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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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金張了張嘴,想到什麼,忙道:“大姐你去吧,不過你要不要先將臉遮一遮?”
她怕她姐拆了賭坊後,要是被人認出來,要她賠償的話……
還是先將臉遮起來,屆時沒人找到她,就不用賠償啦。
鬱離原本不解,等聽到她妹妹說會涉及到賠償的事,頓時嚴肅起來。
“你說得對。”
賺錢不容易,能不賠償就不賠償,她也不能保證等會兒動手時會不會不小心拆了什麼,還是要注意一些。
鬱金看了看,四處找布巾,發現這裡沒有,然後將自己的裙襬撕下一塊。
她道:“大姐,用這個遮臉。”
鬱離默默地瞅著她,總覺得這個妹妹做這些很在行,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打探外面的訊息時打聽到的做法,還是她本來就想這麼幹。
她沒有拒絕,將布接過來,將半邊臉掩住,在腦後打個結。
雖然這模樣看著有些怪,不過到底能遮住半邊臉。
孫芳娘盯著姐妹倆,嘴裡的包子都忘記嚼。
直到鬱離出去,她遲疑地問:“金娘,離娘去哪?”
鬱金淡定地說:“我姐去處理點事,很快就會回來的,你不用擔心。”
孫芳娘:“……”
等孫芳娘吃完兩個包子,藥也涼了,鬱金幫忙給鬱大姑和孫正喂藥。
喂完藥後,鬱金想到什麼,朝孫芳娘道:“芳娘表姐,你在這裡守著,我有點事要出去。”
你也有事?!!
孫芳娘有些緊張,“你去哪裡?去找離娘嗎?”
“沒有。”鬱金安撫她,知道這個表姐在孫大田的暴力中長大,雖然今晚鼓起勇氣反抗,但讓她徹底地改變,並不是短時間的事。
她道:“我去找個衙役。”
孫芳娘茫然地看她,找什麼衙役?金娘居然還認識衙役的?
鬱金沒再解釋,她去醫館的後院找了一根棍子,在手裡掂了掂,覺得適合,就這麼出去了。
**
賭坊大門前有幾個打手站在那裡,四處張望,嘴裡罵罵咧咧的。
若是近一些,便能聽到他們罵那群人怎麼還不回來,難道一群人還對付不了兩個小娘皮云云。
這條大街有不少在夜晚開門做生意的,店裡的人時不時探頭,好奇賭坊的人能不能將踹了他們牌匾的姑娘帶回來。
還有那些出來尋花問柳的男人,這會兒也沒心思尋歡作樂,一個個都坐在花樓的大堂,漫不經心地聽著外頭的動靜。
賭坊的後門是一條狹窄幽暗的巷子。
鬱離沒有從大門進賭坊,而是拐到後門這邊,看了看那院牆,有一丈多高,然後直接翻牆而入。
進入賭坊後,她將臉蒙起來,然後去尋了一根棍子。
這賭坊的武器挺多的,特別是棍棒這種東西,後院就放了好幾根,顯然是專門定做的,給那些打手當武器。
鬱離掂了掂手裡的棍子,發現挺結實的,應該不容易斷。
正好有兩個賭鬼喝多了,來後院尋茅廁,與一個蒙著臉的女子迎面相逢時,還有些迷煳,然後被一棍子敲倒在地上。
賭坊裡的人不是什麼好東西,這些賭鬼也是。
自己賭輸就算了,輸了後總喜歡拿妻兒或家人去抵賭債。
鬱離敲暈兩個賭鬼後,也不急著去前面的大堂,而是在後院轉了轉。
突然,她聽到後院一間廂房裡傳出奇怪的聲音,凝神側耳傾聽,然後毫不猶豫地朝那廂房而去。
房門是從外面鎖著的,鬱離看了眼那把鎖,伸手就將它掰斷,推門進去。
屋子裡很暗,沒有點燈。
鬱離現在的視力很好,經過異能的治療,能在黑暗中視物。
她掃了一眼屋子,繞過屏風,當看到屏風後被綁住手腳、堵住嘴巴的一群姑娘時,不禁沉默了。
那些姑娘們有幾個正在掙扎,身體蛄蛹著,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雖然夜已深,但她們毫無睡意,只想掙脫身上的繩子逃走。
發現有人進來時,她們嚇了一跳,雙眼睜得大大的,警惕地看著進來的人。只是屋子裡很黑,她們只能看到一個人的輪廓,看不清是男是女,不禁有些害怕。
鬱離彎身,將一個姑娘身上的繩子扯開,同時開口道:“別出聲。”
這群姑娘愣了下,聽出這是一個女聲。
等鬱離扯開那姑娘嘴裡的布時,她果然沒有出聲,而是緊緊地閉著嘴。
直到鬱離將所有人身上的繩子扯開,她們都很安靜,小聲地問:“你、你是誰?”
鬱離沒有回答,而是問她們:“你們為何在這?”
聽到這話,她們都沉默了下,然後一個帶著憤恨的聲音說:“我是被人拐賣到這裡的。”
接著又有人說:“我爹欠了賭債,將我賣給賭坊抵債。”
“我也是,我爹孃早死,我在二叔家長大,我堂哥欠了賭坊的錢,二叔和二嬸就將我賣過來。”
“我是附近村裡的人,路上遇到匪徒,被捉過來的。”
“……”
一共有七個姑娘,有三個是家裡的賭鬼爹或親戚欠了賭坊的錢,被賣到賭坊抵債,一個是府城的姑娘,出門逛廟會時,被拐賣過來,剩下三個是附近村子裡的人,在路上被一些不法之徒捉住賣到這裡。
鬱離聽完她們的話後,問道:“你們要離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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