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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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半日時間,京中諸人都知道南郡王鬱離奉旨出京剿匪一事。
想到宮變那日發生的事,所有人頓時默然,絲毫不懷疑南郡王剿匪的結果,甚至開始可憐起那些匪寇。
千軍萬馬在她面前都不算什麼,區區一群匪寇,已經能看到他們的下場。
傅聞宵也聽說這事,晚上回來,納悶地問:“離娘,好好的,怎麼突然要去剿匪?”
距離婚禮只有大半個月,雖說婚禮諸事皆有禮部去操持,但時間上還是比較緊湊的,這種時候,不管新郎新娘,都應該在京中待著,不宜離開。
這也是為了討個吉利。
鬱離淡定地道:“反正也沒什麼事,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去剿匪。”接著又老實道,“這些日子,登門的人實在太多,我想出去避一避。”
傅聞宵:“……”
明白她這是特地領了個剿匪任務躲出去後,傅聞宵一時間有些失語。
看到他臉上的神色,鬱離撓了撓臉,難得寬慰道:“你放心,其實也不去多少天,最多六七天能回來,很快的。”
她也不跑遠,看過輿圖後,決定在京城附近的地方跑一跑。
傅聞宵能說什麼?
他明白她的性子,她不擅長應付那些人情往來,也不忍心逼她,甚至愧疚自己這些日子太過忙碌,不能陪她左右。
雖然府裡有不少能幹的管事,可管事只是下人,很多事還是要主人出面,她又不愛理會那些瑣事,自然會覺得煩。
而且他從未想過改變她,勉強她去接受這些。
一直想著,不如自己多擔待點,她不喜歡的就讓他來做。
“這沒什麼。”鬱離不以為意,“母親剛登基,朝中諸事繁忙,聽說四夷隱有異動……我也幫不上什麼忙,你熟悉這些,只能讓你多勞累。”
她確實不懂這些政治上的事,可聽多了,心裡也明白一些的。
正是知道他最近在忙什麼,她自然體諒,也不覺得自己需要他時時刻刻陪著,讓他自去忙他的事,反正她也有自己的事忙。
傅聞宵默默地擁住她,吻了吻她帶笑的唇角,嘆道:“其實我也想和你一起去……”
又來了!
鬱離暗忖,已經習慣他的黏人,以前在南地時,他好像一刻離不得她,如今恢復身份,成為國公爺,這習慣仍是未改。
雖然他黏人了點,但她並沒嫌棄,說道:“沒事,我又不是隻剿這一次,日後等你不那麼忙,你也可以和我一起去。”
這天下之大,匪寇不絕,以後多得是機會。
傅聞宵唇角含笑,“那就說定了!”接著又問,“你幾時出發?”
“早去早回,明兒就去吧。”鬱離道,“正好宣懷卿也在,這種事他熟悉,到時候還要他去善後,再帶上楚表弟。”
她和宣懷卿也算是合作多次,都已經有默契,既然人也在,那就再次合作,都不用找其他人。
她只負責打,可不負責善後。
至於楚少聿,這次是帶他去見世面的,將他培養出來,日後讓他也去剿匪,維護治安。
**
另一邊,瑞王府。
瑞王得知嫡子明日要跟著鬱離一起去剿匪時,大吃一驚。
他問道:“南郡王為何要帶你去剿匪?”他這傻兒子到底有什麼本事,居然讓南郡王如此看重?實在看不出來。
這分明就是白給他這傻兒子送功勞,簡直就是大好人啊!
楚少聿得意道:“表嫂說,要檢視我體術練到哪裡,順便帶我去見見世面。”
自從跟著鬱離學體術,已經過去七八個月,也算是小有成效。
雖然一開始是因為那些庶兄之故,憋著一口氣學的,後來他漸漸地發現這體術的好處,學起來更是不怕苦不怕痛,風雨無阻,堅持至今。
特別是這次宮變,三皇子那蠢貨,居然引流寇入京搗亂,作為五城兵馬司東城副指揮使,那晚他也帶人去平定流寇,要不是他已今非昔比,身手還算不錯,只怕都要受傷。
這次他也算是立下大功,女皇登基後論功行賞,他的功勞比那些無作為的庶兄要大,得到獎勵不少,甚至都升官了。
瑞王聽後,好奇地問:“這體術你練到什麼程度?”
