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凌瀟死了,南松可還活著呢
陳樂心知自己說的這個事兒也沒多大可能性被透過,說話的人嘴上說出來的話越聽著不經心,聽話的人心裡也就越輕鬆!
刻餘人這次來一則是因為姝妤,二則是陳樂動了玉佩!刻餘人、陳樂和莫可舟關著房門談起玉佩的事情。
這玉佩本是一對是件靈物,只要在上面滴上血就能找到滴血之人位置。玉佩中間有個米粒大小的小珠子是個活器,何為活器呢,就是可以轉動卻又連著本物不會脫落的器件。這種靈物也叫母子器,二陳樂身上的這件兒,是連刻餘人也忘了在哪個犄角旮旯撿回來的殘器,另一隻玉佩他尋匿良久也並未找到。
兩隻玉佩上各滴上兩個人的血,活器珠子就會朝著另一個玉佩的方位緩慢轉動。一旦一隻玉佩碎裂或主人流在上面的血過多,兩個活器就會變紅,達到一定程度後活器會自動碎裂脫落,到那時這玉佩就真的只是個普通玉佩了!
“師傅你別小氣,你要手裡沒有另一隻玉佩怎麼我一摔您就來了?”
“那你的P3——”
“您說您多大的一人了怎麼還跟我搶東西呢?反正這東西三天就沒電了到時候我就得讓您拿回去充電,你給我點兒時間讓我玩兒玩兒不行嗎?”
“不行,那裡面的東西我還沒聽完呢!”
“可是您至——”
“好了,他確實沒有第二塊兒玉佩!”莫可舟打斷他們來來去去的計較繼續說:“其實另一塊兒,在我這兒!”莫可舟掏出自己的那塊兒來想要拿給刻餘人看卻被陳樂搶了先!
“我可跟你說啊,這是莫兄的東西,我的你坑走也就算了,這個不行!”
刻餘人滿臉不爽的結果玉佩,再次伸手,陳樂把自己的那塊遞給他。他認真比對起來。
其實這兩塊兒玉佩除了顏色一樣基本上從外表看不出來是一對。刻餘人將兩塊兒疊放在一起,陳樂的塊兒放在上面,他不停轉動著珠子知道珠子顏色上發出紅光!
“滴血吧!”
陳樂拿出莫棄割破手指滴在自己玉佩上,莫可舟也用莫棄滴了血。那玉佩中間米粒大的小珠子紅了又淡淡了又紅,來來去去的轉動。等師父戀戀不捨的把玉佩還回來的時候陳樂見他臉上的遺憾可不是一兩個P3能治好的!
“師父你別擔心,這樣,你去我家。我房間裡的光碟磁帶隨你拿!遊戲機也給你!一個月的巧克力!”師父還是放不下玉佩陳樂繼續加大籌碼:“等我回去給你買部手機!我帶你去專場聽相聲、聽戲總行了吧?”
“行!把陳府我的房間弄好,我晚上回來,姝妤我領走了!”
“你這就走了?我還好多事兒沒跟你說呢?”陳樂真切的意識到能讓師父這樣拖拖拉拉的姝妤事件可真是惹到“上面”了。“姝妤必須死在那裡嗎?她死在這裡、大理寺的大牢裡,會怎麼樣?”
“生在何方,死亦何地!”師父起身就要走:“這玉佩你們千萬保護好,我不問你小子哪得來的,因為這始建於只有兩塊,我問了也沒什麼用。既然滴上血了,就別再往地上摔了,我以後就不能靠著玉佩找到你了!”
刻餘人自然有他自己的方式找到陳樂,現在這法子不能說出來陳樂也就不問。“姝妤回到現代會死嗎?”師父盯著他嚴肅了一瞬,終究是沒有說話離開了!
陳樂沒有陪著他去看姝妤最後一眼,因為南松回來了!
南松將軍本高在北疆行軍打仗,能在這麼短時內趕回來想必是收到訊息就一刻不停的來了。大將軍身上帶著血腥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屋子裡有兩個剛剛割開手指的人。
莫可舟想來和他也交情不深,只怕南松在外不上朝,莫可舟也不愛打聽這些事。應他要求帶他去見過王爺屍體,他愛惜的看著王爺已經發白的屍體。因為用了防止腐爛的藥材,他身上甚至有了足以瀰漫整個仵作間的藥草氣息。
南松卸下自己冰冷的盔甲將王爺抱在自己懷了,然後——親吻了他的額頭!他一個聲名赫赫的鎮北大將軍,在眼淚快要掉下是壓著嗓子開口:“你們先出去!”
陳樂和莫可舟為他關好門就在不遠處守著。“莫兄?他們……”
“我也沒想到,不過這對王爺案子也有幫助。”莫可舟就顯得冷靜許多,南松與王爺相遇多年,甚至比葉半凡都要早。他在邊疆浴血奮戰,可能就是為了太平一些後回來看看擱在心上的王爺。如今……
南松在裡面待了很久,等到快午時他才開啟房門出來。陳樂不想去看他臉上悲傷的痕跡,莫可舟帶他回到廳房:“將軍請放心講,大理寺定會還王爺公道。”
“公道有什麼用啊!公道都是安慰無關緊要的活人的,真正傷心的,你能跟我說他沒死嗎?”
