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75頁
‘系統。’
【沒毒,你的親親皇帝給你的特供】
‘嘿嘿。’
太后的笑容不變,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盞,拿帕子按了按嘴角。
成了。
殿內重新恢復了表面上的融洽。
竹聲換了一曲。
宮女們魚貫而入,換上一道道熱菜,炙鹿肉、清蒸鰣魚、蟹黃豆腐、桂花糯米藕...
每一道都做得極精緻。
宴席的氣氛似乎重新恢復了融洽。
太后端起酒盞,朝各宮妃嬪舉了舉:“今日是皇帝的生辰,哀家心裡高興,各宮都是好孩子,哀家都看在眼裡。”
她抬了抬手,宮女排隊出來。
每人手上都端著一個托盤。
托盤上各一個錦盒。
“這是哀家的一點心意,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是哀家年輕時戴過的一些首飾。如今老了,戴不動了,分給你們,也算有個去處。”
錦盒被依次送到每一位妃嬪面前。
開啟來,裡面的東西確實不算頂名貴:鎏金的簪子、瑪瑙的耳墜、翡翠的小件,成色中等,款式也不新,但勝在是太后賞的。
妃嬪們紛紛起身謝恩。
最後一隻錦盒,被送到了明歲安面前,嬤嬤親自開啟盒蓋。
裡面是一支白玉海棠簪。
玉質溫潤,簪頭雕著一朵半開的海棠花,在燈影裡泛著柔和的脂光,和今日這身荼白衣裙上的銀蠶絲海棠,是天作之合。
“這簪子哀家年輕時戴過。”太后含笑看著明歲安:“白玉海棠,配你今日這身衣裳,正好,戴上給哀家看看。”
殿內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那支簪子上。
太后的金口玉言。
不能不接。
也不能不戴。
明歲安起身,雙手接過錦盒:“臣妾謝太后娘娘賞賜。”
他將簪子從錦盒中取出。
白玉溫潤,海棠花在燈影裡泛著柔和的光,抬手將簪子簪入髮間,與荼白衣裙上的銀蠶絲海棠交相輝映。
太后端詳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果然好看。”
她端起面前的酒盞,朝明歲安舉了舉,“安貴人,哀家再敬你一杯。”
明明歲端起面前杯子,強壓心中緊張。
喝下一整杯甜釀。
待坐下。
他在心中與系統喊話:‘這簪子沒毒吧,我怎總覺得不對勁呢?’
【檢測中————】
【檢測完畢,沒毒】
第94章 熱!很熱!太后讓獻藝?明歲安:我?
‘你確定?’
【檢測了三遍,簪子無毒,甜釀也無毒,你的所有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內,本統以能量條擔保:沒毒】
‘你的能量條很值錢嗎?’
【蛙趣!你要說這個!我可有的給你掰扯了】
‘打住吧。’
口腔中還縈繞著果子的香氣。
侍候在一旁的侍女在她喝完之後,就又滿上一杯。
他剛準備拿起喝。
剛還在跟南疆使者說話的君樾,不知何時拉住了他的手腕,低聲囑咐到:“甜釀雖好,但不要貪多,發酵過程中還是難免有些酒氣。”
“好好好。”明歲安現在整個人像是被沁在蜜罐中似的。
滿心滿眼都是跟前這人:“知道啦,最後一杯。”
“嗯。”
君樾應著。
眼神卻落在旁邊侍候的宮女身上。
宮女立刻明白。
將手上甜釀換成茶水。
甜釀入喉。
一線溫熱從舌尖滑到胃裡,暖洋洋的。
滑膩甜香。
他放下杯盞,餘光掃過殿內。
太后正含笑看著他,笑容慈和得像廟裡的菩薩。
楚策不知什麼時候偷熘到沈清辭身側,小聲說著什麼,笑的開心。
陳妙儀正和陳伯庸相視。
一個滿是眸中滿是擔心,一個使勁安撫。
耳邊的喧鬧,心中的滿足,眼前的繁華。
明歲安皆感受著。
‘或許...她們也是活生生的人...’
【你在放什麼狗屁!她們不是人還能是什麼】
‘滾啊!咱們說的是一個東西嗎!’
