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52頁
外皮酥脆,內餡綿軟,甜度剛剛好,確實好吃。
“好吃嗎?”君樾問。
“嗯。”
君樾看著他吃東西的樣子,嘴角不受控制的彎起。
他揚聲喊了一句:“趙德海。”
趙德海從門外小跑進來:“奴才在。”
“傳膳。”
“是。”
趙德海轉身要走,又被君樾叫住:“等等,讓御膳房做一碗桂花藕粉,不要太甜。”
趙德海愣了一下。
桂花藕粉。
他看了一眼君樾,又看了一眼明歲安,心裡跟明鏡似的,應了一聲,笑著退了出去。
明歲安咬著荷花酥的動作頓了頓。
“陛下怎麼知道我愛喝桂花藕粉?”
“上次在你那兒喝到的,竹汀端上來的,朕喝了一口,太甜了,你倒是一碗全喝完了。”
明歲安沒想到他還記得這個。
那是他剛醒過來沒幾天的事,君樾來鍾粹宮看他,坐了一會兒,竹汀端了兩碗藕粉上來。
明歲安那會兒胃口不好,唯獨那碗藕粉喝了個乾淨。
他以為君樾根本不會記得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沒想到不但記得,還記得那麼清楚。
膳很快就傳上來了。
兩人安安靜靜吃飯。
只有筷子碰到碗碟的細微聲響。
明歲安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端起旁邊趙德海剛送來的桂花藕粉,小口小口地喝著。
藕粉不太甜,溫度剛好。
對面的君樾放下筷子,盯著跟前人,明顯喝的開心了,眼睛微微眯起來,像只曬太陽的貓。
驀然。
他想起了明歲安昏迷的那段時間。
太醫院的人跪了一地。
說安貴人傷勢太重,怕是醒不過來了。
他站在床前,看著明歲安蒼白的臉,只有一個想法:醒過來,只要醒過來,你怎樣都行。
現在人醒了。
活蹦亂跳地站在他面前,甚至還會跟他賭氣。
應該知足了。
但還是貪心。
因為他想要更多。
“安安。”
明歲安抬起頭,嘴角還沾了一點藕粉。
君樾伸手想替他擦掉,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來,抽出帕子遞過去。
明歲安接過帕子。
在嘴角擦了擦,擦完了才反應過來君樾剛才喊的什麼。
‘系統。’
【聽到了,實時播報:好感度73%。】
‘73%’
【對的,沒錯】
‘嘻嘻。’
【嘻嘻啥嘻嘻!漲了開心是吧】
‘對啊,而且覺得名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好像不太一樣。’
【我.....別怪我沒提醒你,你現在身子養的不錯,而且跟皇帝又曖昧,很危險的】
‘危險?哪裡危險?’
【侍寢啊!你覺得你們現在這狀態,不是早晚的事?而且你的心率從89跳到了107,注意一下,別跳太快,容易猝死。】
‘你能不能盼我點好!不兌!你說什麼!侍寢!’
【嗯哼】
‘不嘻嘻。’
第64章 又盪漾了~~~
攥著帕子的手僵住。
侍寢!
他剛才還沉浸在滿屏的的粉紅泡泡裡,現在那些泡泡一個接一個地碎了,渣都不剩。
‘系統。’
【在呢。】
‘你說侍寢是認真的?’
【我什麼時候不認真了?你想想,你是貴人,他是皇帝,你們現在這狀態,曖昧來曖昧去,你覺得能曖昧多久?】
【皇帝又不是現代人,搞什麼柏拉圖式戀愛?他要是真喜歡你,遲早會要你侍寢。這是客觀規律。】
‘哇擦!!說的好像很有道理,那我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廢話!本統說話一向有道理,怎麼辦?涼拌炒雞蛋】
‘滾啊!要不是你給我出bug給我傳到這!我現在哪用在這操心這麼破問題!你還在這說上風涼話了,信不信我投訴你!’
【你現在已經失去理智了,你先冷靜,深唿吸!】
‘你跟我說怎麼冷靜,你但凡有個方法可以解決,我也不會這麼暴躁!’
“安安?”
