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謝南北
陳樂此時倒是鎮定的很,不管是面對師傅的計謀還是自己的身世。就算他的出身是被安排好的,他的成長師傅還是沒有參與的,不論是父母師傅甚至自己,都希望自己能成為一個正義勇敢的人。不管那黑衣人有多麼值得同情,他父親的罪可以不算,但是他親手犯下的這些人命,一定得有個交代。
陳樂自認為自己不是什麼正義的天使,可身為社會的一份子,不說懲奸除惡,最起碼也不能任由壞人橫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表態讓師傅放下心來,老頭終於鬆口。
“你放心,你父母我會保護好,他們都是行善積德的好人命中註定不會有什麼不好的結局的!”
“哼——你倒是會瞎掰,那些七八歲就被慕華殺害的孩子難道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大事嗎?打住——別跟我講什麼前世今生因果報應,我只認得他們的我的親人,這輩子沒有做過壞事,若他們前世是個十惡不赦的大惡魔,今生我也拼盡全力護著他們。”
“放心!他現在手還伸不到二十一世紀去。”“那既然他的目標是我,為什麼不直接把我綁了去呢?做這些借刀殺人的事,他難道在躲著什麼人嗎?”陳樂得知父母安全後便開始了全方面推理,不過這次沒等他說完刻餘人便大笑起來。“哪裡有什麼需要他躲著的人啊!抓你各地沒什麼名氣有不怎麼有能力的小娃娃,他還需要躲著誰呀?”“老頭你這話說的就——”“別不承認,你身上唯一能讓他看得起的也就只有你的身份。不是他不抓你,他只是在做實驗。”
實驗?對了!細細想來,從慕華到錢朔再到現在的曹潔珍,他們一個比一個更接近自己。從一開始的性別到相貌,再到自己生命中出現過的人……那麼,曹潔珍已經見過黑衣人了嗎?“他的實驗是在做什麼呢?他想要回去?他不是可以回去嗎?單純的想要報復一個和他出生一樣確命運截然不同的人?不對,不對~”
“哪裡不對?”
刻餘人的聲音陳樂好像並沒有認真分辨,不會是想要報復,實驗的目的不是自己,只是關鍵在自己。那麼,自己能有什麼作用讓他不停試探不停接近呢?根據僅有的一次接觸來看,黑衣人思想已經扭曲瘋狂,典型的反社會人格,這種人格的實驗目的能是什麼呢?陳樂隱約找到一點頭緒,確有抓不住那一團糟亂線頭的開端。
“那師傅,您現在能找到他嗎?”“我要能找到還要你做什麼?打醬油和莫小子談戀愛嗎?”老頭扭過頭嫌棄的鄙視著陳樂的智商,剛剛還機靈得很,怎麼一轉眼腦子就拿去餵狗了嗎?哈~這小子害怕狗!陳樂也知道自己問了個撲街的問題,不過這並沒有讓臉皮厚如城牆的他退縮。秉著謙虛為主套話為輔的原則,陳樂再度開口。
“師傅,刻餘人不是能感受到外來者的氣息嗎?您怎麼會找不到他呢?再說他這樣特殊的人您肯定是從小“特殊照顧”的,發生了什麼?”
“唉~本來我是打算等著孩子長大可以照顧好自己了就把他送回二十一世紀。畢竟那裡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世,也沒有人打罵他,他的生活會好過點。可誰知這孩子小小年紀便著他那父親學了些治病救人的法子,成日裡往山上跑。有意無意的救了不少江湖俠士,加上他這孤僻執拗的性子不少高人為報救命之恩就教了他不少的功夫本領。就這樣雜七雜八學來的東西畢竟是隻廣不精。可這孩子偏偏悟性高的很,三年以後憑著靈巧多變的路數江湖上竟少有能贏得過他的人。”
“他救了那麼多人,江湖上名聲應該很好吧。那這樣豈不是更好找?”
“不!事實上被他救過的人大多都退隱江湖再不出現。我也曾想過,會不會因為被他救治的人本就是經歷過生死一線的江湖兒女,放下恩怨歸隱山林也是常有的事。”
“可是這世界上不可能有那麼多巧合!”陳樂也感覺到這裡面有問題。“那些人——都死了嗎?”
“沒有!那裡面有穿越者,我能感覺到他們的氣息,他們還活著,但是我找不到他們了。”刻餘人看著陳樂張大的下巴繼續解釋:“換句話說,我和你們之間就像器官與大腦的關係,我們的聯絡就像你所學的感測系統,而有一些器官的感測神經被切斷了,你要對付的黑衣人——謝南北,就是其中一個!”
