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47頁

1,870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乍然見到他們,鬱老大眉頭就皺了起來,有些不悅。

他壓下這份不悅,問道:“娘,老三,你們怎來了?”

鬱老太太見著最有出息的大兒子,心裡的牢騷就忍不住,拉著他開始大吐苦水。

“老大,你不知道哇,家裡出事了,離娘那死丫頭,她居然……”

帶路的店夥計正要走,聽到鬱老太太的話,腳步就停下來,豎起耳朵。

鬱老大見狀,制止鬱老太太,將兩人帶到後院的一間房,給他們倒了杯茶水。

他是米鋪的帳房,後院有給他歇息的房間,就是空間比較小。

鬱老太太渴得厲害,連灌了幾杯水,拉著大兒子繼續控訴鬱離的惡行。

鬱老三則在旁邊幫忙補充,母子倆同仇敵愾。

如果說以前他對二房的幾個侄女印象不好不壞,那麼經過這段日子,他對她們簡直是憎惡萬分。

特別是鬱離這罪魁禍首,真是恨不得老爺子哪天將她打死了事。

更可恨的是,鬱老二夫妻這兩個沒用的窩囊廢,管不住女兒,根本指望不上。

隨著他們的敘說,鬱老大的眉頭蹙起來,面露不愉之色。

鬱老太太便來了勁,問道:“老大,你也覺得她們十分可惡,是不是?”

鬱老大沒附和也沒說不是,問道:“老二呢?他作父親的,怎不管管?如何能縱得女兒不敬長輩?”

這是他最不悅的。

他不與晚輩一般計較,覺得鬱離能如此放肆,是老二夫妻教女不嚴。

“別提了!”鬱老太太滿臉厭惡,“他就是個沒用的,哪裡管得住?”

事實上,他們不是沒想過讓鬱老二夫妻倆管管那幾個死妮子,只是沒用啊。

鬱老二夫妻不僅在父母面前懦弱沒用,在兒女面前同樣無能。

不管老太太怎麼說,他們面上誠惶誠恐地應著,保證回去後會好好教訓她們,可回去後,面對幾個女兒,他們屁都沒放一個。

也不對,他們是教訓了,就是說了幾句,可幾個妮子嘴上應著好好的,轉頭該如何就如何。

根本就不改,顯然沒將他們的話放在心上。

鬱老太太那個氣啊!

她算是明白了,老二夫妻就是兩個窩囊廢,窩囊到連在兒女面前都逞不了為人父母的威風,毫無為人父母的威嚴。

以前鬱老太太心裡還很高興,二兒子和二兒媳婦都是好拿捏的,現在卻恨他們太好拿捏,連他們的女兒都可以隨意拿捏他們。

鬱老大的眉頭又皺了下,他也知道老二夫妻是什麼德行,倒也沒太意外。

比起心眼多的鬱老三夫妻倆,其實他更喜歡老二夫妻,老實木訥,讓他們做什麼就是什麼,在家裡當牛作馬,毫無怨言,不必費心思對付。

以前大房作為既得利益者,鬱老大不會說鬱老二夫妻這樣的性格有什麼不好,也沒想讓他們改。

鬱老太太抱怨完,對長子道:“老大,我今兒過來,是想向你討個主意,你爹也說了,不能再這麼下去,得給那死妮子一個教訓。”

也儘快讓鬱家恢復以往的秩序。

哪能讓一個出嫁女回家作威作福,損害鬱家的利益?現在的鬱離已經是鬱家除了二房外所有人的心頭大患。

鬱老三也一臉期盼地看著他。

在他心裡,這個大哥讀的書多,腦子比自己靈活,主意也多,對付個小丫頭片子不算什麼。

他也是希望趕緊將鬱離摁下去,否則讓二房繼續囂張下去,受損的還不是他們三房?二房吃得好,幹得少,虧的是他們三房,因為都要他們三房去幹,三房少吃,老爺子和老太太是絕對不會虧大房的。

最讓鬱老三難受的是,他的三個兒子最近被鬱離逼著上山砍柴不說,回來還要幫著清理雞舍和豬圈,還要餵雞、餵豬,連衣服都要他們自己洗,說他們也是半大小子,哪能總讓隔房的姐妹幫洗衣服?

沒辦法,王氏只好給兒子們洗衣服,每天都是一臉怨氣。

養雞餵豬、洗衣服不是女娃該乾的事嗎?

鬱老大想了想,說道:“娘,她既然是出嫁女,便不應該讓她總是回孃家,管孃家的事,哪有這樣的道理?你回去和族老他們說一說……”

“不行啊!”鬱老太太大驚失色,“要是咱們去找族老,她就要砸了咱們家的房子,建房子也是要銀子的。”

鬱老大:“……”

鬱老大很快就想到其中的關竅,有些不可思議:“難道她回孃家做的事,村裡人都不知曉?”

要是知道的話,光是流言就能逼得她不敢放肆。

就算她不懼流言,里正和鄉老們也不允許她做出這種損害青石村聲譽的事,畢竟鄉下也是重視名聲的,要是村裡的名聲壞了,以後外村的姑娘哪裡敢嫁過來?本村的姑娘又如何嫁得出去?

在他看來,鬱離真的很好解決,甚至不需要他們動手,也不知道為何家人任由她這般囂張。

鬱老太太抱怨道:“你爹不讓咱們往外說,他說家醜什麼的不外揚。”

要鬱老太太自己說,她肯定想將那不孝孫女在孃家做的惡事宣揚出去,讓大夥兒一口一個唾沫星子唾死她。

可老頭子愛面子,不肯讓他們這麼幹,再加上鬱離的威脅,於是沒哪個敢往外說,導致如今村裡人都不知道鬱離在鬱家做的事。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