君樾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帶著一絲疑惑。
明歲安勐地回過神,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抖,抬起頭,擠出一個笑容:“我在,怎麼了?”
“是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君樾目光在他臉上來回掃了兩遍,擔憂問道:“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有沒有沒有。”明歲安連忙擺手:“我很好,非常好,特別好,就是有點熱,這勤政殿太熱了。”
君樾看了一眼窗戶。
半開著。
夜風從外面鑽進來,帶著玉蘭花的香氣,涼絲絲的。
“熱?”君樾聲音中帶著明顯懷疑。
“對,熱。”
明歲安端起桌上已經涼了的藕粉灌了一大口。
壓不住!
根本壓不住!
系統的話像一根刺,紮在他腦子裡,拔都拔不出來。
侍寢!侍寢!侍寢!
這兩個字在他腦子裡反覆迴響,像寺廟裡的鐘聲,一下一下地敲,敲得他頭疼。
‘系統。’
【在呢。】
‘有沒有什麼辦法能避免侍寢?’
【有。】
‘什麼辦法?快說!’
【你跟他說你信佛,發誓不近男色。】
‘你騙鬼呢?而且這麼離譜的理由,你覺得他會信?我都不信!’
【不會,但你試試,萬一他信了呢?】
‘你是認真的還是在逗我?’
【當然是在逗你】
‘你能不能滾啊!我現在沒心情跟你開玩笑!’
【我知道。但你越緊張越容易露餡,你現在的表情,就像一個偷了東西的小偷面對失主,心虛的太明顯了!】
‘哪有這麼離譜!’
【還不承認,你看看你,臉色發白,手心出汗,眼神躲閃,說話結巴,你是一點偽裝能力都不具備啊】
系統話音剛落。
君樾伸手覆上他的額頭。
明歲安意識霎時回攏,僵在那不敢動。
“不燙啊。”君樾收回手:“但你怎麼還出了這麼多汗呢?。”
“我....我說了熱。”
“但你額頭上的汗是涼的。”君樾的目光沉了下來,眉蹙起:“安安,你到底怎麼了?”
明歲安大腦瘋狂轉動。
“我...”
他開口,聲音在發抖。
“我突然想起來,墨墨還沒喂。”
君樾目光裡的疑惑越來越濃。
“墨墨?”
“對,墨墨。”明歲安站起來,差點被椅子腿絆倒,扶住桌子才穩住:
“我出門的時候忘記餵它了。它要是餓了,三天都不理我。我得趕緊回去餵它。”說完,他轉身就走。
“明歲安。”
君樾略帶凌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意識到有點兇,他放軟了語氣:“你確定你是回去喂貓?”
明歲安:“嗯。”
君樾嘆口氣。
但也無可奈何。
“去吧。”
明歲安邁步就走,生怕身後人再喊住他。
君樾一個眼神。
趙德海立刻在追了上去:“安貴人!天黑了,奴才給您打燈籠!”
“不用!”明歲安的聲音從不遠處那頭傳來,越來越遠:“我自己看得見!”
“陛下,安貴人這是?”
“喂貓?”君樾喃喃,看向趙德海:“難道朕還比不上一隻貓?”
“.....”
趙德海不敢搭腔。
君樾擺手:“收了吧。”
“是。”
桌子被清空。
君樾還在耿耿於懷。
“趙德海。”
“奴才在。”
“你說勤政殿難道真的克她?”
趙德海:“.......”
你看他敢說話嗎!
這都什麼破問題!
但話又說回來。
安貴人每次來勤政殿,確實都出事,前幾次就不說。
你看今天來,吃到一半忽然臉色發白,出冷汗慌慌張張地跑了。
難道...
趙德海越想越覺得。
好像確實有點邪門。
“陛下。”他小心翼翼地說:“要不請個欽天監來看看?”
君樾閉眼。
雖然不想承認。
但...
“明天讓他們來一趟吧。”
“是。”
“等會讓御膳房燉一盅安神湯送過去。”
“是。”
“明天讓太醫院的人去鍾粹宮請個脈。”
“是。”
君樾走回御案後面坐下。
拿起筆,想繼續批,但一個字都寫不下去。
想起明歲安剛才的表情。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一件事,明歲安明天絕對不會主動來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