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墓室
他低頭把夜光石靠近方才腳下踩著的東西前一看,是隻死老鼠。
“喵的,這裡竟然有老鼠?還這麼大個兒?”陳樂站起來四處看著,五個人的夜光石也還算可以,能把腳下十步遠的路照的清楚。再暗些的地方就得靠近了去瞧,四周的牆壁全是大的長方石頭相契而成,規規整整嚴絲合縫的靠在一起給人很壓抑的感覺。
那些偶爾出現的小花瓶上落滿了灰,零零散散的加起來也不知道有沒有二十個。老鼠的屍體還是到處都有,在陳樂踩了一個後所有人腳下都小心不少。葉半凡那副樣子恨不得鑽周秦懷裡。
“莫兄啊,這地方該不是什麼墓穴之類的吧?”陳樂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在身上隨處擦了擦汗又塞回莫可舟手裡去。
“很有可能!”莫可舟緊了緊陳樂冰涼的手嘴唇勾起笑意:“這地方沒個十年八年的根本建不成,再加上這些痕跡,看上去都告訴我們時候不短了。而且……到了!”
陳樂一心聽他講話,突然來了一聲這個讓他摸不著頭腦,走近了一看才意識到這大概就是他們說的那個門。
莫可舟繼續給他解釋:“這種樣式的門,在鳳叱上下歷史前後根本就沒有流傳過,但是這個材質……是先皇的先皇在世時大力推崇的一種實質石料,先皇在世的時候有士者發現這種石頭雖然面數大,但是在太陽暴曬下很容易出現裂紋。所以有十年的時間這種石料都被皇家用在皇陵裡面,外面的人根本沒機會找到!”
“這兒不會是皇陵吧?”葉半凡顫抖著問。
五個人在都把夜光石靠近大門查詢著有沒有什麼機關,每當這時陳樂就特別想念彭夢露。
他往後退了兩步,方才黑暗的地方被莫可舟他們照亮著,陳樂驚奇得發現這種建築熟悉的很。他突然想起影青說過的這扇大門其實是奇怪的拱形,有些寺廟的風格又確實不像。陳樂終於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葉半凡,你把燈讓周秦拿著自己過我這邊來看看!”
葉半凡沒那麼大的膽子一個人晃盪,都說了是皇陵說不定蹦出來個殭屍鬼什麼的!就這麼幾步路的距離他都是跑著的:“看什麼非要到——我去、我類個去、我、這是個啥啊?啊?老弟?這不會是外國人弄的吧?”
“想什麼呢?”陳樂拍他的腦袋:“我們這是在鳳叱,不是古代。說白了這個地方在我們那裡,在我們那個空間裡根本就是沒有的!我們不是時間上的穿梭,而是時空上的不同。而鳳叱國土國人,根本就沒有過洋人。你說,外國人穿越了,刻餘人能把他們放這兒來嗎?”
兩個人又回到大門前,葉半凡拉長了嗓子說:“那就只能是穿越過來的這個人,其實是個我們國家的建築家,或者風水師或者跟這個有關的什麼職業。如果這地方是他建的,如今也過去多少年了,他早該被刻餘人弄回去了吧?那謝南北就是佔用了別人的地盤?
那你說一個搞建築的對機關什麼的熟嗎?會不會是密碼鎖什麼的吧?數獨華容道?”陳樂下意識的順著葉半凡的思路往下走了兩米發現根本行不通,這道大門一看就是很久沒有開啟過了,要真那麼簡單謝南北怎麼可能——
“靠,還真是華容道啊!”陳樂在兩扇門的正中間發現了鑲嵌在門上的一個花形,這花看起來像菊花,但好像牡丹花月季花也是這麼一大團。擦拭乾淨後陳樂可以確定,這就是菊花,跟一塊錢硬幣上面的那個花一模一樣。
這大概是個哥特式還是啥建築來著,頂上是什麼太黑也看不清,但是根據兩邊的尖頂拱門來看,應該是陳樂在初中歷史說上見過的那種。
這甬道寬敞也高大,陳樂自從進來就沒看清過頂。但如果按照瀑布以及隧道入口的高度來算,他們看見的遠是冰山一角。就像眼前的門,他所看見的尖頂裡面套著拱形雕花,拱形雕花裡面又雕刻著立體的尖頂樣式。他完全沒有辦法判斷他看到的到底是雕花樣式,還是最頂層。
陳樂一邊思考著一邊跟眾人一起擦灰。門上的菊花足有一人完全撐開雙臂那麼大,需要反反覆復的站到遠處看才能看得完整。陳樂指揮這葉半凡移動,想要推動一塊兒兀多年沒人動過的石頭不簡單,就算他有滑軌也不容易。
好在他們間有兩個擁有內力的,陳樂只在遠處說幾個數字上下左右怎麼移動,葉半凡指出來後他們兩個負責實操。最後一塊兒石頭歸到原位後大家都聽到“咔嚓”一聲在空蕩的甬道發出迴響。
可是門並沒有開啟,陳樂也不認為這種門可以自動開啟。如果這種雙開門想要關得嚴實,就只能上閂!他們所移動過的菊花並沒有遇到閂的阻攔,也就是說這門的閂,會不會就在菊花後面?