“不能!”
“所以啊,找出公道這樣的話跟皇上說去吧!我一個人的凌蕭已經不在了!”
“將軍要好好活著!”陳樂將手在胸口按了按,那裡放著單位莫可舟曾寫給自己的“惟願君安!”雖然沾了點血,但是陳樂一直很珍惜。他放下手繼續說:“如果我死了,無論如何我也希望心上人好好活著。不要來找我,不要給我報仇,不要整日裡思念成疾。”
“我希望他心裡記得我但能開始新的生活,他偶爾會想起我,也可以愛上新的誰。我已經死了,就像將軍你說的,公道對真正傷心的人是沒用的。無論什麼都是無用的,但是我希望他活著,好好活著!”
“王爺胸襟廣闊,眼界思想都要比屬下高尚得多。但在這世界裡,我們都是一個愛著、被愛著的小小塵埃,我們都希望剩下的人,能繼續前進!”
這不知算不算安慰的話確實起了一些作用,南松的表情變幻莫測、莫可舟也是!
“凌蕭他如此善良的人,恐怕想法會和你一樣吧!”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凌蕭,那人在舞劍!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這樣能傷幾個人,連自保估計都不能!
第二次見凌蕭,他在撫琴。好好的血氣方剛的男子,偏偏咳嗽著在撫琴。曲子有些涼,也有些憂傷。
第三次見凌蕭,他與好友暢談喝酒。什麼好友,一點實力沒有,全是嘴上功夫。凌蕭告訴他,嘴上功夫也是功夫,細心觀察總能發現一個人身上細小的優點!
第四次見凌蕭,自己已立了功上朝。他替自己說話,將軍被封為鎮北大將軍。他說,人才就得被中用。我喜歡你自然為你說話。真是……口不擇言!
第五次見凌蕭,成為大將軍以後兩人見面時間更少了。新帝登基,他也成了王爺。走那天他來送自己,你下次回來一定要先來看我!
第六次……
第七次……
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了啊,以後就只能見一塊墓碑了。一塊兒連墓碑都被人安早皇室的牌位他甚至也看不見了!
沒了,什麼都沒了!南松啊南松,你守護著一個國家的戰亂平和,卻連這個國家的王爺都不能多看幾眼,卻連自己放在心上人的死訊也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紅衣男說好好活著,怎麼活?在邊疆出生入死排兵佈陣為了在老的時候安排個什麼府邸住住嗎?
南松一字一句都說的慢,像是他們這些曾經說完之後就再沒有機會可以說了!他像一個燕子在用美麗的回憶築就起堅固的巢!陳樂認真聽著,整個房間只有他的聲音。
他說完氣氛沉默了好久。莫可舟問道:“將軍要走嗎?”去邊關,去打仗!皇帝不會允許鎮北大將軍私自回京良久不歸的!
“走,馬上回北疆。”
“將軍!”陳樂有些捨不得這個鎮守一方的將軍就這樣落寞的離開。“有什麼我可以幫你的嗎?”
南松也愣住了,幫自己什麼呢?邊疆的戰事正如火如荼他沒辦法再任由自己計程車兵將士喪失生命!再沒有什麼笑容比南松此刻更讓人心疼了。他脫下自己剛剛穿上的盔甲仔細整理好:“他說我穿這個好看,如果沒辦法和他放在同一片土地的話,就幫我埋在他府上吧!”
南松的到來沒有讓案情有什麼進展,反而把王爺和他的故事講出來自己傷心如斯。
陳樂將他的盔甲放好,準備等王爺下葬以後悄悄想辦法也讓它陪著王爺!
事情一件件得辦,唐府他們也是非去不可。唐濤帶著他們輕而易舉找到了相國唐楓。
唐楓對他們是沒多少老人看子孫的慈愛的,堂堂相國就這麼被幾個小子問話算什麼事!但莫可舟拿著皇帝的黃金令,就算是太子也不敢多說一句。
“莫大人有話煩請快些問,稍後本相還有要事!”
“自然!相國可知道青煙?”莫可舟沒在跟他客套。他既不願意多說莫可舟也不多浪費他時間!
“那個不知廉恥整日纏著濤兒的小女子?真不如他姐姐懂事!”相國提起她甚至連一絲小看都沒有!堂堂相國自然不會閒到對一個沒什麼價值的小女評價。
“是因為她姐姐可以為你所用嗎?還因為她不願意幫助太子殘害王爺?”陳樂再這種級別的談話中基本就是個小透明!不過這也有好處,他分明看見唐楓不著痕跡往後退了一步。
畢竟是做相國的人他如虎笑的狂傲,甚至陳樂總覺得皇帝少的那份威嚴都在他這兒了:“朝權之爭靠的就是人脈算計,對我沒用的人我難道還需要去著手觀察一下他的好壞嗎?沒中舉又有才的人多了,國家會去一個個找出來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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