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24頁
只能說,剛才鬱離的食量讓他大為驚歎,給他留下極深的印象,後來又聽屠老大說了下,意識到鬱離的食量有多大。
果然,這些能人異士身上確實有些異於常人之處。
這能吃也算是異於常人的一點吧?
屠老大微微眯起眼,說道:“應該不是,是那衙役有事找她。”
要不然,這時候離娘應該已經回村子,不會在縣城滯留,她的行事素來簡單,一般不會亂跑。
“找她?”宣懷卿想到什麼,問道,“剛才的衙役,是中秋那晚和鬱姑娘一起去青崖山剿匪的那個?”
他能認出鬱離的身影,是因為她的氣質非常獨特,只要見過就能認出來。
那衙役背對著自己,他沒認出來。
屠老大點頭,“應該是他。”
宣懷卿皺起眉頭,還是有些介意自己請客卻讓鬱離沒吃飽,決定跟過去看看。
怕鬱離尷尬,他也沒直接追過去叫人,而是在路上磨蹭了下,決定等會兒假裝路過去瞧瞧。
他想了想,問屠老大:“屠叔,我是不是應該給她送些銀子?不行,此等行為太過粗鄙,哪有給恩人直接送錢的?”
十歲之前,他是在京城長大的,養在祖母和母親身邊,宣家的兩位主母都是典型的大家主母,待人接物十分周全。
他多少也受到祖母和母親的一些影響,知道送禮不能送得這麼直白。
屠老大道:“她不會收的。”
他對鬱離的為人多少有些瞭解,知道她極有原則,不喜歡不勞而獲。
她從來未將救了宣少爺一事放在心上,對他的報恩可有可無,給她介紹剿匪對她來說,已經算是報恩,其他的東西沒必要,更不用無緣無故收宣懷卿的錢。
宣懷卿也知道這點,不禁嘆氣,“屠叔,我是真想幫她的。”
他聽屠老大說過,鬱離已經成親,丈夫是個病秧子,光是每個月的藥錢就不少,她的壓力也挺大的。
怪不得她想要去剿匪拿賞銀。
她是個好姑娘,沒嫌棄生病的丈夫拖累,反而努力地賺錢養他,花錢給他看病買藥。
明明有這麼大的能耐,卻從未想要靠它走捷徑,而是正正當當地賺錢。
屠老大笑了笑,“既然如此,那下次看看哪裡需要剿匪,你通知她過去。”
各地的官府對於剿匪也是十分重視,都不吝嗇賞金。
以往宣老將軍為了震壓邊境的一些不法勢力,方才會在這一帶大力打擊匪寇,其他地方的匪寇同樣猖狂,想要剿匪的話,哪裡都可以。
宣懷卿點頭,決定回去後,多注意一下各地的匪禍。
屆時他和那邊官府聯絡,叫鬱離一起過去幫他們剿匪,得了賞銀就給她。
**
鬱離和葛衙役被店小二引到知味樓的一處包廂。
剛推門進去,便看到包廂裡奇怪的一幕。
只見朱衙役和彭衙役都在,他們對面是三個穿著文士衫、一臉屈辱的讀書人,年紀都不大,最大的也沒超過二十歲。
此時三人白晳的麵皮漲紅,滿臉憤怒地瞪著兩個衙役。
然而那兩個衙役根本沒將他們的怒氣放在眼裡,吊兒郎當地坐在那兒,一副無賴的模樣。
直到鬱離進來,兩個無賴的衙役迅速站好,恭敬地朝她道:“離老大,您來了。”
三個讀書人也轉頭看過來。
當看到進來的鬱離,他們吃了一驚,驚疑不定地看著她。
他們自然也認出鬱離。
這是在張家肉鋪幹活的姑娘,當日朱衙役說沒在張家肉鋪見到鬱離,那裡只有一個長得十分標緻的姑娘幹活,她並不像鬱敬德兄弟倆所說的人。
為此他們還特地去看了看,鬱敬德兄弟最終確定她不是鬱離。
這些日子,他們一直在等朱衙役的訊息。
聽說他要去青石村找鬱離,他們覺得這事肯定穩了。
今天中午,私塾那邊剛散課,他們正要去吃午飯,就被上門的朱衙役叫出去。
朱衙役說要請他們吃飯,並要和他們說鬱離的事。
三人聽後,沒什麼懷疑地跟著他過來。
來之前,鬱敬德兄弟倆還以為朱衙役已經嚇唬好鬱離,就等著她哪天去給他們父親下跪道歉。
哪知道來到知味樓的包廂,沒見著鬱離,只見到另一個衙役。
而且他們也沒叫什麼飯食,對他們極為不客氣,不准他們離開,硬是將他們留在這裡。
三人讀了一個早上的書,正飢腸轆轆,餓著肚子被他們困在這裡大半個時辰,真是氣得不行,便和兩個衙役吵起來。
只是這兩個衙役是粗人,沒讀過什麼書,哪裡聽得懂讀書人文縐縐的罵法,壓根兒不在意,反倒讓他們差點氣了個仰倒。
這便是鬱離進來時見到的一幕。
-
鬱離瞥了那三人一眼,走進包廂。
葛衙役識趣地將包廂的門關上。
彭衙役忙將一張椅子搬過來給她看坐,朱衙役則殷勤地端茶倒水。
鬱離坦然地坐下,接過茶喝了一口,然後平靜地看向那三人。
陳仲詢站在那裡,愣愣地看著她,與她的目光對上,突然漲紅了臉。
當日他也跟著鬱敬德兄弟倆一起去早點鋪子,看到她給人送貨,雖然隔了一段距離,仍是覺得這姑娘長得十分好看,是他見過最好看的姑娘。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