設計者不會閒的沒事叫人來玩華容道,既然玩兒過了這一關,那通關秘訣總該和這菊花帶點關係吧。陳樂手指在石頭上來敲敲打打,可能是石頭太厚並聽不出來什麼特別的音色。
“莫兄,這塊!用內力震碎,隨便什麼程度,有個裂縫就可以!”華容道是有一個空格的,這個菊花也一樣,否則都是沉重的石頭他們不可能移動的了。那就只能說明其中有一塊石頭是有夾層的。
莫可舟順著他指的最右下角那塊石頭一掌噼出去,塵封多年的塵土一股腦的湧出來迫不及待又見縫插針的往人肺裡鑽。一群人無一不在勐烈咳嗽:說好的裂縫呢?
那石頭被強勁的力道震得四分五裂,讓人驚奇的是四分五裂的後面竟然還是黑漆漆的一層石板。莫可舟還要再試一次被陳樂攔下了。
“莫兄,把這兩塊兒,直接往下移,落下來就好。影青,把這兩塊兒往右移!”陳樂指揮著他們往一邊移動石板。其實要是莫可舟再次噼一掌下去那個方形小洞漏出一個足以他們挨個透過的洞也不一定,但陳樂突然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
他找到閂了!
影青是用來內力推石頭的,他這邊剛退走陳樂便雙手覆在石門的左半邊用力往裡推。他也是用了十足的力氣的,以至於門被輕易開啟時他差點跟著門往裡撲過去。影青那邊也很快開啟了門,兩扇大門就這麼大方方的開著,透露出裡面被燈油照亮的每一處光景。
門外像一片黑色的絲絨布料,門內就是光彩豐富豔麗的高光流彩。陳樂邁進門回頭看向門的裡面,果然如他想的那樣,有夾層!
門的內面是不能移動的,也沒什麼菊花突然。別說菊花,這儼然就是一面被打磨的足夠光滑的鏡子。不還門內面,就連四周的牆壁也是這樣,雖然不如銅鏡清楚,但是反個光還是非常輕鬆的。這也就是為什麼九盞油燈就能把四周照的清楚的原因。
因為每一處角落都沒有被光漏下,陳樂更加確定這扇門的閂以及滑動軌道都是在夾層裡。他們中間沒人有興趣去弄清一扇門的運動機理,陳樂只是囫圇吞棗的瞭解了個大概。
確認門上沒什麼機關後陳樂把目光放在了眼前的光亮上。
石壁上沒什麼壁畫,連劃紋都是統一橫向的。沒有想象中的管材,也沒有什麼金銀珠寶,只被九根柱子圍在中央的那個太妃椅乾淨整潔。陳樂兩根手指在上面滑過,沒有灰!是謝南北經常來嗎?他會在這上面坐著嗎?陳樂眼前突然浮現出小白那纖塵不染的逸然。
那是他真正的模樣嗎?還是謝渠的模樣才是原本?算了,反正都已經瞎了一隻眼。
每每想起小白陳樂心裡還是會難受,就算知道了他就是謝南北,知道了他曾經的那些善良都是偽裝,陳樂也還是不能把那些經歷忘掉,至少很多事情謝南北還是——
收回心緒陳樂繼續觀察,太妃椅看起來也很舊,大概和這門的年份差不了多少。其餘什麼也沒有,偌大的房間裡只有燈和這一個椅,空曠的不可思議。
關鍵是也沒有出口!
太妃椅只有一側格擋,硬木板躺下也並不舒服。陳樂把手伸到椅子背面,摸到一個上下掰動的小開關。往下掰動需要一定力度,陳樂手指停頓的瞬間身體跟著太妃椅就往下落,完全靠著重力周圍沒有任何牽拉的往下掉。
“阿樂!”、“陳樂”、“閣主”、“教頭”
那一瞬間陳樂才知道自己這麼多重身份,他在落地之前運了輕功跳下貴妃椅安穩落地。
四周還是黑暗,唯一的光源就是方才落下來的那個坑。坑內照射出來的光只照射出陳樂腳邊三兩步的距離,還是一律的石板,與瀑布牆上的石板如出一轍。
“莫兄,我很安全,太妃椅機關應該在我這兒,你們彆著急,等我找找啊!”
陳樂實際上是靠著重力“摔”下來的,所以他很確定太妃椅上的“小機關”不能再把他帶上去。這樣的高度莫兄他們若是跳下來可不是鬧著玩兒的,這大概是又回到瀑布低端了吧,或許還要更低。
單一個人的夜光石能照亮的地方有限,這裡還不知道到底有多大地界,陳樂只能憑著常識考慮問題。
這地方謝南北一定是經常出入的,這椅子也一定他他經常用的,這地方只有這一個出入口,所以椅子一定會以另外一種方式回到上面。會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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