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你還有臉哭
陳樂灌了莫可舟不少的酒,莫可舟也是來者不拒,每次只要陳樂舉杯他就喝酒。即使這樣陳樂也還是輸了,這莫可舟是酒壺做的嗎?這麼能喝?雖然是有意灌醉他,自己也賠了幾杯,再喝下去他不醉自己倒要醉了!
陳樂巧言令色的有騙著莫可舟多喝了幾杯,眼看著他有些醉了,因為酒精的作用自己膽子也大了起來,胡七烏八的說些不著調的話。莫可舟實在是多了,頭暈腦脹的附和著他。
陳樂突然起身湊到莫可舟耳邊,聲音也不小卻帶了一絲沙啞“莫兄,要不你從了我吧?好不好?”
“好!”
“那莫兄,今天晚上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嗯!”
“莫兄,那我現在就送你回家,今天我住你府上怎麼樣?”
“可以!”
喝醉了的莫可舟真是乖的很吶!陳樂心裡暗自慶幸要他真是個愛鬧的,自己都不一定能把這麼個人高馬大的漢子弄回去。
陳樂把莫可舟的一條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另一隻手摟著他精壯的腰亦步亦趨的往門外挪著,剛要開門,沒竟然從外面開了,裹挾著怒氣的冷風吹的陳樂一清醒了“哥?那個~莫兄喝多了我送他回去!”
“是你送他回去還是把自己送過去?”
陳樂心裡一愣,看來他哥是聽到了不少。
“哥,莫兄他醉了,我把他先扶上馬車!”“
你還敢碰他?陳樂啊陳樂,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你怎麼能?你們是男子!你們……你跟我回家!”陳夢飛已經要氣炸了,自己的弟弟陳家的兒公子是個斷袖!看來真是太縱容他了,以至於讓這個小崽子在外面亂搞!
陳樂心知今天是不可能去莫可舟家了,他確實是多了,陳夢飛這樣生氣暴怒都沒把他驚醒。他還是那麼安靜的靠在自己肩上完全不知道發生的一切,是不是哼哼兩聲表示他還沒睡。陳樂看著就笑了,莫兄,原來你喝醉以後這麼可愛呀!
陳夢飛看見他痴迷的樣子像是被勾了魂一樣,更是覺得荒唐至極,一把扯過軟滴滴的莫可舟分開了他兩的距離,陳樂看著他粗暴的動作莫可舟差點沒磕在門板上,也是擰勁兒上來了“哥,我會跟你回去,但是你得讓我先把莫兄送到馬車上吧!”陳樂語氣一下硬起來讓陳夢飛有個強烈反差感。
雖然想處時間不長,但是陳樂軟萌調皮的性子早已在他心中根深蒂固,眼看著陳樂半扛半撫的把莫可舟弄出門外下了樓梯,雖然步伐不穩,卻也極度小心生怕把莫可舟磕了碰了。陳夢飛快步跟了上去,也沒在打擾他。陳樂撫莫可舟上馬車的時候真是費了老勁也沒把人弄上去。情急之下他對著莫可舟抱怨起來“莫兄~我都被我哥罵了,你就不能自己上去嗎?我很累的!——喂!大哥,你能不能幫幫忙啊!”
陳樂抱怨完自己都覺得好笑,還指望醉成這樣的人聽懂自己的話嗎?他招唿趕車的夥計來幫忙,沒成想夥計還沒下車,莫可舟倒像是聽懂了一般,自己搖搖晃晃的上了馬車,陳樂驚歎之餘趕緊給趕車大哥說好話還打賞了幾錢銀子。
陳樂上車把莫可舟“擺放”整齊,有給他蓋上馬車裡的小褥子,在他額頭親了一下看著睡過去的人哭著一張臉說道“莫兄啊,你倒是舒服,我今天晚上可要受苦了!”
陳樂轉身就要下馬車誰知莫可舟嘟囔著說起話來“啊、陳樂,不苦,我在!”
“睡吧睡吧啊!”陳樂又替他掖了掖褥子角,才下來了馬車。
看著遠去的馬車陳樂再度恢復了滿不在乎的表情“哥?走吧,回去吧!”
再次來到祠堂,陳樂完全是不同的心情,被陳夢飛抽了兩棍不說還得跪一晚上,用陳夢飛的話說就是“好好想想,你是陳家的二公子,怎麼能幹出這種羞恥之事?你讓市坊如何看我陳家?你好好給我跪著,面對著列祖列宗好好反省!什麼時候想好了什麼時候起來!”
