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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我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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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蘇覺得肖方方活的太明白了,瀟灑自由,什麼也看的開。肖方方年輕的時候像個神仙,他和一個未來世界的人玩的好,兩個人總弄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來,飛的跑的都打扮的跟神仙一樣。

  江蘇心底把他當前輩,當神仙,從來沒想過這檔子事兒。男女之間得到事情他不是不知道,短袖同性戀什麼的他不討厭,也不覺得難堪。他只是不願意那個人是神明!

  之後的故事就是肖方方馬不停蹄的追,江蘇日夜奔波的躲。

  知道肖方方為了救個小屁孩兒被野獸撕了塊兒肉臥床修養了三個月,肖方方驚天動地的沒有再提這事兒,等到江蘇快好了,又能滿世界亂竄了,肖方方終於是把他按在病床上嘆氣:“你要不喜歡,我不纏著你就是了,別為了躲我……”

  肖方方沒說完,但兩人都知道是什麼意思。

  肖方方還是那個神明,江蘇卻找了個女朋友——他想讓肖方方死心,也找個女朋友或者男朋友,這樣他們可以做一輩子朋友。

  事情沒有如預期般發展,肖方方直接綁了江蘇。綁就綁了,還給人上了,上就上了還錄了影片,錄就錄了,還給人那小女孩看了,看就看了,那小女孩第二天就精神恍惚出了車禍死了。

  這下事情大發了,主君帶著一群刻餘人裡裡外外查了個遍,畢竟對刻餘人來說製造一場意外太簡單了。

  他們倆的這檔子事跟熱牛奶的香氣一樣四處飄散,就算主君已經給了結果這事和肖方方沒關係熱度也沒下去。

  江蘇又開始躲著肖方方了,肖方方也躲著他。

  他知道,肖方方以為他是記恨那小姑娘的事。肖方方確實是這麼想的,他得緣故,一個女孩的生命就這麼沒了。事故不是他做的,其實和他做的一樣。

  兩個人消停了好幾年,肖方方越來越消極,處理事情越來越不上心。有時候醒著三五天不睡覺,一睡著就是三五天不醒來。江蘇找到了給他看病的醫生時他已經連著睡了七天樂,這人消瘦得厲害,要不是每天打這營養液,這人估計早就掛了。

  江蘇請這位醫生給肖方方做了心理暗示,按照提示的步驟一步步在肖方方沉睡中告訴他:不是你的錯,我沒有怪你!

  肖方方醒來後江蘇沒有出現在他面前,但他病就這麼好了,兩人又一次心照不宣的閉口不言。

  肖方方會在背地裡打聽江蘇,會擔心江蘇做刻餘人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難題,只是他隱藏得不怎麼好。相比之下江蘇就細緻多了,翻看完放鳳叱的檔案還會清除指紋、刪除記錄,打聽好肖方方的行動路線小心翼翼的避開然後再悄悄摸摸的跟著看兩眼。

  他還是把肖方方當做神明,即使他的神明不小心害了一個人姑娘,他的神明每天打著他得主意、他的神明把他和一段關係擺在所有人面前當了小白鼠……

  他也還是神明!

  肖方方是什麼時候不是神明的呢?

  大概從主君退位開始!沒人知道肖方方和主君的關係,也沒人知道江蘇的真正身份。

  主君離開後肖方方的生活就只剩三件事:暗戳戳勾搭江蘇,找主君,當刻餘人。

  從年少無知到發須半白,江蘇任由腦子裡的肖方方肆意穿梭叫喊。他知道鳳叱的情況,也知道讓肖方方耿耿於懷的謝南北,可他想了一晚上,就是想不出肖方方死的時候是什麼模樣?

  流了很多血嗎?那張皺紋不少的臉上弄髒了嗎?嘰嘰喳喳單位嘴死之前罵人了嗎?他死在哪裡了?冷嗎?疼嗎?安穩嗎?

  用一生來追求一個人,得不到回答求不得結果,江蘇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他們都老了,情情愛愛的早都不去想了,他只知道肖方方會一直陪在他身邊。他確定肖方方不會走,可他忘了,他會死!

  肖方方,死了!

  以他江蘇的身份……算了!

  睜開眼他就還是江太醫,江太醫迷瞪著眼發了會兒癔二乘車人呃呃呃而成  熱陳出 呃症,才想起來眼前的人是莫可舟。是鳳叱的莫可舟!

  “莫大人在我這兒幹嘛?你病了?”這小孩實在忒沒禮貌,怎麼說自己也是他相好的師孃——也是太醫院院使,就這麼連聲招唿都不打就黑著臉闖進來算怎麼回事?

  莫可舟這會兒是顧不是江太醫什麼臉色了,陳樂在他身邊睡了這麼久,什麼習慣他不清楚?

  陳樂睡得輕,按平常這麼大動靜早跳起來了。陳樂什麼時候躺得這麼規矩過?

  “陳樂?陳樂醒醒!阿樂?”莫可舟還沒來得及問問江太醫這是怎麼回事就被這個聲音驚的不敢在碰陳樂。

  他說:“你要這時候把他搖醒了他可就得瘋了!”

