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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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離很快就沉浸在各種吃食之中,發現果然如傅聞宵說的那樣,宴會的東西真的很好吃,還有那酒,香氣襲人。
可惜,酒剛端上桌,就被傅聞宵讓人撤下去。
鬱離:“……”
面對那些官員的目光,傅聞宵從容地說:“王爺不能喝酒,還望諸位見諒。”
眾人哪裡敢說什麼,知府趕緊讓人將所有的酒都撤下,換成茶水。
這還是第一次,在宴會時不喝酒只喝茶的,沒有酒,這算什麼宴會?只是面對這兩人,一位是皇子兼國公,一位是皇子妃兼南郡王,沒人敢有什麼意見。
女皇登基後,各地都接到訊息,也知道女皇只有一個兒子。
女皇的兒子自然是皇子,縱使在女皇登基後並沒有冊封親生兒子為太子,但也不能改變他的身份,世人明智地以皇子稱之。
說不定這位將來還是“太子”呢,這是遲早的事。
至於南郡王鬱離,那就更了不得。
這位可是比先帝冊封的國師還要厲害的能人異士。
以前的國師只是給先帝煉煉丹,也沒見他有什麼特殊的本事,甚至不少人覺得他是個騙子,和前朝的那些術士差不多。
南郡王則不同,據說她震懾勐獸,力能扛鼎,憑一己之力平叛、剿匪……
總之,只要瞭解過南郡王的豐功偉績,沒人敢和她過不去。
在場的官員們一邊端著茶杯,以茶代酒敬他們,一邊互相使眼色。
沒有酒確實有些可惜,像這樣的宴會,一但喝了酒,將人灌得醉醺醺的,很多事便好辦……
鬱離吃吃喝喝,耳邊聽著那些官員對傅聞宵的奉承,偶爾抽空看那些舞娘跳舞,聽聽音樂,覺得這些官員可真會享受。
等她吃完桌上的食物,旁邊伺候的丫鬟機靈地又讓人端過來。
不管他們端多少,她便吃多少。
那些正在奉承傅聞宵的人都看傻了。
他們聽說南郡王力能扛鼎,可沒聽說她這麼能吃啊?
從宴會開始後,她就一直在吃吃吃,就連別人找她搭話,也是一副冷若冰霜,愛搭不理的樣子。
眾人沒摸清她的性子,也不敢隨便找她說話,或去奉承她,生怕不小心觸怒她。
萬一她打人怎麼辦?
有些人其實也想去討好南郡王,但她一直在吃,想討好也不知從何處下手,最後只能作罷。
比起看起來脾氣不太好、且很能打的南郡王,傅聞宵雖然一副矜持貴重的模樣,天家皇子的威儀讓人望而生畏,但至少他願意給他們些面子,偶爾還會親切地與他們說幾句。
這位好像比較容易討好。
如果京城的那些官員在這裡,會好心地告訴他們,他們完全弄反了。
越是看著容易討好的,越是憋著壞的那個,反倒是看著一副冷淡不愛搭理人的,是個極有原則的人,只要你不去招惹她,她真的非常好說話。
可以說,他們今晚討好人也討好錯了。
鬱離就這麼吃到宴會結束。
眾人:“……”她居然真的從頭吃到尾,中途嘴巴沒停過!!!
離開時,鬱離發現那些官員的臉色有些勉強的樣子,不禁疑惑地看向傅聞宵,只見他朝她微微地笑了下,神色從容,一副他們如何與他無干的樣子。
回到別院,夫妻倆洗漱上床歇息,開始說起睡前的體己話。
鬱離道:“剛才他們的臉色不太好,這是怎麼啦?”
她回憶了下,也沒弄懂他們這是怎麼了,難不成是因為她剛才吃得太多,他們這是心疼宴席上的食物?
聽她猜測是不是自己吃得多時,傅聞宵差點笑出聲。
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姑娘,居然會以為那些人臉色不好,是因為她吃得多?
雖然她的食量確實很容易讓人吃驚,但也不算什麼,不至於讓這些貪官汙吏變臉。
他輕咳一聲,將笑意壓下,摟著人親了會兒,笑道:“和你無關,是我的原因,他們這次邀請我們去參加宴會,原是想討好我們,發現結果沒討好,反倒被我揪住錯處,心裡害怕呢。”
“討好我們?”鬱離來了興致,“他們要怎麼討好我們?”
她回想宴會上的吃食,還有那些漂亮的舞娘,以及覆著白紗彈琴的姑娘……哎呀,其實這種討好挺可以的。
她也愛。
傅聞宵見她毫無所覺,估計就算聽到知府暗含深意的話,也沒聽出來吧。
他為她分析知府說的一些話,知府想給他們送金銀珠,還有美人之類的,左不過就是那幾種。
鬱離總算明白那些話裡的意思,覺得不管過多久,她還是不太習慣那些彎彎繞繞的話術,然後又好奇。
“怎麼只給你送美人,不給我送?”她好歹也是王爺,難道還不配他們討好?
傅聞宵:“……”
傅聞宵暗忖,可能是男人固有的思維,覺得男子可以三妻四妾,給男子送美人沒什麼,但若是給一個已婚女子送男人……
特別是這位已婚女子還是皇家媳婦,這不是和皇室過不去嗎?
這世道,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卻只能從一而終。
縱使那些人知道鬱離是帝王都要禮遇的能人異士,是女皇冊封的南郡王,而且實力極強——但他們仍是將她視為一個女人。
視為必須要遵守規則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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