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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不容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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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在小廚房吃完飯天色已經暗下來,陳樂跟著莫可舟在莫府散起步來。深秋的夜很涼,他們走的很慢。

  “莫兄,那個慕華現在在哪裡啊?還有他的丈夫方世成?”陳樂突然出口詢問慕華的事情。“還在大理寺大牢裡,他們是你抓獲的,其中緣由還是得有你醒來再審!”莫可舟一臉正色回答著陳樂。其實事實是自打他們抓獲方世成和慕華以後他就一直守著昏迷的陳樂,也沒顧得上管他們。

  “莫兄,你覺得方世成真的不知道慕華為他所做的一切嗎?”陳樂啃著指甲偏頭看向莫可舟,這樣一個曾經抓獲無數兇手的大理寺寺卿,多少是會對案件或真相有著一些別人沒有的敏感性。

  “方世成知不知曉其中原委,明日到大理寺一問便知。只是只是那日我們抓獲他時,他已經全身多處出血,卻還要拼了命的護住慕華,兄弟們分開他兩時,用大了點力,他胳膊竟然出血不止。這病還真是奇怪!”

  陳樂聽莫可舟描述的情況,大致判斷方世成是得了血小板減少症。血液裡血小板因為某種原因減少導致出血時身體機制不能有效的不過什麼病已經不重要了,以他現在的狀態也撐不了多久。只是慕華……會落得怎樣的下場?“莫兄,那慕華,你打算怎麼處理?他這也算是被人利用,你會酌情處理嗎?”

  “錯了就是錯了,不管是為情所困還是被人利用,自己動了害人的心思,就要為這幾條人命付出代價!誰也不能縱容這些人不遵法度!”莫可舟堅定的口氣讓陳樂想起那錯誤大哥在慕華家說的話:“你的出生就是個錯誤,你是我宏圖偉業最大的貢獻品!”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麼在莫兄你的底線裡,容不容的下我陳樂?我陳樂是不是你無論如何也要我付出代價的人?他探究又心痛的目光穿過莫可舟的眼睛直射到莫可舟心裡,好似這樣他就可以看到自己想要的所有答案。

  兩人的腳步不約而同的停駐在小池塘的啟石旁邊,只要是和他對視,莫可舟從來就沒贏過。莫可舟不知陳樂在想什麼,但他知道,每次他的眼睛都能輕易掀起自己內心的軒然大波,若是讓他知道一個男人苦等他七年之久,不知道他會作何感想!自己若是不顧一切和他在一起,他會遭人口舌吧!

  “莫兄,天色晚了要不今天我就不回去了,免得驚醒了爺爺。明天咱們一起去會會方世成!”

  “好,我找人給你安排房間!”

  池塘裡的水把月色反照在陳樂臉上,他狡黠的雙眼戲嚯的瞧著莫可舟“莫兄,你看這麼晚了,人家都睡了,要不我在你房間湊合一晚上,兩個大男人我還能吃了你啊!”

  天色越暗就越稱的月光明亮,莫可舟的眼神依舊閃避,在陳樂看不見的地方,他危險的眯起眼睛,兩個大男人!他果然還是會在意的!“不要在玩笑了,很晚了,我們回去吧!”陳樂也沒真想在莫可舟房間呆一晚,就一張床,都沒法睡!

  陳樂作為一個安安心心睡了兩天的人,不可能在剛剛醒來的第二個時辰就再次睡去。但他也沒有去打擾兩天未眠的莫可舟,他在想,出來這種事,師父怎麼不來呢?還是要自己去盤龍山找師父!可是自己又不認識路,找人帶著不就露餡了嗎?師父會不會知道黑衣人的事情?

  這萬千的思緒在寂靜的夜裡尤為聲勢浩大的佔領了陳樂大腦的所有空間。他把這些沒有結果的問題甩出大腦,自己的生意還是要依靠自己的!他的房間也沒有筆墨,不然他現在就可以開始畫製圖紙了。想想那些小說電視裡的穿越男女主,要愛情有愛情要事業有事業還能到處搞到錢花。

  再看看自己這幅模樣,愛情?呵,連性別都能搞錯,現在是要自己遵從內心搞基還是尊重外表百合?事業?現在的情況是讓一個連簡筆畫都要顫抖著畫完的人用毛筆畫青樓的設計圖。要真這麼簡單,建築師考試就不會是和律師,醫生齊驅並駕的三大難考職業證之一了。不滿歸不滿,事業還是要打拼的。

