫。
菊清。
之前的記憶裡,兩個鮮活的小姑娘,怎麼如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太后滿意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三個人,轉過頭,看向明歲安,聲音裡帶著篤定。
“安妃,這三個人,你不會不認識吧?”
明歲安:“不認識。”
“臣妾從來沒有見過這三個人。”
“臣妾只知道一件事,臣妾是皇上的妃子,太后娘娘若是想定臣妾的罪,就請拿出讓臣妾心服口服的證據來。”
太后被明歲安的厚臉皮氣笑了。
看向他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不認識?安妃,這兩個人可是你府裡的家養奴才,你跟哀家說不認識?”
“是嗎?”
明歲安將無賴耍到底:“臣妾沒有任何印象,或者怎麼證明她們是臣妾的家養奴才。”
君樾跟他說過。
兩人的生活痕跡已經徹底抹除,只要他堅持不認。
太后又有什麼辦法。
他接著輸出:
“太后娘娘隨隨便便找兩個人來,說她們是臣妾的家養奴才,那臣妾是不是也可以隨隨便便找三個人,說她們是太后娘娘的陪嫁嬤嬤?”
院子裡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太后的臉徹底黑了。
“大膽安妃!”
眾人齊齊跪下。
明歲安卻依舊站的筆直:“臣妾只是在陳述事實。”
再開口時姿態恭順,語氣卻半分不讓:“太后娘娘若是覺得臣妾說的不對,大可以拿出證據來,人證,物證,都可以。只要能讓臣妾心服口服,臣妾認罪便是。”
太后重新審視眼前這個人。
她一直以為安妃是個軟弱可欺的人,被君樾護在羽翼下經不起風浪的金絲雀。
可現在站在她面前的這個人,口齒伶俐,進退有度,說話都滴水不漏。
“好。”她的聲音忽然放柔了,柔得讓人心裡發毛,“安妃既然說哀家的人證是來路不明的,那還有更直接的方式來證明你的清白。”
“.....驗身。”
院子裡徹底安靜。
謠言,他可以否認,可以反駁。
但驗身是實打實且沒有任何迴旋餘地。
“驗身?”明歲安看著太后,目光平靜得近乎淡漠:“太后娘娘要驗臣妾的身?”
“怎麼,不敢?”
太后嘴角的笑意又大了一分:“安妃既然說自己是被冤枉的,那驗個身又有什麼難的?若是驗出來你是女人,哀家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你賠罪,你的冤屈也就洗清了。”
“太后娘娘說得真輕巧。”
明歲安絲毫不亂,開口道:“臣妾是皇上親封的安妃,是上了皇家玉牒的人。太后娘娘現在因為幾句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流言,就要當眾驗臣妾的身?”
“臣妾想請問太后娘娘,臣妾是做了什麼喪盡天良的事嗎?是殺了人還是放了火?是勾結外敵還是通敵賣國?”
他越說越激憤:
“臣妾什麼都沒有做,太后娘娘現在要驗臣妾的身,就因為在宮外找了三個來路不明的人說了幾句不知真假的話?”
院子裡有人偷偷抬起了頭。
“臣妾斗膽問一句,太后娘娘今日能因為三個來路不明的人驗臣妾的身,那明日是不是也可以因為另外三個來路不明的人驗其他娘娘的身?”
“是不是隻要太后娘娘高興,這後宮裡的每一個人,都可以被拉到院子裡,當著所有人的面脫衣裳?”
這話一出,院子裡大半人臉色都變了。。
太后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她沒想到明歲安的口舌如此厲害,幾句話就把一個針對他一個人的驗身,變成了對後宮所有妃嬪的威脅。
餘光掃過那些妃嬪的表情,知道明歲安的話已經起了作用。
她不能再這麼跟他辯下去了。
再辯下去,滿院子的人都要被他拉到她那一邊去。
太后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正要開口說點什麼。
“啪,啪,啪。”
三聲清脆的掌聲從院門口的方向傳來。
所有人目光被吸引過去。
一道身影從承幹宮的大門外面走進來。穿著藏青色的蟒袍,腰間束著白玉帶,面容溫潤如玉,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步伐從容不迫。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