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再滾十來趟
唐濤沒想到陳樂這麼直接,還沒來的及出口便聽陳樂繼續道“你不就是看上夢露了,但是她又喜歡我所以你看我不爽嘛!這樣,作為她的好朋友——我總要替她把把關不是?還有這個周秦,我贏了你就讓他休息一下午行不?”
陳樂這麼一針見血的把問題擺在明面上不止是為了周秦,也是為了以後唐濤不要總是把他當情敵,他是個可靠的人,彭夢露對自己可能就是把自己當閨蜜了,這可能就是緣分,但是等她真正發現唐濤的好自己還是要祝福她的。陳樂二公子已經在電光火石之間把問題分析的很透徹了。
唐濤再怎麼說也是做了教頭的人,其他的且不說,論武力他還是沒在怕的!於是偌大的院子裡,兄弟們都圍城一個圈,圈子中間陳樂和唐濤毅然而立。兩個都不是喜歡用兵器的人,陳樂主要還是靠自己學過幾年的泰拳和拳擊比賽的經驗,和朋友之間用不上扇子裡的毒針。唐濤出身暗器世家,為了避免近攻不利還是學了不少的腿腳功夫。
幾乎沒人認為陳樂會贏,就連和他一起“作戰”過的孫練眼中也是充滿了擔心。“開始吧!”唐濤很講比武規矩,陳樂也不廢話,有一兩年沒跟人正經打過架了,家裡拳擊比賽的獎牌也都落灰了。現在,陳樂心裡隱隱激動,終於又可以明目張膽的和比拼了……
連作揖都沒有,泰拳講究的就是力量與靈敏度的配合,雙肘雙膝的作用不可小覷。要想發揮自己的長處一定要接近對手,陳樂一個進步加衝刺步拳頭直擊頭部而去,唐濤及時做出反應以最常見的側身躲過帶著勁風的拳頭繞到陳樂身後,他的手指呈勾狀直逼陳樂後脖,長臂擦著陳樂肩膀上方剛過一寸,手勁一轉就要掐到陳樂的脖子。
此時的陳樂非但沒有遠離唐濤而是脖子貼著他緊繃的手臂旋轉一圈直面唐濤,兩人的距離幾乎不見,唐濤的手被陳樂拽著繞過自己的脖子,腳下一使勁來了個“後空翻”。然而唐濤倒地的時候同時抓緊了陳樂肩膀,兩人生生砸在地面上,黃土青磚被蕩起一層灰瀰漫在場地中央。
圍觀的兄弟一個勁的喊著唐濤,“唐教頭,起來呀!”這話倒是提醒了陳樂,在這裡人們重視站著打,但是在拳擊比賽中,“地面技”也是練習的一大重點。他的手及時抓住要起身的唐濤,再次將他拖在地面上,雙腿盤住唐濤右腿,腳跟抵住他腹部,腋下緊夾這他的腳面,肘腕別住腳跟,雙手相扣鎖死唐濤腳踝,這是典型的“腳踝鎖”,雖然控制住了唐濤,但是他自己也不能動彈。
如果在格鬥場上陳樂堅持過十秒就算是贏了,但是顯然,這些兄弟們還在期望兩個人站起來繼續戰鬥,這樣耗下去不是辦法,現在陳樂也能看出來,在力量上兩人不相上下,靈敏度其實也是一樣的,現在自己之所以能夠把對手鎖在地面上,不過是因為唐濤沒見識過這樣的打法,等自己的力量耗的差不多了,就是唐濤的機會。
“鎖”已經有鬆動的跡象,唐濤右腿已經可以活動,陳樂及時變換策略,唐濤掙脫的那一刻他縱身一躍左手輔助右臂夾住他的喉嚨,單腿跪在唐濤後腰,終於有了可以說話的機會“怎麼樣,服嗎?”唐濤看不見他的表情,不過他想象的到,肯定一副欠抽的模樣。事實上,他猜對了!
“你猜?”唐濤語氣依舊平淡,下一秒他的腿以絕對韌度曲起踢在陳樂半蹲在地的小腿上,陳樂沒想到這樣他都可以想到辦法,更沒想到他竟然來了個反轉把自己壓在地上,雙手掐著自己的脖子。最後,這場精彩絕倫等我打鬥變成了兩個少年灰頭土臉大互相掐著脖子在地上打滾。圍觀的兄弟也不知該作何表情,也沒人助威了,甚至有人開始勸和。
李風這時候也回來了,他是個用慣了劍的,這個情況他也沒辦法,但他也沒有很擔心,以現在的情況,他兩還能再滾上個十來趟,滾累了估計就停下來了。兩個人他都很瞭解,不會出什麼大事。不過處於禮貌他還是敷衍的說了一句“你們別打了!”
