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今天街上有人被狗咬了
陳樂擦血的動作在陳夢飛地角度看起來就像是在擦眼淚,堂堂一個男人,動不動就哭個什麼勁,陳夢飛也不再打他了,只狠狠地從嘴裡磨出一句話“沒出息地!”
陳樂自小就不在意這些別人嘴裡地話,比起打在身上地疼來說,罵在嘴上地話跟根本不算什麼!這是陳樂打小總結出來地道理!他著實是不想再跪下去了,但是屈服就意味著要放棄莫可舟,身體和心理上地雙重煎熬折磨著陳樂,讓他地腦袋嗡嗡作響!
陳樂本來筆直跪著的身子猝不及防的倒下,教習姑姑及時接住了他,嘴上求著陳夢飛“大少爺,二少爺穿的少又捱了打,身體本就受不住,求大少爺讓奴婢扶他回房吧!”陳夢飛也是害怕陳樂真的出個什麼事情,他揹著陳樂就往秋水閣跑,一邊吩咐手下去找大夫來!
趙利一邊招唿人往裡走,一邊叫二狗等人把院子裡的藥材都收起來。他招唿著陳夢飛把陳樂放在床上,因為背上有傷只能趴在床上。趙利在他床頭,能夠清楚的看到陳樂嘴角的血跡以及他衝著自己眨巴的眼睛。一個心領神會他對陳夢飛稟告“大少爺,屬下去看看大夫來了沒有!”陳夢飛點頭會意。
大夫剛進府就被趙利帶著來到秋水閣,一路上各種蠱惑“我們家二少爺體弱,還望蘇大夫仔細看看他背上的傷……至於其他的,還是不要多說的好。謝謝蘇大夫了!”趙利塞給他二兩銀子做賄賂。蘇大夫醫術高明,但也不至於看不懂這大家大戶裡的彎彎道道,拿錢辦事不害人能不惹人就不惹人。要想活著,誰還不是個看人臉色的主了。
“蘇大夫,他怎麼樣了?”陳夢飛焦急的詢問。“沒什麼大礙,失血過多加上體力不支昏過去了而已。他背上的傷要靜養,我開了藥,你們給他敷上就是。”
“蘇大夫不需要看看傷口嗎?”
“不用了,沒什麼大事。”蘇大夫做在椅子上開始不急不慢的寫方子,陳夢飛見也沒什麼事,打發了下人送走蘇大夫後也去了防衛司。
房間了就只剩了趙利四人和陳樂。陳樂感覺到房間了漸漸安靜下來才吩咐“王傑李九,你們趕緊去外面守著有人來就說我睡了,誰也不見!尤其是莫大人!嘶-”他本想坐起來卻牽動了背後的傷口,倒抽了一口涼氣“趙利,你去那把剪刀和身衣服來,狗哥快來幫我把衣服脫了!”
他條理清晰的安排著一切,大家都知道現在不是問為什麼的時候,都麻利的照做了。張二幫陳樂把紅色衣服脫下才發現白色的裡衣已經被鮮紅的血液染的不成樣子,血印子一條一條趴在裡衣上與傷口粘合的緊巴巴的,他現在知道陳樂為什麼要用剪刀了!
趙利麻利的拿著剪刀進來順帶關上房門,看見傷口的一刻也是震驚了,大少爺把公子背進來的時候哪裡想得到他其實是一個受了傷的人!“你們別楞著了,衣服和傷口粘住了,趙利狗哥,你們相互幫著把衣服剪開,然後慢慢剪掉粘著的地方!一定要乾淨,明白了?”“是!”
畢竟都是男子漢,再怎麼心疼也是和哼哼唧唧的小女生不一樣,雖然疼但是好在他們動作麻利,很快陳樂就光著半個身子趴在床上了。陳樂看不見自己的傷口,但是根據他處理過的病人來看,應該不是什麼大事,勤換藥過不了幾天就好了。這幾天是見不了莫兄了,剛有點進展就讓陳夢飛打亂了!
“公子公子,老太爺來了!”李九的聲音自門外傳來,格外焦急。“好,我知道了,你儘量拖住他!”陳樂剛打算休息就被這個訊息砸中了,屋外哥兒倆絞盡腦汁阻攔著,屋內哥兒仨急急忙忙的穿著衣服,潔白的裡衣剛一穿上就被染紅趙利急忙告訴陳樂,可是陳樂也沒了注意,只能撐開被子讓趙利給自己蓋上。
剛忙活完老爺子就進來了,趙利和張二規規矩矩的叫了一聲“老太爺。”就退在一邊守著了。陳樂滿頭的大汗也不好再假裝睡著,便也叫了聲“爺爺!”就被他老人家重新摁回床上“樂兒啊,你實話跟爺爺說,夢飛他為什麼要罰你?”