如果是以前,他壓根兒就沒將這所謂的體術當回事,覺得嫡子居然相信一個女人,傻得去練什麼體術,一點都不重視自己的身體,聽說每次練時都鬼哭狼嚎的。
不過經歷宮變那日後,他的想法就變了。
這可是南郡王親自教的體術,能是普通的東西嗎?
他這傻兒子,傻人有傻福,居然能讓南郡王如此看重。
或者說,也多虧他傻,一心一意要跟著傅聞宵夫妻幹,說服他這老子跟著站隊,提前向女皇投誠,在這次女皇登基中得了從龍之功。
女皇處事公正嚴明,有功必賞、有過必罰。
像瑞王和七皇子這些識趣的宗室,都得了賞,七皇子年紀輕輕就被封為親王——周王。甚至因為女皇惜才,並不在意他是先帝之子,給予重用。
這樣的心胸,讓人心悅臣服。
與之相反,謀反的三皇子和越郡王被打入天牢,結局已經註定。
甚至那些追隨者,殺的殺、流放的流放,女皇絲毫不手軟。
瑞王現在可謂是春風得意,在宗室中極為顯赫,嫡子還和未來的“太子”交好,只要他們不謀反,瑞王府一脈還能繼續澤被三代。
等聽嫡子說了那體術的事,看他輕鬆地舉起一張實木八仙桌後,瑞王更加確認南郡王鬱離的本事。
有這樣的能人異士輔佐,怪不得女皇能成事。
有這樣的妻子,傅聞宵這“太子”之位也非常穩固,就算女皇登基後,沒有冊封親生兒子為“太子”,依然讓他只當個國公,不過很多人仍是暗暗視傅聞宵為“太子”。
畢竟女皇只有這麼一個兒子,將來這位置不傳給他,能傳給誰?
至於傅聞宵當日在先帝彌留之時的許諾——不當皇帝,當日見證者諸多,實在瞞不住。
這事傳出去後,很多人都不以為意。
歷史是勝利者書寫的,就算他不想當皇帝,將來一旦女皇老去,難不成女皇不選自己親兒子,將皇位還給侄子侄孫?口頭上的承諾罷了,哪裡比得過那至尊之位重要?
要是女皇一心一意要將位置傳給自己兒子,難不成當兒子的還能拒絕?
或許也是有這樣的傳聞,女皇論功行賞時,沒有冊封親生兒子為太子,眾人都十分瞭解。
就連那些大臣也保持緘默,暫時不去操這份心。
大行皇帝剛駕崩,多少還是要給他點面子的。
瑞王想到這些,一臉親切地說:“聿哥兒,這次和南郡王出門剿匪,你要好好幹,多聽南郡王的吩咐。”
“這是當然!”楚少聿不用他說,表嫂那麼厲害的人,他肯定會聽表嫂的。
不過父王現在這態度,也讓他有些受不了。
“父王,你變得可真快。”他嘲笑道。
瑞王臉上的笑容有些維持不住,差點又想打兒子。
他又不傻,自然知道兒子和未來“太子”、“太子妃”交好的好處。
更不用說鬱離這位有真本事的能人異士,兩代帝王對她禮遇有加,甚至封她為王,傻兒子能得她看重,是他的福氣,他這當父親自是樂見其成。
**
翌日,傅聞宵難得沒有一大早就出門。
看到他還在,鬱離很吃驚,問道:“宵哥兒,你今天不用去衙門嗎?”
“我遲些再去。”
傅聞宵陪她一起吃早飯,給她夾了幾個肉包子。
鬱離聞言,以為他還有什麼事,沒有再問,專心地吃早飯。
吃過早飯,忠叔過來稟報,宣小將軍來了。
鬱離親自迎出去,傅聞宵施施然地跟著她一起去花廳那邊見客。
見到他們,宣懷卿先向鬱離行禮,“見過王爺。”又向傅聞宵見禮,“見過鎮國公。”
鬱離道:“宣少爺,不必多禮。”
傅聞宵也客氣回禮。
宣懷卿聽到這聲“宣少爺”,無奈地道:“王爺,我現在哪裡當得如此稱唿,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習慣了。”鬱離很自然地改口,“行,那我就叫你的名字。”
宣懷卿臉上露出笑容,“如此甚好!”
