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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

【沒毒,你的親親皇帝給你的特供】

‘嘿嘿。’

太后的笑容不變,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盞,拿帕子按了按嘴角。

成了。

殿內重新恢復了表面上的融洽。

竹聲換了一曲。

宮女們魚貫而入,換上一道道熱菜,炙鹿肉、清蒸鰣魚、蟹黃豆腐、桂花糯米藕...

每一道都做得極精緻。

宴席的氣氛似乎重新恢復了融洽。

太后端起酒盞,朝各宮妃嬪舉了舉:“今日是皇帝的生辰,哀家心裡高興,各宮都是好孩子,哀家都看在眼裡。”

她抬了抬手,宮女排隊出來。

每人手上都端著一個托盤。

托盤上各一個錦盒。

“這是哀家的一點心意,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是哀家年輕時戴過的一些首飾。如今老了,戴不動了,分給你們,也算有個去處。”

錦盒被依次送到每一位妃嬪面前。

開啟來,裡面的東西確實不算頂名貴:鎏金的簪子、瑪瑙的耳墜、翡翠的小件,成色中等,款式也不新,但勝在是太后賞的。

妃嬪們紛紛起身謝恩。

最後一隻錦盒,被送到了明歲安面前,嬤嬤親自開啟盒蓋。

裡面是一支白玉海棠簪。

玉質溫潤,簪頭雕著一朵半開的海棠花,在燈影裡泛著柔和的脂光,和今日這身荼白衣裙上的銀蠶絲海棠,是天作之合。

“這簪子哀家年輕時戴過。”太后含笑看著明歲安:“白玉海棠,配你今日這身衣裳,正好,戴上給哀家看看。”

殿內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那支簪子上。

太后的金口玉言。

不能不接。

也不能不戴。

明歲安起身,雙手接過錦盒:“臣妾謝太后娘娘賞賜。”

他將簪子從錦盒中取出。

白玉溫潤,海棠花在燈影裡泛著柔和的光,抬手將簪子簪入髮間,與荼白衣裙上的銀蠶絲海棠交相輝映。

太后端詳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果然好看。”

她端起面前的酒盞,朝明歲安舉了舉,“安貴人,哀家再敬你一杯。”

明明歲端起面前杯子,強壓心中緊張。

喝下一整杯甜釀。

待坐下。

他在心中與系統喊話:‘這簪子沒毒吧,我怎總覺得不對勁呢?’

【檢測中————】

【檢測完畢,沒毒】

第94章 熱!很熱!太后讓獻藝?明歲安:我?

‘你確定?’

【檢測了三遍,簪子無毒,甜釀也無毒,你的所有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內,本統以能量條擔保:沒毒】

‘你的能量條很值錢嗎?’

【蛙趣!你要說這個!我可有的給你掰扯了】

‘打住吧。’

口腔中還縈繞著果子的香氣。

侍候在一旁的侍女在她喝完之後,就又滿上一杯。

他剛準備拿起喝。

剛還在跟南疆使者說話的君樾,不知何時拉住了他的手腕,低聲囑咐到:“甜釀雖好,但不要貪多,發酵過程中還是難免有些酒氣。”

“好好好。”明歲安現在整個人像是被沁在蜜罐中似的。

滿心滿眼都是跟前這人:“知道啦,最後一杯。”

“嗯。”

君樾應著。

眼神卻落在旁邊侍候的宮女身上。

宮女立刻明白。

將手上甜釀換成茶水。

甜釀入喉。

一線溫熱從舌尖滑到胃裡,暖洋洋的。

滑膩甜香。

他放下杯盞,餘光掃過殿內。

太后正含笑看著他,笑容慈和得像廟裡的菩薩。

楚策不知什麼時候偷熘到沈清辭身側,小聲說著什麼,笑的開心。

陳妙儀正和陳伯庸相視。

一個滿是眸中滿是擔心,一個使勁安撫。

耳邊的喧鬧,心中的滿足,眼前的繁華。

明歲安皆感受著。

‘或許...她們也是活生生的人...’

【你在放什麼狗屁!她們不是人還能是什麼】

‘滾啊!咱們說的是一個東西嗎!’