  陳樂悄悄推開門走出院子,沒有尾氣遮擋的星空真的是漂亮啊!他沒有時間欣賞美妙的夜空,莫府他也不熟悉,不過小廚房他還是記得的。他從小廚房拿了木炭就要回去,路過莫可舟黑暗無光的房間時他嘴角勾起很大的弧度“莫兄,晚安!”其實只要他稍早一彈指的時間就會發現那個房間的燈是被主人急忙吹滅的。

  莫可舟在看書的神情在聽到一個熟悉的腳步聲時有了一剎那的變化,他像個孩子一樣慌亂的吹滅了桌前短蠟。屏息聽著聲音漸遠才鬆了唿吸,等明白過來自己的所作所為又暗笑自己的幼稚。他也不明白自己在幹嘛!

  他不知所想的翻了兩頁書,發現自己根本沒有了能安靜下來的心。他漫步走來陳樂門前思索再三還是敲響了寂靜“咚咚-”

  “誰呀?莫兄!你怎麼來了。看你燈都滅了我還以為你睡了呢!”莫可舟看見陳樂習慣性的摸了下鼻子,烏漆嘛黑的手把鼻子沾染出一條灰痕,就連臉頰也被蹭上了一點。

  他跟著陳樂進了房間,看似自然的出聲“本來要睡的聽見你在外面走動便出來看看,你可是有什麼不習慣的?”“哦沒有,睡了兩天現在哪還睡得著啊!我之前不是盤下一座青樓嘛,想著現在把修繕的圖紙畫一下,可我在盤龍山沒用慣毛筆,就去廚房找了些木炭來。沒想到驚動你了!”

  “你要做青樓生意?”莫可舟坐在陳樂對面,看著桌子上畫的一團亂遭的紙輕聲問陳樂,可他額頭隱約暴起的青筋卻和他的溫柔模樣格格不入。陳樂眼疾手快的收起自己的“塗鴉”,卻也說出自己的苦惱“嘿嘿,莫兄也看到了,我根本就不會畫。腦中空有一番想法,手卻畫不出來。可是愁壞了小弟吶!”

  “那不如你把想法與我說說,我幫你畫出來!你這裡也沒有筆墨,你要是不嫌棄就隨我回我那裡。”

  “有莫兄的幫忙小弟自是安心,只是莫兄你已經兩天未眠,現在這麼晚了明天大理寺還有活兒要你幹呢,回去睡吧,身體要緊。我這不著急以後有的是時間。”莫可舟還想再說話卻被陳樂的話堵住了“哎呦我這突然就又困了,可能是還沒恢復好,我的頭喲!”

  他捂著自己綁著白布像忍者一樣的頭浮誇的演繹著自己的難受,還偷偷睜眼看莫可舟的反應,被發現後更加賣力的表演。莫可舟無奈的搖著頭告別陳樂臨走的時候還提醒他“洗一下臉吧!”陳樂這才想起自己髒不拉幾的手,當下就跑去清洗去了!

  翌日清晨兩人同坐馬車來到大理寺,去往大牢見方世成。靠近大牢五十米就已經溼氣撲鼻陰風朝面。看管牢門計程車兵面無表情,即使是見了上司莫可舟也只是淡漠的開了門,臉上並無阿諛奉承之意。看來莫可舟御下有方,把對的人都放在了適合他的崗位上。

  下了大概十節的階梯,濃重的黴氣混雜著絲絲血腥和惡臭逼的陳樂伸出一根手指堵住鼻子。“莫兄~”他抬頭看了一眼前面帶路計程車兵,壓低了聲音靠近了莫可舟才繼續說道“莫兄,一會兒能不能讓我先單獨和慕華聊兩句?”他斜著眼睛瞟了一眼陳樂“怎麼?陳公子心軟了?要憐香惜玉?”

  陳樂心裡清楚某人的話酸的狠,莫可舟一旦稱唿自己陳公子一般就是生氣了,但這裡不是談情說愛的地方。慕華是穿越者的事莫可舟作為這個案子的主要負責人是一定要清楚的,但是自己的身份必須保密,這樣爸爸和哥哥才可以在那邊安心的生活,和這裡毫無瓜葛!

  “壞人就要受到懲罰,我怎麼會心軟呢!莫兄我是有點事情要問他,我有很重要的東西落在她那裡了,我得要回來,我保證一會就行。莫兄?”他用胳膊撞了一下莫可舟挑眉看著他。“隨你!”帶路的兄弟開門的“哐當”聲很響,但是陳樂還是聽見莫可舟的聲音。他沒有進去,只是在門外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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