爺爺的開門見山讓陳樂思考的一大堆討好的話沒了說出來的意義,他只能實話實說“爺爺,我喜歡上了一個人!我哥他不同意才罰的我!”
“喲!才來幾天呀,就看上人家了?是哪家的啊?”
“莫家的,莫可舟!”陳樂也不瞞著爺爺,遲早是要知道的!
還沒等爺爺開口陳樂又補充“爺爺~你是知道我的,喜歡上莫可舟不是我能控制的了的!反正你是這裡唯一向著我的人了,你可不能阻止我!”爺爺被他說的沒了辦法“算了,你們年輕人自己的事情,我就不跟著參和了,這是上好的藥,我就不打擾你了。”爺爺臉上掛著肉眼可見的失望,搖搖晃晃走出房間。
趙利和張二聽到這個訊息也是張大了嘴巴,公子喜歡莫大人。莫大人的英雄氣概在趙利心裡緩緩浮現,旁邊又多出來個隨性開朗的公子,好像也很養眼。陳樂看著爺爺越走越遠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了才轉頭看向趙利張二“行了閉上你們張那麼大的嘴巴,現在知道我喜歡莫公子了,以後他的訊息你們注意著點。過來幫我脫衣服吧,困死了!”
陳樂這一覺就睡到了晚上,迷迷煳煳起來倒了口水喝,也不知道莫可舟想我了沒!陳樂現在是一閒下來就想莫可舟,閒來無事便吩咐趙利找來紙墨要給莫可舟些一封情書。當天晚上莫可舟就收到趙利送過來的情書,陳樂這個兒傻子把情書兩個字大大寫在封面上。
“莫兄,思前想後還是要鄭重的向你表白一番,雖然你昨天已經答應要和我共同度過一生!莫兄才貌雙絕氣宇軒昂,陳某對你一見傾心不能自拔!在此陳某鄭重起誓,今生今世只愛莫可舟一人,無論平窮還是富貴健康還是疾病,陳樂都將不離不棄,永世相伴!”莫可舟挑眉,其實喝醉酒之後的事情,自己都記得,正愁不知怎麼面對陳樂呢,這傢伙倒是開始寫信了!
“莫兄,陳樂的肺腑之言恐不能感及莫兄,再次見面,陳樂定當嚴肅處之!望回信!”最後一句讀完,莫可舟覺得自己眼睛都要瞎了,這字寫的可以說是驚天地泣鬼神了,要不是房間裡油燈夠亮,莫可舟都以為他是畫了副畫過來。
趙利瞧著莫可舟滿臉笑意的動筆回信,一邊為自家公子慶祝一邊苦哈哈的埋怨家裡那三個,這種事情為什麼要讓他來受虐。拜別莫可舟,趙利騎馬回到莫府,秋水閣裡陳樂又睡過去了。趙利照他“有回信就算是死了也得把他叫醒,沒回信就別進來了!”的吩咐,把陳樂叫醒。
陳樂背後的傷口因為劇烈的運動而帶來的疼痛使得陳樂齜牙咧嘴的喊疼,趙利有心勸他小心點,卻不得不先說重要的事情“公子,莫大人回信了!”陳樂接過信紙,連信封都不忍心破壞,哈著哈氣一點點開啟取出裡面的紙。紙上只有四個字“只願君安”!
陳樂現在的樣子幾乎和犯了花痴的死忠粉差不多“趙利,趙利你看見沒有,莫兄他答應我了,你看著字兒漂亮的,哎呦~不行我要把這封信裱起來,哎不行不行,我家莫大人的信,哪能讓別人看了去?那我得見天兒的貼心窩子放著,銘記這個歷史性的時刻,要是有手機就好了,拍下來也,哎呦~不怕丟。”
他拿著一張只有四個字的紙努力的貼近光源欣賞,好像要把這四個字刻在腦子裡,誰也不能磨滅。背後的傷時不時的被牽動著,疼的他嘴巴都咧到耳朵上了還不忘喜滋滋的收起信封放在枕頭底下,嘴裡還不停地說“老子要貼身放著,這就是老子的護身符!”
陳樂躺在床上沒起來的這幾天,莫府和陳府的下人總能看見趙利來來回回的跑,莫府公子竟然吩咐趙利來了可以不用通報直接找他。趙利一下就成了兩府的紅人。
兩人倒是不寫信了,畢竟陳樂催人眼瞎的字跡他自己也知道不怎麼好見人,於是趙利除了跑腿外還得記性好,陳樂和他嘰嘰咕咕說一大堆,他一一稟報再聽莫大人說一大堆,然後一一複述給陳樂。
有時候趙利也納悶,為什麼連今天街上有人被狗咬了這種事陳樂也能聽得像說書一樣津津有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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