彼此寒暄過後,便準備出發。
傅聞宵親自送他們出門。
鬱離朝他道:“最多六日,我應該就能回來,其實如果快的話,也不用這麼久。”
下人將黑馬牽過來,識趣地站在不遠處。
宣懷卿也是一樣,人家夫妻在那裡道別,他不至於如此沒眼色。
夫妻倆告別後,兩人一起騎馬離開。
傅聞宵站在門口目送他們離開,方才乘坐馬車出門,前往六部衙門,開始一天的忙碌。
他雖然不是太子,不過做的事比太子還多,不必再顧忌什麼,可以放開手腳去做。
這也是那些大臣隱隱拿他當太子敬重的原因。
傅聞宵對此心知肚明,沒有說什麼,由著他們誤會。
明年他應該會和鬱離南下,他得在離開之前多做一些,為女皇分擔,讓她儘快掌控朝堂,穩定局勢。
有這個“隱太子”的誤會,他做起事來更加方便。
**
這次出城剿匪,鬱離帶的人不少。
除了宣懷卿和楚少聿外,還有一群來自鎮南軍計程車兵,他們都練過體術。
路上,鬱離詢問宣懷卿的體術練得怎麼樣。
去年她和傅聞宵來京城時,宣懷卿已經開始練中級體術,因為要避嫌,兩人不僅沒透過信,就算在京中遇到也要當作不認識,鬱離不知道他的體術練得怎麼樣。
宣懷卿有些不好意思,“中級體術與初級相比,實在……我如今仍是不得章法,還想著找個時間請您指點一番。”
他面露愧疚之色,總覺得辜負她的期望。
鬱離道:“行,今晚在驛站歇息,你練給我看看。”
旁邊的楚少聿驚訝道:“宣小將軍也練體術?”
“是啊。”宣懷卿從容地說,“我和王爺在南地時就認識了,得她不嫌棄,授我這套體術,如今鎮南軍中的將士多練體術。”
楚少聿愣了下,突然想起鬱離是從南地來的,宣家歷代鎮守南地,若他們在南地時就認識,倒也能理解。
他突然想起父王曾經和他說過,先帝召宣懷卿進京時,讓他帶三千人馬進京,目的不言而喻。
如果先帝知曉宣懷卿與鬱離早就相識,甚至交情不錯,只怕他不會如此做吧。
怪不得宮變那日,城外的鎮南軍按兵不動。
還有皇城司指揮使方璧鶴,那天亦沒有任何動作,難不成也和鬱離認識的?要不然,他怎麼會親自向鬱離道喜?
第260章 後記4:
晚上,他們在驛站休息。
驛站的驛丞親自迎出來,恭迎南郡王尊駕,給他們安排最好的房間歇息,讓人備好飯菜和洗漱的水,打點得十分妥貼,務必要給南郡王留下好印象。
宣懷卿忍不住笑嘆道:“咱們也算是沾了王爺的光,好好地享受一回。”
以往驛丞對他們也算恭敬,但不管住處還是吃食,也就那樣,不會如此費心準備。
楚少聿點頭表示贊同。
他們一個是將軍府的少將軍,一個是王府世子,身份也算貴重,但和女皇冊封的南郡王相比,還是要略有不足,莫怪驛丞如此恭敬。
吃過晚飯,鬱離帶著一群人來到驛站的院子,開始指點他們體術。
經過她的指點,一群人皆大有所獲,特別是宣懷卿,他已經練到中級體術,卻因為中級體術的級別太高,一直觸控不到門檻,練了一年多也沒練出個什麼名堂,還以為自己真的這麼蠢。
這會兒,經她指點後總算明白結症在何處,隱隱有些明悟。
在宣懷卿回房去領悟時,楚少聿跟在鬱離身邊問東問西。
“表嫂,中級體術和初級有什麼不同?我也能練中級體術嗎?什麼時候能練?練好的話,我是不是能和你過招?是不是也能徒手砸船……”
他一邊問,一臉嚮往,已經想像自己在千軍萬馬前徒手砸船的英勇之姿。
雖然也不知道這千軍萬馬前砸船是怎麼湊到一起的。
不過年輕人嘛,腦洞大開點也沒什麼。
鬱離一臉正直,“不能,就算你練了,也不敵我一拳,更不可能徒手砸船。”然後再告訴他一個殘酷的訊息,“你應該練不了中級體術。”
這套體術是針對末世後人類的體質研究出來的,末世之人的體質經過末世後磁場改變,都大有提升,不是普通人能比。
體術對人的要求太高,能練初級體術已是幸運,中級以上非常挑人。
