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她就是她
“你們昨天在行舟,又沒見到一個女子,進門的時候帶著帷帽紫色衣裙,聽俊俏的!”李風還沒來得及思考陳樂的話就被莫可舟的醋意打斷“怎麼,昨天醉成那個樣子倒是還能記得那美麗女子的容貌,樂二爺你還真是好心思呀!”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陳樂開始學著京城子弟爺、爺的稱唿自己,所以昨天某人在臺上“忘情高歌”的時候所有人都在下面湊著熱鬧一遍一遍的喊著“樂二爺、樂二爺!”現在城中是個人都知道五大家族陳家二公子樂二爺採購青樓改成行舟酒館,有大理寺寺卿莫大人賜匾生意好的可以!屋內四人原來輕鬆的氣氛就這樣被瓦解,彭夢露明顯加快了收拾桌子的速度連唐濤都忙於藏紙條花生米而沒有理會陳樂的問題,只有李風那二傻子因為實在是距離戰場太近而沒能及時避開!
“我說莫大哥,這個時候就不要再亂吃醋了好不?我相信樂二爺肯定不會被美色所迷惑的!對吧?”如果李風的眼睛有個特寫,現在一定像極了二哈,明明很忐忑卻又故作輕鬆,狡黠又顯得愚蠢!
真不是陳樂不想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陳樂都沒有聽清李風的話,滿腦子“莫可舟吃醋了,莫可舟醋飛了,莫可舟他吃醋吃的——好帥呀!”等意識到李風似乎在極力救場的眼神後才反應過來,緩了緩心神極度淡定的瞄了一眼李風“別廢話,見過沒有?大概這麼高,應該是習武之人?”習武之人?陳樂腦子突然閃出個可怕的念想:習武之人、女人、和自己招式如出一轍,腦海中的全部資訊都指向一個可能性!
“我倒是不清楚她是不是習武之人,但是確實有這麼一位紫衣姑娘,我還找她聊過兩句,不過她淡漠的很,身邊有幾個男人把我推開了,不過昨天是樂二爺你這麼好的日子,我當然不能在你行舟鬧事嘛!就繼續把酒言歡嘍!”他故意把行舟二字說的很重,他是真的怕沉穩大氣的莫大人發起瘋來掀了他這仵作間!陳樂現在也顧不上莫可舟了,心中的答案正在一步步向他逼近,他必須弄清楚這件事!
“確定有這個女人?他還有幫手?哎?你再好好想想,她和那天晚上和你打鬥的女人長得像不像?”“去正堂談吧!”陳樂的問題和莫可舟的聲音讓李風又是一激靈,玩兒這麼大的嗎?心裡驚濤駭浪的陳樂和李風在莫可舟的“帶領”下急匆匆小跑至正堂,後面跟著苦瓜臉唐濤和一臉懵的彭夢露!
“李風,你快好好想想呀!到底是不是她?”
“我突然有點渴了,樂二爺,你看?”
陳樂無奈轉身給他倒茶,他沒有看見莫可舟對李風使出的一記絕命眼刀。李風適當的收了收才嘚瑟了一小會的氣勢,開始說出了毫無營養卻又足以讓在場的人除了陳樂都倒吸涼氣的一句話。
“我現在能確定她就是那天晚上的女人,並且她身邊的幾個人——”他停頓了一下看著莫可舟的眼睛突然轉向陳樂“武功都不弱!”出奇的安靜,大家的眼神全都在等著陳樂說話。明明看起來是在發呆的人,卻能在李風伸手過來拿茶的檔口,繞過李風的手把一杯茶幹出一碗酒的感覺。然後欣賞著李風鬱悶的表情終於報仇了一樣玩味到“還想喝爺倒得水?渴著吧你!”
“哎你這人怎麼忘恩負義呀你可真是——”“具體知道他們多少人嗎?”莫可舟的聲音涼涼的他站在李風和陳樂的對面,顯得沉穩極了。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情緒感染到,陳樂和李風也慢慢冷靜下來。“我見到的有兩個女子,四個男人,因為他們總團在一起的原因很明顯能發現他們的不合群。但是……不清楚他們是不是還有人昨天沒來。”
“是本地人士嗎?”“看不出來,不過看他們護著那女人的樣子,那紫衣女子應該是他們主子,而且地位不一般。”李風作為一位在大理寺混吃混喝多年的人,這點觀察力還是有的。“莫大哥,好好的管他們是不是外地的幹什麼?難不成陳樂還在外地有什麼風流史?”莫可舟覺得李風是真的想念防衛司的大牢了,今天怎麼格外的欠揍呢?
