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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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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閃過師父說的話,有一個念頭被陳樂抓住。這些年其實跨越兩個世界結婚生子的人不在少數,謝南北也從一開始就知道只要有靈魄珠就能達到目的,那麼他為什麼會大費周章的抓自己去做實驗呢?陳樂不是刻餘人沒有靈魄珠,那時候誰也不知道定魂珠的存在,客觀來說陳樂就和很多人一樣沾了父母的光磁場弱一些不易察覺而已。

  現在想想這一切似乎都不簡單,從陳樂遇見老頭開始。

  老頭送了他莫棄,幾天後他就被帶到了這裡。從那兒的第一天開始,謝南北的面具人變著花樣盯著他,卻從來不動手!為什麼那個時候不動手呢?明明那時候的自己什麼也不會,走在路上就像伸長了脖子跟人家說:來抓我呀,我很好抓的!

  那個時候謝南北在顧忌什麼?陳樂現在基本能確定慕華家裡那次真的是謝南北故意放的他,那麼當時的謝南北究竟想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麼?

  其實在意識到自己不是為了謝南北而生的時候他的反應不是如釋重負,而是迷茫!迷茫謝南北怎麼會選中了他,更迷茫為什麼謝南北會留著自己的父親!

  當初參與圍剿百盼煙的人都死了,除了陳啟勝。但是他的的子嗣謝南北一個都沒動,按照這個道理來說因為他陳樂是陳啟勝兒子所以在眾多磁場穩定的人當中被選出來了這樣的屁話根本就說不通!

  到底師父還有什麼沒告訴他!

  天微微亮起的時候大家都醒了,大家早早的開始趕路,趕在今天晚上前大概能路過一個客棧,休息一晚後明天就能到京城!

  陳樂回馬車裡躺著睡了大約一刻鐘左右就被影青的聲音驚醒,馬車外莫可舟拉著他不讓打擾陳樂。影青顯然很著急,莫可舟也陷入了糾結。怕陳樂休息不好,也怕耽誤了陳樂的事。

  馬車裡的陳樂心裡很暖,暖得有些刺痛。他掀起簾子示意兩個人進來說。

  “清秋閣被發現了!”影青把手裡的信條交給陳樂,這還拜白閣的人專用的信條,只要用力摩擦就能起火自燃。這張是麗孃的字跡,看得出來她動筆的時候很著急,上面就是這幾個字:清秋閣暴露,京城人心惶惶!

  人心惶惶!

  什麼樣的瞭解程度才能人心惶惶呢?朝廷裡的高官必定也是知道了的,他們也是人心,也在惶惶著。說不定還進言了一些為了“江山社稷”“大好前程”的話,估計是被皇太后給駁回去了。

  清秋閣的暴露估計就是謝南北口中的那份大禮了,謝南北這次走的匆忙又急切,那些人肯定是跟不上了,那他會去哪裡呢?線索乎又斷了,但是跟丟了人他們為什麼也沒有訊息回來呢?難道被謝南北發現了?

  陳樂倒是難得的涉及清秋閣沒有著急。他指尖規律的在翹起二郎腿的膝蓋上起起伏伏,轉而對影青說了句:“你今天晚上想睡哪個客棧?”

  “啊?我們不回去嗎?”

  “不著急,咱們這次……不是趕時間就能解決的事兒!”

  縱然陳樂嘴上這麼說著,入睡前莫可舟還是感覺到了他的不安,很細小,彷彿沒有過!

  “阿樂?”陳樂背對著莫可舟嗯了一聲表示自己再聽,莫可舟攬住他的腰:“這事兒要是皇太后都壓不住,你打算怎麼辦?”

  莫可舟不能安慰陳樂說沒事,這都不算大事。事情擺在明面上,皇太后要能壓住早壓住了,不至於弄得人盡皆知。

  陳樂轉身,把莫可舟扣扣搜搜的手握緊。

  “沒什麼好辦法,我其實那麼淡定都是裝給影青看的,回去之後皇太后拋給我什麼我都得接著!”他沒有看莫可舟,兩個人最近都很喜歡仰望星空的姿勢,就算睜開眼只能看到客棧灰突突的頂梁。

  陳樂現在的處境兩個人都心知肚明,皇太后壓不住清秋閣的事態,就算沒有人指,陳樂自己也會站在那群手無寸鐵的男女老少面前。

  莫可舟也同他一樣的姿勢,兩人的對話稀鬆,甚至會因為思考而互相沉默,似乎這樣看上去,時間也流淌的慢了些。

  “護著他們的時候,你也小心些。流言蜚語有時比千軍萬馬更強大可悲!”

  “我知道!我原以為能瞞到他們陸續離開的時候,瞞個一二十年就好,至少讓他們活著的時候不這麼受罪,結果還是這樣,他們知道了……會怨我吧!”陳樂似乎快要睡過去了一樣的聲音輕輕波動著寂靜的夜色裡最暗的那一個弦。

  他心裡還是惶恐的,他似乎能看見千萬人萬萬人都在唾棄指責他的時候,連他身後死命護著的,也在怨恨他。

  可是再深想一下,有什麼委屈的呢?

  要保護他們的是你,讓他們在翠峰林拘束著生活的是你,到最後沒保護好他們的也是你,有什麼不甘心和委屈的呢?