至於高階體術,這個世界除了她外,應該沒人能練。
“……這樣啊!”楚少聿一臉失望,很快又振作起來,“沒關係,只要我打得過那些庶兄就行。”
他也不貪心,目前只練了七八個月,他的力氣就比尋常人要增大幾倍,扛起一張實木桌子都沒問題,打人可疼了。
家裡的那些侍衛都不是他的對手。
他很喜歡自己現在的變化,若能將初級體術練好,亦已夠用。
**
在驛站歇息一晚,翌日他們便直奔目的地。
第一個去的地方是虎頭山。
虎頭山地勢險峻,山上盤踞著一群匪寇,官府曾經組織過人手剿匪,卻數次無功而返,虎頭山上的匪寇也成為這一帶的痼疾,附近的百姓不堪侵擾,只能紛紛搬離此地,不少良田沃土由此荒廢。
山上的匪寇也成為官府極為頭疼的存在。
他們是午時抵達虎頭山的。
深秋時節,草木凋零,天空陰沉晦暗,已數日不見陽光。
一行人在虎頭山下找了個地方歇息,準備吃點東西,然後就直接沖上去,將山上的匪寇一併殲滅。
楚少聿目瞪口呆,“這個,咱們不先作好計畫,派人上山去探查一下山上的情況嗎?”
什麼都不知道,就這麼沖上去,能行嗎?
雖然他沒有剿過匪,但他也聽說過剿匪的事,哪有他們這樣的,什麼都沒準備就沖。
宣懷卿淡定地道:“來之前我已經派人去官府那裡瞭解過虎頭山的情況,如此夠了。”
官府曾經派人去剿匪,肯定對虎頭山有所瞭解,雖然可能不多,但對他們已經足夠。
至於作戰計畫,那是什麼?有鬱離這位南郡王在,根本沒必要!
跟著她沖就行!
楚少聿:“……”
等他看到坐在那裡淡定吃午飯的鬱離,突然間也淡定了。
好吧,他明白了,有她在,好像也不需要什麼計畫不計畫的,沖就完事。
在強大的武力之下,陰謀詭計不堪一擊,再多的計畫都是枉然。
宣懷卿原本以為他還會繼續說點什麼,哪知道他接受得這麼快,倒是驚訝。
等他看到楚少聿湊到鬱離身邊,表嫂來表嫂去,一臉傻白甜的崇拜模樣,總算明白,這又是一個臣服在南郡王強大武力之下的凡人。
吃飽喝足,鬱離便站起身。
楚少聿跟在她身邊,殷勤地問:“表嫂,你要不要再吃點?我這裡還有一袋包子沒吃完。”
“不用,先留著。”
楚少聿哦一聲,將包子交給旁邊的侍衛帶著,然後滿臉期盼地看著她,摩拳擦掌,準備要跟著她沖。
只是等上山時,他發現鬱離的速度太快,像鬼魅般在山林裡穿梭,他跑斷腿也追不上。
當他們趕到目的地時,虎頭山的匪寇已經被解決,躺了一地,他們毫無用武之地。
他們能做的,就是守住那些匪寇下山的路,不讓他們逃走。
虎頭山的匪寇有三百多人,惡慣滿盈,官府幾次剿匪皆鎩羽而歸。
卻不想這次,沒用一個時辰就已經解決,這事傳出去,也讓世人心服口服,再次感慨到南郡王一人便足以抵千軍萬馬。
虎頭山剿匪對鬱離而言,連熱身都不算,只是一個開始。
這次出來,她特地看過輿圖,標誌出要剿匪的各個地方,既然都來了,不可能只剿一處。
除了虎頭山是她親自出手,以達到震懾的效果外,接下來她沒怎麼動手,由宣懷卿帶著人剿匪,檢查他們的體術成果,連楚少聿也跟著一起去了。
如此過了數日,已經有好幾處危害百姓的匪窩被剿滅,一個個好訊息傳回京城。
眾人從一開始的驚訝到最後已經麻木了。
等他們聽說,南郡王居然將漕水蕩的水匪也一起剿滅時,悚然而驚。
那漕水蕩是一個極為特殊的地方,是一處河心島,那裡生活著不少漁民,魚龍混雜,從前朝開始就遺留不少歷史問題,情況複雜。這裡棲息的水匪,平時是漁民,需要時便化作水匪,搶劫過往的商船和行人。
官府拿他們無可奈何,辦法都用盡,數次招安,最後無疾而終。
哪想鬱離出手,直接將漕水蕩給夷平了。
是夷平了。
她沒對那些漁民做什麼,就是將他們棲息的地方給夷平,讓他們不得不在官府的幫助下搬家,這下子什麼問題都沒了。
所有人:“……”
這也太簡單粗暴,讓人髮指!