【不是嗎?】

明歲安彎了一下嘴角。

拿起筷子,繼續吃君樾給他夾的菜,炙鹿肉切得極薄,邊緣微微焦脆,中間還帶著粉紅色。

一曲畢。

舞姬們踩著細碎的步子從側殿魚貫而入,裙裾在地毯上拖出一片流動的彩色,領舞的舞姬腰肢柔軟得像柳條,每一個迴旋都引得滿殿喝彩。

明歲安撐著腦袋看她們跳舞。

一抹俏麗的紅卻悄悄爬上他的耳尖。

明歲安拿起手邊的團扇扇了扇。

扇面上一枝海棠斜斜伸出來,枝頭棲著一隻翠藍色的畫眉鳥,雀羽用的是孔雀羽捻成的絲線,在光下會泛出金屬般的幽藍色。

握在手裡溫涼合度。

扇了幾下,涼風拂過面頰,確實舒服了一些。

但那股熱意沒有退下去。

它像潮水一樣,一層一層的極有耐心地漫上來。

指尖開始發熱。

明歲安又扇了幾下扇子。

‘系統,我怎麼感覺這麼熱?’

【你剛喝的甜釀裡包含的酒精微乎其微,但不代表沒有,你身子弱,多喝水,加速代謝】

明歲安乖乖端起茶盞喝了大半盞。

溫水入喉,確實好了一些。

餘光掃見太后正側頭與嬤嬤說話,嘴角含著笑意。

納蘭婉清不知什麼時候起身離了席,她的席位空著,案上的菜幾乎沒有動過。

明歲安拿起團扇,抵在顴骨上壓了壓,竹柄的涼意透過扇柄傳過來,把那片潮熱暫時壓了下去。

君樾正與北狄使臣說話。

使臣的漢語生硬,說起草原上今年雨水豐沛、牧草長勢喜人,翻來覆去用了好幾個詞才說清楚。

君樾聽著,偶爾點一下頭。

察覺到旁邊清風。

君樾看向他

“怎麼了?”他關切問道。

明歲安衝他彎了一下嘴角:“沒事,就是有點熱。”

他拿起團扇扇了扇,扇面上那隻翠藍色的畫眉鳥在燭光裡翻了個身,金屬般的光澤一閃而過,涼風拂過君樾的側臉。

君樾聞到了一縷的香氣,那香氣混在滿殿的酒肉香和脂粉香裡,幾乎分辨不出來。

“這扇子?”

明歲安笑嘻嘻的給他展示:“清辭送的,好看吧。”

“沈清辭?”

“對啊。”明歲安點頭,目光看向下面沈清辭位置:“你看。”

君樾順著他看去。

沈清辭手上確實有個差不多的,心中的疑慮這才消散了不少

他招手。

趙德海立刻上前。

“將側邊的窗戶再開兩扇。”

“是。”

宴會兩側。

納蘭婉寧嚼著果子,想跟旁邊的納蘭婉清說話,卻發現她還沒回來,只得跟身後的嬤嬤,嘟囔了一句:“安貴人真的好好看啊。”

沒等來回應,反倒嬤嬤輕輕踢了一下腳後跟。

窗扇被推開,夜風湧進來,帶著御花園裡花的氣息,燭火被風吹得晃了晃,滿殿的光影都跟著蕩了一下。

明歲安感覺到那陣風拂過面頰。

涼意像一盆清水,從頭頂澆下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握著扇柄的手指微微鬆開了一點。

君樾看著他如小貓饜足一般的神情,心也跟著軟。

他把明歲安案上的茶盞拿過來,換上自己案上的溫水。

“再喝點。”

明歲安接過茶盞,手指碰到彼此的指尖,他的指尖是燙的,君樾的指尖是涼的。

兩相觸碰。

霎時分開。

就在這時,納蘭婉清從側殿回來了。

她換了一身衣裳。

方才宴席開始時穿的是一身湖藍色的宮裝,端莊沉穩,不出挑也不出錯,此刻換了一身粉白的宮裝。

重新入座。

太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婉清。”太后開口,語氣溫煦:“你方才出去,可是換了衣裳?”

納蘭婉清微微低頭:“回太后娘娘,臣妾方才不慎灑了酒在衣袖上,恐失儀,便去側殿換了一身。”

太后點了點頭:“這身粉白色倒是清雅。”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說起來,納蘭家的女兒,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哀家記得,婉清的琴彈得極好。”

納蘭婉清垂眸:“太后娘娘謬讚,臣妾不過是略懂皮毛。”

“略懂皮毛也是懂。”

太后笑了笑:“今日是皇帝的生辰,各宮都獻了禮,哀家想著,禮單上的東西雖好,終究少了些生氣,不如讓各宮妃嬪各展所長,或琴或歌或舞,也算是給皇帝助興。”

殿內的氣氛微妙地活泛起來。

太后的目光從納蘭婉清身上移開,掃過殿內各宮妃嬪,最後落在明歲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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