毫無情感,話裡話外看好戲的意思圍觀的兄弟都聽不下去,可是好巧不巧兩人還回答了他,陳樂率先出口“你別管,今天我非打得這小子服氣不行!”
“誰服誰還不一定呢!陳樂你輸定了!”
“來呀,你以為老子怕你不成!”於是兩人展開了新一輪的滾地板模式……
莫可舟等了許久不見人來開啟門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番場景:陳樂和唐濤紅著臉互掐脖子在地上翻滾,李風帶著一群目瞪口呆的人圍城了一個半圓觀看著。(李風表示委屈,他真的是後來才回來的。)“胡鬧!”中氣十足的一聲吼把兩人互掐的動作嚇的停住了。
真的是嚇的,一個是自己的頂頭上司頂風來襲,另一個是被剛剛追到手的媳婦兒當場抓包。而且,自己在……下面。現場可以說是很帶感了,除了帶著怒氣的莫可舟,所有人都是一副完蛋了,露餡兒了的表情。陳樂乘著唐濤發呆之際直接把他從自己身上一腳踹開,心裡還想著算是還了你那天晚上那一腳。不得不說,陳二公子記仇記得不分場合。
兇狠的恨不得把人吃掉表情在站起來的一瞬間變成了楚楚可憐,他輕輕搖晃著莫可舟的胳膊“莫兄~你看,他打我!而且我真的是可以打的過他的,只不過你過來的時候正好我被他壓著,不過你要相信我的實力,要是你再來遲一彈指的時間我就會在上面的~莫兄,不是我故意打架的是他先動的手!”
圍觀群眾驚的嘴巴幾乎可以塞進一個西瓜,連躺在地上的唐濤都委屈極了。陳公子你這惡人先告狀的本事可真是一流啊!明明打架的事是你提的,動手也是你先動手的,現在反咬一口不說,竟然還有心辯解自己的實力?
莫可舟聽他上面下面的怒氣不減反增,但是陳樂灰頭土臉的,臉上還掛了彩,細小的一道擦傷,眼睛裡馬上就要溢位水霧了,莫可舟看他一副慘兮兮的樣子也不忍心責備他。他伸手撫上他的臉頰,修長的手紙碰到陳樂的擦傷時聽到陳樂裝模作樣的“嘶”了一聲。他輕輕探了口氣揉揉他的頭,對著剛站起來的唐濤和恨不得立馬跑去刑部大牢工作的李風嚴肅道“你們兩個進來!”
他都沒有責罵圍觀的人,甚至連一句話都沒和他們說。但是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像是脫光了衣服遊街一樣,難堪至極。李風把門關上的一刻他們才敢放鬆自己緊繃的身體。
“你們看到沒有陳公子和大人說話的語氣,簡直是在撒嬌!”
“那有什麼,咱們大人不是照樣寵著陳公子嗎?還摸了他的頭!”
“話說這陳公子武功還真是厲害啊!能和教頭打平手,一下就把人打趴下了!”
“是這樣然後……”
屋外的人已經開始仔細研習陳樂和唐濤的招式了,但是屋內……
莫可舟坐在正位上一言不發,一排三人站在他對面。陳樂覺得自己像是被叫辦公室的小學生,同行的還有左邊的李風右邊的唐濤。他現在覺得同學間的矛盾一點都不重要。扶平老師的炸毛才是重中之重。三個人好像達成了共識,沒人再敢提打架的事,乖乖的站好。眼睛裡裝滿了虔誠。
他們不提,但是有人要提。莫可舟抬眸,冷成冰渣子的話還是說出了口“說說吧!你們兩個鬧成這樣是為了什麼!”三個人沒人說話,一個不知道,兩個不敢說!“好啊,沒人說!唐濤,你作為總教頭不顧紀律當眾鬥毆,能告訴我是怎麼回事嗎?”莫可舟的臉色更難看了一個程度。
“稟大人,屬下訓練下屬,陳公子要插手屬下不允於是便打起來了。”
“胡說,明明那個周秦都已經傷的很重了你還不讓人家休息,你就是貪官,不是,無情無義的暴官!”陳樂修正了唐濤的話,自己主動說話總比讓莫可舟一個一個問到自己強。兩個人不約而同的略過了彭夢露的原因,這事兒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
在莫可舟面前唐濤還是不敢多說,一是他對莫可舟的敬意,二是他很清楚莫可舟最後會向著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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