他抬眼瞧了瞧陳樂,還是在沉思的樣子,也不知道生不生自己的氣了,莫大人只好忍氣吞聲又帶著點怨憤衝著李風不大不小的解釋了一句“百花會!”
“哦~我想起來了,你是說他們可能是外地來的商戶人家,為了參加過幾天的百花會?”莫可舟有點擔心,外地來的人,陳樂這麼會認識?“嗯,平常京城子弟不會出門帶這麼多人。陳樂?”
“啊?什麼?”陳樂滿腦子都只剩了一句話“你轉學了又怎麼樣?不管在哪你都只能死在我腳下!”六年的噩夢和屈辱不受控制的全都在陳樂腦海了過了一遍。要問陳樂對突然出現的曹潔珍是什麼感覺,他還真是說不出來。不甘是有的,憎惡也是有的,恐懼——恐懼也是有的吧!腹部的刀疤好像有點醜,作為一個二十幾大的女孩子,連個露臍裝都不敢穿。
一直以來他都告訴自己,曹潔珍已經死了,那些事情也已經過去了,沒有人會記得在那個充滿了美好回憶的時光裡,會有一個小女孩,被他們潑過墨水,扔過粉筆頭,撕碎過作業本……這些事都是小事。現在想來,那些稚嫩尖銳的侮辱聲音,陳樂都已分不清楚他們的主人,誰也不會記得的!這些事情,不值得誰記一輩子……可是……可是我為什麼忘不了!當一個人心底有沼澤,不管那上面長著多麼茂盛的青草和花朵,只要站在上面,就會深陷。
若不是莫可舟突兀的叫自己,這些噩夢會使自己失態多久呢?都過去了,都已經過去了啊!現在,時至今日,自己難道還要怕她嗎?苦練多年難道不就是為了超越她嗎?想來也是了,車禍?車禍可是穿越劇的首席誘發因素啊,在比賽前一天穿越,對那樣一個高傲的人來說是不小的打擊吧。見到自己這個在她記憶中匍匐這的手下敗將,她又是怎樣的心情呢?
“百花會嘛,我聽著呢。夢露,你準備的怎麼樣了,我聽說這百花會各地的商家女子都會前往參賽,若能奪得頭魁對本家生意也是一個不小的宣揚。可惜我家沒有女子,唉——”“陳樂!”莫可舟只是唸了一聲他的名字,別的什麼也沒說,陳樂確好像聽懂了裡面的擔心和無奈。他也很無奈的攤手笑笑“其實沒什麼的,人家只不過是和李風打了一架而已,又沒有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何必揪著人家不放!”
“這話你就說的不對了,樂二爺,你想啊,且不說她是敵是友,單單這武功就足以引起重視了好不好?再者說,你的武功是夢裡學的那她肯定也是了?這樣說了很有可能莫兄你的命中註定找到了,那這樣我被打一頓也值——”“李風!”莫可舟是真的不知道再說什麼了,事態一直在往惡劣的地方發展,看來是時候找個機會好好和陳樂談談了。陳樂聽見這話也是沒有再動作,李風被莫可舟一口立馬閉了嘴。彭夢露和唐濤根本就來不及插話。氣氛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我說你們幾個小鬼縮在裡面幹嘛呢?也沒個人來迎迎我這老頭子!”聲音太老陳樂一時都沒有想起來是誰,不過聽著語氣十之八九——呃三四是師父。他本就直面正門,沒等他開門呢,屋外人便已經闖了進來。“師父!你可算來了,可把徒兒盼壞了!”
“怎麼?我不在他們欺負你了?不妨事不妨事,師父相信你是可以自己解決的啊!唉,趕了這麼久的路,有點渴了!”彭夢露急忙倒茶,一群人都各自收拾了心情,規規矩矩的站好。陳樂看他們這麼尊重師父也不好拂了他老人家的面子,只得不情不願的站著。縱然他心裡有多少疑問都得等莫可舟忙完公事在私下細問。
“錢朔已在大牢,刻餘老前輩要一同前往還是讓下屬帶來您直接帶走。”“那地方我不去,老寒腿受不了,直接帶去馬車上吧,我一會兒就走!”“好,小輩這就安排,您和陳兒公子先敘舊小時。我們就不打擾了!”莫可舟可謂是相當善解人意了,陳樂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被他及時接收到還沒來得及細品就聽到刻餘人大煞風景的語調“和這臭小子有什麼好舊好敘,沒什麼事我就先走啦,我這一天天挺忙的——”“刻餘人要去忙什麼呀?”陳樂的語調突然也變得嚴肅起來,聲音似乎帶上了不可察覺的殺意。
“既然敘舊談不上,那這關乎二十一世紀有人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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