  “他瘋了誰幫你抓謝南北?”莫可舟還是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江太醫把小徒弟一揮手趕出去,灰白色的鬍子彷彿有些猙獰:“喲?你們一個兩個都是怎麼看出來的?是我露了什麼嗎?”

  “先讓他醒過來!”莫可舟挑眉。陳樂總看不見他這副模樣!

  江太醫在陳樂耳邊打了個響指,示意莫可舟說下去。“那幾本醫術是新翻過的!”

  江太醫還是不明白,莫可舟沒抬眼:“這種書我七歲就看過了,你是個太醫!”

  “那隻能說明我不是個合格的太醫!跟我抓不抓人有關係?”

  “一個不合格的太醫跑去江南做什麼?”

  “可我沒提過一句謝南北!”

  “其實我也不大確定——”陳樂睜眼了,莫可舟急著補了一句:“我詐你的!”然後緊接著把所有注意力放在了陳樂身上。

  陳樂醒來第一件事腦子裡空空的什麼都沒有,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誰。所以當莫可舟問他怎麼樣的時候一句:“你誰啊?”脫口而出把莫可舟嚇的不輕。

  影青也楞了楞,跟著喊了一聲:“閣主!”

  “什麼?”陳樂錯愕!

  莫可舟看向江太醫時把陳樂的視線也帶過去,他的記憶這才慢慢回籠。他伸手扒在莫可舟衣袖上哆哆嗦嗦:“莫兄,你聽我解釋,我不是要睡他這兒的,他催眠我了。他他他,他是新刻餘人。”

  “嗯,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陳樂又想起昨天的事,江太醫是新刻餘人不假,可他更是師孃,師孃已經知道師父死了,那他——

  “師孃,對不起!師父他——”陳樂頭低的快要埋進肚子裡,他不知道怎麼說下去。

  江太醫也不知道怎麼接話,陳沉默了半天他說:“別叫師孃了,丟人!”

  “是我這個徒弟丟人還是師父丟人?或者師孃這個稱唿丟人?”

  “你這張嘴留著沒用!”江太醫坐好:“撕了吧!”

  “你師父死之前說什麼了?”江太醫還是問了他這個問題,這個丟人的問題。

  陳樂現在看上去挺平靜,他想都沒想:“也沒——說希望你好好活著。挺安穩的也,沒怎麼疼!”

  師父已經死了,陳樂看不出江太醫這狀況正不正常,但有些話他得說,說給江太醫……也說給莫可舟聽!

  他希望在將來的某一天,莫可舟會想起他說的這句話!

  “嗯!”江太醫隨意點點頭,他在肖方方面前都能隱藏一輩子,跟別說其他的什麼人。

  陳樂什麼也看不出來,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師——江太醫,那你是來抓謝南北的嗎?”

  “我是來找人的!他三年多沒回去,我……我來看看。”

  “你能來嗎?混血?”陳樂對有些事情很會抓重點,他映像很深,師父說過磁場過強或者過弱都會消失。師父騙過他很多,陳樂卻對這句話深信不疑,當時師父那表情,就跟吃了蒼蠅一樣難看。

  果然江太醫的沉默回答了這個問題,他在這裡待不了多久。陳樂這才仔細看了看江太醫,原來他是強撐著嗎?可是無論從臉色還是氣息上都看不出來!

  “我前幾天回去過,還能呆一兩個月!”

  江太醫這意思是不想走!

  陳樂和莫可舟沒與江太醫多說什麼,也沒什麼好說的。如果可以,陳樂這輩子都不想和刻餘人打交道,更何況江太醫這人嘴太損,陳樂對上他不一定誰吃虧!這人還睚眥必報,你踹他三角他絕不還你兩腳!這人還是個老不正經,誰知道他催眠了別人會做點什麼!

  危險,太危險!

  師父那種程度的臉皮追了一輩子都沒到手的人,陳樂信不過!

  陳樂還是想不通江蘇為什麼明明知道陳樂的身份,卻藏著不說。他應該是瞭解鳳叱的,陳樂也謝南北的者種種,他江蘇不會不知道!他來找師父,卻連句話也沒問過陳樂,他揪那麼肯定陳樂不知道?

  憑心而論,這事要是落在陳樂身上,他哪怕逮到一個機會都不能放過!

  得知師父死了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問問真假,竟然是先把陳樂催眠了?

  這一切太難以解釋了!

  “莫兄?”陳樂這時候在往宮裡跑,手裡提熘著兩斤紅棗大搖大擺走在街上,大多數人會避之不及,有幾個膽量大一點的會指指點點。

  膽子再大一點的,陳樂能聽見他們說話,“好好的莫大人,就這麼被禍害了!”、“莫大人自從粘上這陳家就沒什麼好事,早前不是還被陳家大公子揍了嗎?”、“也不能這麼說,陳小公子不也是心太善嗎?他就是看不得死人!”、“他看不得那些人死?就能看得我們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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