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25頁
當得知她並不是“鬱離”時,他還暗暗鬆口氣。
今日近距離看她,發現她比想像中更好看。
鬱離很快就認出鬱敬德兄弟倆,和記憶裡沒什麼區別,另一個不認識的,估計是陳家人。
看到這三人,總算明白葛衙役帶自己過來的目的。
不過來都來了,她自然不會走,施施然地坐下。
“你是誰?”鬱敬德警惕地盯著鬱離,“你們要幹什麼?”
鬱敬禮也有些不安,直覺這情況不對。
他不太明白,朱衙役不是二表哥的姑祖母家的表弟嗎?怎麼他對他們如此不客氣,反而對那陌生的姑娘這般殷勤?
朱衙役沒搭理他。
彭衙役幸災樂禍地看他們一眼,對朱衙役說:“老朱,離老大來了,可以開始了!”
朱衙役應一聲,在三人的疑惑中,他突地朝著他們的腿肚子踹過去。
嘭嘭嘭幾聲,三人對著鬱離直接跪下,還是五體投地的那種。
三人:“……”
朱衙役平時沒少幹這種,最懂得如何將人踹得直接跪下,還能五體投地,要說有多恭敬就有多恭敬。
不過以前他對付的都是那些平民百姓,這還是第一次對讀書人這麼幹。
這其中還有一個是他舅公家的表弟。
朱衙役心裡沒什麼不忍愧疚的,比起自己的前途、家人的安危,犧牲一個舅公家的表弟也沒什麼。
離老大他們惹不起,更惹不起宣小將軍。
三人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哪裡經得起朱衙役這麼一踹。
他們甚至震驚得沒了反應,就這麼維持著五體投地的姿勢,連身上的疼痛都忘記了。
等他們回過神,臉龐漲得通紅。
他們從來沒受過這麼大的屈辱,還在一個陌生的女子面前,簡直豈有此理。
陳仲詢喝道:“你們做什麼?朱表哥,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眼看他激動地要爬起,朱衙役按住他的肩膀,說道:“我當然知道!陳表弟,這是你應得的。”
鬱敬德兄弟倆也激動地要爬起,葛衙役、彭衙役紛紛上前按著他們。
他們還沒給離老大道歉呢,怎麼能起來?
三人都很激動,掙扎得厲害。
“士可殺不可辱,你們到底做什麼?”鬱敬德厲聲道,“你們簡直是無法無天,我定要去縣令大人那裡狀告你們!”
鬱敬禮也喝道:“還不放開我們?我外祖父可是有秀才功名的……”
三個衙役不為所動,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
秀才功名算什麼?有離老大厲害嗎?她可是能讓山崩的女人,出手就將匪寇殺得片甲不留,還認識宣小將軍,豈是一個秀才能比的?
朱衙役道:“陳表弟,你也別怨我,誰讓你們不識好歹,居然要讓離老大給你們跪下道歉,那隻好你們自己跪了。”
陳仲詢氣得眼前發暈,“我們何時讓什麼離老大給我們跪了?”
“怎麼沒有?你先前請我吃飯,不就是讓我去嚇唬一個叫鬱離的姑娘?”說著他朝鬱離討好地笑了笑,“我哪裡敢嚇唬離老大,都是他們挑唆的!”
陳仲詢愣住。
他總算意識到他們嘴裡的“離老大”就是鬱離。
面前的這個姑娘,就是鬱家二房的那個鬱離,也是打了他弟弟的女人,讓鬱敬德兄弟倆十分生氣的堂妹……
陳仲詢一時間忘記了反應,就這麼抬起頭,直愣愣地看著坐在那裡的鬱離。
鬱敬德兄弟倆也是如此。
他們滿臉不可思議,張口結舌,都忘記自己被人按著。
“你是離娘?!!!”
鬱離將喝了幾口的茶放下,點頭道:“我就是鬱離。”然後還很有禮貌地和他們打招唿,“大堂兄,二堂兄,好久不見。”
確實有大半年沒見了。
鬱敬德兄弟倆沒想到她真的承認。
她怎麼會是鬱離呢?明明他們記憶裡的鬱離不是長這模樣的。
二叔家的四個女兒,一個個都長得又黑又瘦,土不拉嘰的,和村裡的那些村姑一樣,貌不驚人。
他們習慣二叔家幾個堂妹黑瘦粗陋的模樣,從來不覺得她們長得有多好看。
至少他們妹妹琴娘是比幾個堂妹要好看的。
可是面前的這個鬱離,哪裡有記憶裡那些堂妹的模樣?雖然她穿著樸素,但那張臉,那身氣度,以及進來後展現出來的一言一行,都極有氣勢,根本就不像那些鄉下女子。
就像變了個人。
鬱離也不在意他們認不出自己,說道:“我聽朱衙役說,大堂兄你們想讓我去給大伯跪下道歉,可是有這事?”
鬱敬德兄弟倆漲紅了臉。
意識到面前的女子是鬱離後,他們十分難堪,更難堪的是,此時他們像死狗一樣被人按著跪在她面前。
這讓他們有些崩潰,此時兄弟倆總算體會到父親被人按著跪下時的心情。
“我為何要給大伯跪下道歉?”鬱離不解地問。
鬱敬德氣道:“要不是你,鬱家會分家嗎?你居然讓我爹跪下,威脅阿爺分家……”
聽到這話,葛衙役三人手一抖,差點就按不住三人。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暗忖這是離老大能做得出來的事,她居然連自己的孃家都不放過,所以他們被她打,好像也挺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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