  沒有吧!

  接下來的時間金貴的很,他們一刻也不敢耽誤。馬車被他們棄在客棧,江太醫雖然不知事出如何卻也跟著緊張起來,他一個太醫竟也能把馬縱得飛快。

  京城的護城兵一見是莫可舟連句話都沒說直接放行,莫可舟是要帶著江太醫進宮覆命的,剩下的人跟著陳樂一路前往翠峰林。

  小茶館今天三兩個路人要兩壺涼茶邊離開,許久未見到這番淒涼景象陳樂竟難得安心下來,當初他第一次帶麗娘來也是這番。

  麗娘在櫃檯前焦急等待,無意識得用完了一整壺的涼茶。

  “閣主!”

  “嗯,現在到底怎麼樣?胡先生呢?”陳樂邊說邊上了二樓,麗娘招唿了小二打點後也跟了上去。

  老高早早的就在放屋裡等著了,陳樂影青進門後小二招唿周秦和葉半凡酒飯一桌好生等著,他們一個伸長了脖子往樓上看一個伸長了脖子往茶館外面盯著,情勢讓人一眼瞧了就知道嚴重。

  “胡先生在清秋閣?”現在這個節骨眼兒只要人都活著就好,陳樂害怕清秋閣得人不曉得內情傷了胡先生。

  鬍子拉碴的老高臉上其實沒什麼焦躁,他比陳樂要冷靜不少。從事情的一開始他就是最冷靜的,這種情緒甚至能無意中影響到陳樂。茶杯上老繭遍佈的手稍稍用力,老高發聲沉穩:“他去安撫人心,我勸不住。他說話辦事都靈活,我也沒怎麼勸。毽子還是講道理的,他們裡面的都對你多多少少有些感情,就算聽了兩句話也不會就信了。”

  陳樂點頭,他擔心的不是這個!

  “具體怎麼回事?”

  影青多年的習慣就是進屋關窗出屋鎖門,不管在哪裡有什麼事情他總站在窗邊觀察周遭情況,所以陳樂絲毫不擔心有誰能在影青眼皮底下盯著他們偷聽到今天的話。

  老高是不知道影青身世的,他說話還是壓著嗓子,陳樂沒有打斷他。

  “閣主走後三日,阿膠的事情被有心人挖出來了。他聲稱自己原是方老爺宅裡打雜的,因為長得好看又機靈得了方家少爺的喜歡,所以在身上寫了血書,一步一跪得遊了兩天的街,第三天才被防衛司的人帶走,可是他衣衫上的字早已傳的人盡皆知。”

  那男人的頭髮總是遮在臉前,幾次路過高家豬肉鋪老高都沒看清他的臉。實話說,那個場面很慘!男人的膝蓋早就磨出了血,所行之處兩道血痕晃得人心微嘆,他不哭不笑也不說話,就只是保持著不把自居身上單位字跡弄髒。

  字是這麼寫的:方家雜役跪下,請清明人主。少爺頑劣不假,做了天理不之事不假,下不以平反辯駁,賤命以求心安。

  阿膠之死明瞭,內情卻無人知曉。阿膠已經死了,現在死的這個是假冒之女,乃先皇銀青光祿大夫謝渠用巫術所造,真假難辨。翠峰林深處有一院落,名為清秋閣,盡是此類不良之人,難以控制!

  滋上訴,望明查,清怪物,死無憾!

  人在太陽底下活著都是喜歡看熱鬧的,獵奇心讓不少人進了翠峰林,然後被胡先生裝神弄鬼的嚇唬出來。

  陳樂說過,別為了清秋閣去找官,也別為了拜白閣。所以他們這麼多人,朝中幾人竟沒人敢動用關係讓那人停止動作。兩天之後的清晨眾人是在訊息臺上得知這人被防衛司抓起來的,與此同時,陳樂的名譽褒貶不一的從每個人嘴裡蹦出來。

  陳樂是當著那麼多人護著阿膠的,雖然阿膠的死讓不少人心裡留了個種子,但是顯然這個所謂雜役情理上更甚一籌。

  阿膠是什麼人?怪物!是被謝渠造出來的怪物!謝渠是什麼人?大怪物!

  沒有爭議無需思考的事情都掀不起什麼大浪,善惡難辨的沙石不需要風也能迷人眼。

  “他一個打雜的,能為方家少爺做到這個份兒上?”陳樂想不通,這事兒明顯的漏洞,為什麼防衛司兩天後才出動?

  “閣主,他是不是打雜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很多人冒死去清秋閣檢視,有不少人怨聲載道想讓皇太后派兵翠峰林。這些人裡,丞相也上了摺子,據說今天早上還差點和方大人打起來!”老高黯然道。

  方大人?大概是方遠慕吧!

  唐楓會上奏出兵陳樂很意外,他已經很久沒有插手朝中事了,這次是為了什麼?

  在國家出層面來說,丞相確實是個好丞相,但是當年太子通敵也連累他不小,朝中大部分人都把他當做一個頤養天年的平凡老人,這幾年連個巴結他的都沒有!

  “清秋閣裡呢?有訊息傳進去嗎?”陳樂輕敲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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