【不是嗎?】
明歲安彎了一下嘴角。
拿起筷子,繼續吃君樾給他夾的菜,炙鹿肉切得極薄,邊緣微微焦脆,中間還帶著粉紅色。
一曲畢。
舞姬們踩著細碎的步子從側殿魚貫而入,裙裾在地毯上拖出一片流動的彩色,領舞的舞姬腰肢柔軟得像柳條,每一個迴旋都引得滿殿喝彩。
明歲安撐著腦袋看她們跳舞。
一抹俏麗的紅卻悄悄爬上他的耳尖。
明歲安拿起手邊的團扇扇了扇。
扇面上一枝海棠斜斜伸出來,枝頭棲著一隻翠藍色的畫眉鳥,雀羽用的是孔雀羽捻成的絲線,在光下會泛出金屬般的幽藍色。
握在手裡溫涼合度。
扇了幾下,涼風拂過面頰,確實舒服了一些。
但那股熱意沒有退下去。
它像潮水一樣,一層一層的極有耐心地漫上來。
指尖開始發熱。
明歲安又扇了幾下扇子。
‘系統,我怎麼感覺這麼熱?’
【你剛喝的甜釀裡包含的酒精微乎其微,但不代表沒有,你身子弱,多喝水,加速代謝】
明歲安乖乖端起茶盞喝了大半盞。
溫水入喉,確實好了一些。
餘光掃見太后正側頭與嬤嬤說話,嘴角含著笑意。
納蘭婉清不知什麼時候起身離了席,她的席位空著,案上的菜幾乎沒有動過。
明歲安拿起團扇,抵在顴骨上壓了壓,竹柄的涼意透過扇柄傳過來,把那片潮熱暫時壓了下去。
君樾正與北狄使臣說話。
使臣的漢語生硬,說起草原上今年雨水豐沛、牧草長勢喜人,翻來覆去用了好幾個詞才說清楚。
君樾聽著,偶爾點一下頭。
察覺到旁邊清風。
君樾看向他
“怎麼了?”他關切問道。
明歲安衝他彎了一下嘴角:“沒事,就是有點熱。”
他拿起團扇扇了扇,扇面上那隻翠藍色的畫眉鳥在燭光裡翻了個身,金屬般的光澤一閃而過,涼風拂過君樾的側臉。
君樾聞到了一縷的香氣,那香氣混在滿殿的酒肉香和脂粉香裡,幾乎分辨不出來。
“這扇子?”
明歲安笑嘻嘻的給他展示:“清辭送的,好看吧。”
“沈清辭?”
“對啊。”明歲安點頭,目光看向下面沈清辭位置:“你看。”
君樾順著他看去。
沈清辭手上確實有個差不多的,心中的疑慮這才消散了不少
他招手。
趙德海立刻上前。
“將側邊的窗戶再開兩扇。”
“是。”
宴會兩側。
納蘭婉寧嚼著果子,想跟旁邊的納蘭婉清說話,卻發現她還沒回來,只得跟身後的嬤嬤,嘟囔了一句:“安貴人真的好好看啊。”
沒等來回應,反倒嬤嬤輕輕踢了一下腳後跟。
窗扇被推開,夜風湧進來,帶著御花園裡花的氣息,燭火被風吹得晃了晃,滿殿的光影都跟著蕩了一下。
明歲安感覺到那陣風拂過面頰。
涼意像一盆清水,從頭頂澆下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握著扇柄的手指微微鬆開了一點。
君樾看著他如小貓饜足一般的神情,心也跟著軟。
他把明歲安案上的茶盞拿過來,換上自己案上的溫水。
“再喝點。”
明歲安接過茶盞,手指碰到彼此的指尖,他的指尖是燙的,君樾的指尖是涼的。
兩相觸碰。
霎時分開。
就在這時,納蘭婉清從側殿回來了。
她換了一身衣裳。
方才宴席開始時穿的是一身湖藍色的宮裝,端莊沉穩,不出挑也不出錯,此刻換了一身粉白的宮裝。
重新入座。
太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婉清。”太后開口,語氣溫煦:“你方才出去,可是換了衣裳?”
納蘭婉清微微低頭:“回太后娘娘,臣妾方才不慎灑了酒在衣袖上,恐失儀,便去側殿換了一身。”
太后點了點頭:“這身粉白色倒是清雅。”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說起來,納蘭家的女兒,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哀家記得,婉清的琴彈得極好。”
納蘭婉清垂眸:“太后娘娘謬讚,臣妾不過是略懂皮毛。”
“略懂皮毛也是懂。”
太后笑了笑:“今日是皇帝的生辰,各宮都獻了禮,哀家想著,禮單上的東西雖好,終究少了些生氣,不如讓各宮妃嬪各展所長,或琴或歌或舞,也算是給皇帝助興。”
殿內的氣氛微妙地活泛起來。
太后的目光從納蘭婉清身上移開,掃過殿內各宮妃嬪,最後落在明歲安身上。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