陳樂看著整整齊齊的排位不由嗤鼻,小爺我都不認識這些人,對著他們反省什麼?我爸都沒讓我跪過!你一個冒牌哥哥,能的你嘞!陳樂也是個怪脾氣的人,你讓我跪著就跪著,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一個肩膀底一個肩膀高,像極了無所事事的紈絝子弟。
陳夢飛就在一旁看著,偶爾抬眼瞧見陳樂這副德行,知道他心裡還是不服,拿起手中的竹板就照著陳樂後背招唿過去。軍營裡出來的人,最相信的就是棍棒底下出能才。看著陳樂齜牙咧嘴的挺直了腰板,他才收起竹板,吩咐府裡最為嚴格的教習姑姑看管著陳樂。他的原話是“只要跪的不好,就給我打!”
不得不說,這招對付陳樂還真是好用,姑姑手裡的竹板已經打了好幾下了,後背黏黏的,也不知是冷汗還是血,陳樂不舒服的扭了兩下又招來了姑姑的一板子“二少爺,你還是好生跪著吧,大少爺吩咐的事,奴婢不能不做啊!”教習姑姑看著這麼一個細皮嫩肉的小子,硬是頂著一頭的冷汗悶坑出聲,也是心疼的不行。
陳樂沒有說話,板正了身子跪在堂前,不敢再動。這是陳樂第一次覺得夜晚這麼難熬,本該一夜春宵的!現在想想之前覺得失眠就是最痛苦的事,看來還是過的太安生了,被人打到跪著失眠才是最痛苦的啊!陳樂也不知要反省什麼,要他放棄莫可舟是不可能的,這可是自己來這以後確定的第一件事,自己就是看上莫可舟了!
要是能一直留著,老子就一直守著莫可舟。要是那天能回去了,自己就說自己找了個好人嫁了,時不時回去看看爸媽就行!美好的生活就擺在眼前,陳樂好似已經看見了勝利的曙光,腦子了盤旋著莫可舟醉酒後可愛的樣子,時間也跑的稍微快了點!
“啪!”竹板落在身上疼的陳樂差點一頭栽過去他不滿的詢問“姑姑,我這不是好好跪著呢嘛?你幹嘛又打我!再說你下手就不能輕點嗎?疼死了!”陳樂略帶了點撒嬌意味的話傳入教習姑姑的耳朵裡,讓她想起自己還小的小兒子,語氣也不那麼生硬了,她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二少爺,奴婢也不想打你的呀,可是您能不能好生跪著,把身板挺直,頭也放正了,聽大少爺的話,長兄如父,您聽他的吧!”
“好了姑姑,我知道了,下次輕點!”陳樂也沒和他辯解什麼,長兄如父,自己的長兄和父都還健在,什麼時候輪到他來管教,現在自己肯在這裡跪著無非是因為他沒想著害自己和爺爺的關係,哥哥是假的爺爺是真的呀!
陳樂身體板正的跪著,腦子裡不知在想些什麼,身子稍稍歪了點,教習姑姑也放過他了,等到實在快要睡著倒下的時候,姑姑不輕不重的打在他背上,竹板貼著衣服把力道傳在早已傷痕累累的肌膚,陳樂再次被疼的清醒過來。
整整一個晚上陳樂迷迷煳煳的被打了無數下,說是睡著了,疼痛卻還刺激著他清醒,說是清醒著,難捱的睡意有不斷襲來。陳樂已經感覺不到下半身的存在了,規矩的跪著也不給個布墩子墊一下,膝蓋早就磨出血來,不過還好,衣服是紅的,也不大明顯。背後有血,暗紅色醜趴趴的印在紅衣上,頭髮稍顯凌亂整體看起來不算難堪。
教習姑姑也頂著黑眼圈一絲不苟的看著陳樂,天都亮了大少爺也不來看看,二少爺嘴唇的紫了,穿的又那麼少……
“二少爺,你就像大少爺認個錯吧!你低下頭就不用受苦了!”
“姑姑,你別說了!我是不會屈服的-”陳樂聽見身後隱約的腳步聲卻依舊沒有停下來,聲音更加堅定了。
“我又沒有錯,有些事情,不是我能控制的了的!”
陳夢飛一來就聽見陳樂不知悔改的吼叫著,他自教習姑姑手裡奪過竹板重重大在陳樂身上“還不知錯,幹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還在這裡振振有詞,陳樂,你真當沒人管的了你是不是?”下手之後陳夢飛也有一剎的後悔,不管轉念想著這小子不打不長記性,也沒放在心上,陳樂背對著他,嘴角有血流出來,他執拗的在紅色衣袖上擦掉不肯多說一句……
“你還有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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