不對,這也太可怕了!
她居然夷平漕水蕩,讓棲息在那裡的漁民們直接搬家,重返岸邊。
京城裡那些關注南郡王剿匪之事的人呆若木雞。
他們雖然知道她去剿匪,應該沒什麼大問題,可並不知道,她居然這麼莽,渾然不考慮後果——反正沒死人就行。
一群人湊到一起竊竊私語。
“……聽說當時正是白天,突然地震,漕水蕩的漁民被嚇到,連行囊都來不及收拾,趕緊帶著一家老小乘船上岸,離開漕水蕩,在漕水蕩無一人時,漕水蕩突然就在地震中被夷平,甚至河水倒灌,已變成一片汪洋。”
“這地震,好像只有漕水盪出現,岸邊倒是沒什麼異常。”
“你們說,這地震怎麼只震漕水蕩,不震別的地方?”
“這個……”
“……”
所有人面面相覷,心裡都浮現一個想法:不會是南郡王乾的吧?
難不成她還有崩山裂地之能?
見到傅聞宵,有人忍不住多看他幾眼,鼓起勇氣問:“鎮國公,南郡王她平時……也是這樣嗎?”
傅聞宵從容道:“怎樣?”
“就是……聽說她以前在南郡省時也剿過匪,那時候她也是如此?”
關於鬱離在南郡省剿匪一事,已經不是什麼秘密,宣懷卿曾上書女皇,還有南郡省的巡撫等官員也皆有上書,都是為鬱離請功。
雖說現在鬱離已經被冊封為南郡王,但屬於她的功勞也不能瞞著。
至於為何要等到女皇登基後再為她請功,眾人都瞭解,要是先帝還在,估計不會樂意見到鎮國公夫人立下這麼多的功勞,而且以先帝的小氣,只怕會將之壓下,哪裡會給她什麼封賞。
在先帝眼裡,女人不需要太厲害,就算是能人異士,該貓著也要貓著。
傅聞宵聽到對方的話,不禁笑了下,說道:“王爺素來如此。”
素來如此!
這四個字也算是回應對方的疑問,將所有人都幹沉默了。
原來宮變那晚,南郡王鬱離以一己之力平定叛亂不算什麼,人家去剿個匪,還能弄個山崩地裂,將匪寇嚇得屁滾尿流。
國朝有如此能人異士,何愁不興?
女皇手中有這般厲害的臣子,亦是吉兆,連上天都站在女皇這邊,女皇是順應天命登基。
在鬱離沒回來前,民間的氣氛已經悄然轉變。
女皇和傅聞宵對此心知肚明,皆是一笑。
不過,因為鬱離跑到漕天蕩那邊去,導致原本六七天的路程,最後變成十來天。
傅聞宵等得望眼欲穿,每天忙完時,會去城門那邊轉一圈。
看到的人都明白,鎮國公這是在等南郡王回來呢。
這時候,他們總算想起,南郡王和鎮國公的婚禮就要到了,南郡王居然還在外頭剿匪,能趕得回來嗎?
想到這裡,不少人暗暗焦急,恨不得馬上見到南郡王,趕緊讓她回來,千萬別錯過婚禮。
倒也不是他們為鎮國公急,而是因為這是女皇登基後,讓禮部為親兒子舉辦的婚禮,要是不順利,估計女皇心情不好,皇室也成為笑話。
事關皇室臉面,大家還是要急一急的。
這日,傅聞宵又去城門那邊,直到城門快要關時,一群人馬終於抵達京城。
傅聞宵掀開車簾,看到為首的騎士,面上露出笑容。
他喚了一聲:“離娘!”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