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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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見陛下。”
沈清辭梅月連忙行禮。
君樾的目光掃了一眼院子,落在沈清辭身上:“這是?”
趙德海上前,在他耳畔小聲說了句:“沈清辭,沈常在。”
君樾點頭。
原來這就是跟明歲安交好的那個。
“你怎麼在這?”
“回陛下,臣妾來給安貴人送糕點。”沈清辭指了指放在石桌上的食盒。
君樾微微點頭,目光轉向內室的方向:“安貴人呢?”
第62章 君樾:朕何曾與安安有過嫌隙!
來了。
沈清辭心裡叫苦,腦子飛速轉動。
梅月出聲:“回陛下,小主她..她出去了。”
君樾的目光落在梅月身上,眉毛蹙起,方才還輕快的嗓音,霎時沉重起來:“出去了?她身子還沒好利落,能去哪兒?”
梅月咬唇。
腦子裡想的都是,明歲安臨去專門囑咐的:不管誰問起來都不要說。
她....
趙德海在後面看著,急得不行。
姑娘你倒是說啊!
陛下問你話呢!
你不說話是什麼意思!
“小主去了勤政殿。”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旁邊,竹汀端著一個空托盤站在那裡。
她上前行禮:“回陛下,小主說想去勤政殿看看,就一個人去了,梅月膽小,不敢說,請陛下恕罪。”
“勤....政殿。”
烏雲轉瞬散開!
君樾眼睛裡都好似出現了光芒。
朕何曾與安安有過嫌隙!
“她什麼時候去的?”
“回陛下,大約兩刻鐘前。”
兩刻鐘。
從他過來的時間算,兩刻鐘前他還在勤政殿。
也就是說。
明歲安出發的時候,他也剛準備過來。
兩個人走岔了。
君樾站在院子裡,唇邊笑意恰比旁邊的海棠花開。
“趙德海。”
“奴才在。”
“回勤政殿。”
“是。”
君樾轉身大步往外走,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了沈清辭一眼。
“你。”
“臣妾在。”
“你不是帶了糕點,朕帶給她。”
沈清辭愣了一下,連忙把食盒提起來,趙德海小跑著接過去。
君樾提著食盒。
大步走出了鍾粹宮。
身後人趕緊跟上。
院子一下空了。
沈清辭悄悄望了望,直到徹底沒了身影,才長長地唿出一口氣,轉過頭,看著還跪在地上的梅月。
“梅月。”
“奴婢在。”
“你們小主去勤政殿,你緊張什麼?”
梅月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奴婢怕陛下怪罪。小主沒跟陛下說就自己去了,奴婢怕陛下覺得小主不懂規矩。”
沈清辭看著她,嘆了口氣。
“梅月,你有沒有想過,陛下不但不會怪罪,還可能很高興?”
梅月愣住了。
“行了,起來吧,既然你們小主不在,我改天再來。”
她轉身往外走。
穀雨跟在後面。
走出鍾粹宮的大門,穀雨小聲問了一句:“小主,您說皇上會高興,是真的嗎?”
沈清辭笑了。
“你去問問趙德海就知道了,你沒看見嗎?剛才皇上聽說姐姐去了勤政殿的時候,差點直接笑出來。”
穀雨一臉吃到了瓜的興奮感。
“走走走,咱們回去把梅花糕的方子再改改,我覺得還可以再甜一點。”
“小主不是說不甜不膩剛剛好嗎?”
“那是給姐姐吃的。”沈清辭理直氣壯地說:“我自己吃的,可以再甜一點。”
穀雨看著她家小主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沒忍住笑出了聲
勤政殿——————
明歲安站在門口。
看著緊閉的殿門。
慫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走到這兒來了。
一開始確實有點賭氣成分。
但當他真的來了
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沒想好。
真的沒想好。
【門口的侍衛一直在看你,你再不過去,他們該以為你是刺客了。】
‘哪有刺客光明正大站在門口的?’