“那您現在能感受到一個女孩的氣息嗎?她叫曹潔珍!應該是13歲左右出了車禍過來——”陳樂突然明白過來,對呀!另一個世界的人是不能在這邊待太久的,否則身體磁場會發生紊亂。曹潔珍在這邊也差不多十年了,師傅還沒有把他送回去,這說明她與師傅的感測系統在十年前就被切斷了!十年前,黑衣人也才掌握這項技術沒多久,他們很久就認識了。並且早就統一戰線。那曹潔珍現在才出現的原因……
很多事情只要開了頭就會變得簡單,也不必苦苦追問下去了,總會有個人在合適的時間跳出來給你驚喜或者驚嚇。陳樂只送師傅到門口便停止了腳步,師傅給了他一塊玉佩,以後只要自己在上面滴血就他就可以感應到。看著師傅馬車的殘影,陳樂突然對著身邊的莫可舟感嘆道“這世上的事可真玄乎呀!不過還好,小爺不憷它!莫兄?”
“嗯?”
“你也別怕,小爺罩你!”
“好!”
莫可舟一直在等,等陳樂出現,等他對自己敞開心扉,等著他和自己並肩作戰白頭到老。他知道他的顧慮,沒關係他沒有!不過是時間,不過是陪伴,樂此不疲!
時間過得說快不快,陳樂一天天打聽著關於謝南北的事情。現在他突然覺得自己大學的時候怎麼就腦抽沒有選擇一個心理學方面的選修呢?謝南北肯定是存在著心理疾病的,但這人懂隱忍、有實力、善於利用他人。而要做到準確的找到每個目標的弱點,除了強大的人力物力外,一個重要的因素就是擁有蠱惑人心的能力。如此看來謝南北心理學方面明顯比自己要強。
謝南北最近沒什麼動作,百花會近在眼前,曹潔珍也是來參加百花會的……這種種的事情混合在一起讓陳樂嗅到了危險的氣息。但這事又不歸大理寺管,陳樂只能乾著急。“樂二爺,算我求你的,你別轉悠了行不行?你要真有空就去看看你們二捕的那些猴崽子們,你這總在我這仵作間待著,我都沒法集中注意力輸了好幾把了。”李風看著那個來來回回考察地形一樣低頭晃悠的紅色身影,一邊抱怨一遍認命的在白紙條上沾了酒貼在隱約能看出來臉的額頭上。
“對呀陳樂,你這樣好幾天了,到底你在擔心什麼說出來我們說不定能幫幫你!”彭夢露手上發著牌嘴上也沒漏下。自從刻餘人離開,陳樂每天的生活不是鑽在大理寺的案牘庫裡啃多少年前的老案子,就是拉著他們問江湖上的事情。連行舟也不去了。想想堂堂彭家嫡女,不僅要每天為了什麼百花會苦練才藝還要替人打理這麼個四不像的酒館。彭夢露搖搖頭,看在生意還不錯的份上——“哎,等一下,頂天順!”
“你看看你身為彭家小姐,這樣子整天混吃混喝的像什麼樣子!”被唐濤白了一眼後陳樂突然轉變了畫風“後天就百花會了,怎麼樣有沒有信心?”“有啊!這年年的百花會不都是本小姐奪冠嗎?沒有懸念的事情老說他幹什麼!”年年冠軍?突然發現成日裡和自己喝酒笑罵的朋友其實是個德才兼備聲名遠揚的百花會冠軍是個什麼感覺陳樂已經不想說了,就是想問問這個冠軍缺不缺小弟什麼的!
“你這麼厲害的呀!那百花會上就沒有什麼能讓你彭大小姐有點印象的對手?”陳樂這邊變著法的想打聽曹潔珍的訊息,他堅信曹潔珍在這裡將近十年,百花會這樣能讓人出盡風頭的事情他她不會不來。然而他還是低估了彭冠軍的實力。某個女人認真的放出手裡的最後一對炸連眼睛都沒斜一下“對手啊~沒有!”
“那你們這個百花會負責安全的人是誰啊?”“你哥!”怎麼哪都有他,陳樂這;兩天已經被陳夢飛折磨出了人類新疾病——陳夢飛綜合徵!這幾天明明自己都是按時回家,按時看爺爺,有時候還會陪爺爺練會功。捫心自問,孫子做到這份上,也算是孝敬了吧?怎麼陳夢飛就是不滿意呢?自己只要一往莫府去,不出半個小時,防衛司就會有事情找大理寺幫忙,還是需要大理寺寺卿親自過目的那種!
也就在大理寺上班的時候,能霸佔著“處理公事”的莫大人卿卿我我一小會。就這麼一小會的時間大多還是在案牘庫。謝南北的事情陳樂沒有瞞著莫可舟,甚至就連彭夢露唐濤李風他們都沒有刻意迴避。陳樂越是瞭解謝南北就越是擔心這個人的瘋狂,那些衝著自己來的傷害沒關係,在實驗沒有結果之前自己還是有很大用處的,他不會對自己的生命造成威脅。可是自己的朋友、愛人、親人——他就是個瘋子。
一個瘋子能幹的事情太多了,他們可以對陳樂的來歷一知半解,因為陳樂不會傷害他們。但是謝南北,他們一定要有所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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