【說的也是。但你能不能動一下?你不動,他們不敢動,大家就這麼僵著,你不覺得尷尬嗎?】
明歲安深吸一口氣,正要邁步,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他轉過身。
君樾站在宮道的盡頭,手裡提著一個食盒,微微喘著氣,額角生起一層薄薄的汗。
兩個人隔著十幾步的距離。
對視了一瞬。
明歲安的腦子嗡的一下。
一片空白。
那些在路上排練了無數遍的話全都不見了。
第63章 你能不能盼我點好!不兌!你說什麼!侍寢
甚至一個字都想不起來。
他張了張嘴。
說出來的竟然是:
“你回來啦。”
君樾提著食盒,一步一步地走過來。
在他面前停下。
低頭看著明歲安,眸中很多情緒揉在了一起。
他張口問:“你來幹什麼?”
“我...路過。”
明歲安說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勤政殿在皇宮最北邊,鍾粹宮在南邊,誰家路過能從南邊路到北邊來?
君樾沒有戳穿他,尾音都愉悅的拉長:“哦~路過~”
“嗯。”
“路過勤政殿。”
“嗯。”
明歲安硬著頭皮應。
畢竟眼睛裡心虛露的太明顯。
君樾圍著他轉,聲線比蜜還膩:“那你路過了,打算去哪兒?”
“回去。”
“回哪兒?”
“鍾粹宮。”
“鍾粹宮在南邊,你往北走,是要繞皇宮一圈再回去?”
明歲安:“……”
他閉了閉眼。
心裡把那個拱火的系統罵了一億八千八百八遍。
‘要不是攛掇,我至於跑到這兒來丟人嗎?’
【怪我嘍?明明是你自己做的決定】
‘你閉嘴吧。’
【好好好,我閉嘴,你自己想辦法收場。】
明歲安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理直氣壯一些:“我想散步,散步不看方向,走哪兒算哪兒。”
“哦~”君樾點點頭,一本正經:“那你這散步的路程還挺有規律的,專往北走。”
明歲安:“.......”
他發現這人今天怎麼這麼欠呢。
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他在君樾面前胡說八道的時候,君樾要麼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要麼皺著眉頭說:“荒唐”。
今天怎麼還學會跟他抬槓了?
而且還抬得這麼認真。
“陛下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明歲安決定結束這場單方面被碾壓的對話。
他轉身要走。
君樾伸手,輕輕拉住了他的袖子。
他回過頭。
兩人相視。
君樾站在他身後,夕陽最後一點餘光打在他臉上,五官的輪廓被勾出一道很漂亮的線條。
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柔軟:“我還沒吃晚飯。”
明歲安歪頭疑惑:“沒吃飯?那你食盒裡裝的是什麼?”
君樾理不直氣也壯:“我怎麼知道,又不是我的食盒。”
“等等,這食盒...”
“沈常在給你的荷花酥。”君樾把食盒提起來晃了晃。
“清辭給我的,為什麼你會拿著?”
明歲安皺眉。
君樾選擇不回答這個問題。
手拉著明歲安的袖子,轉身往勤政殿走。
明歲安沒動。
君樾拿他沒辦法,語氣放柔了些許:“你先進來,陪我吃晚飯,我就告訴你。”
明歲安嘴上卻不肯服輸:“我能進嗎?剛才陛下不還問我來幹什麼?”
君樾快稀罕死他這股小脾氣的模樣了。
退回明歲安身邊。
少了玩笑,多了認真。
“朕的勤政殿,你什麼時候想來,什麼時候來,也不用在外面等,直接進去就好。”
“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進去吧。”
“好好好,進勤政殿難為你了是吧?”
“我可沒說,這是皇上你自己說的哈。”
兩人拌著嘴進門。
殿內。
君樾把食盒開啟,粉粉嫩嫩的荷花酥整整齊齊地碼在裡面,做成了荷花的形狀,花瓣層次分明。
“沈常在的手藝?”君樾拿起一個看了看。
“嗯,她最近在研究糕點。”明歲安走過去,在君樾對面坐下。
君樾把荷花酥遞給他。
明歲安接過來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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