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被偷
吳理自以為偷摸的給了白長青一個威脅的眼神,誰料他的一舉一動都被楚恆語看在了眼裡,更何況耳聰目明的白朮?
見到他如此做法,白朮上前便是一腳。
“小爺跟前你還敢耍花招?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賭坊侍衛當即想要上前將吳理扶起來,礙於白朮的眼神太過嚇人,只得咬牙跪在原地,眼睛卻死死的盯著吳理的動作。
只要白朮再敢動身,他們定馬上去護著吳理。
“這,你就算是官差,憑什麼隨意對我這手無寸鐵的老百姓動手?就不怕我去大人那裡告你?”
“大人就在這呢,你有本事就告,我倒是要看看一個當著大人的面還敢威脅受害者的人有什麼臉去告狀。”
白朮嗤笑一聲,隨後乾脆站在了白長青身旁,得意的看向吳理。
“大人,草民真的是冤枉啊,草民”
“大人”
白長青撇開椅子,也跪在了楚恆語跟前,白蘇蘇在其身後隨之跪下。
“今日一早,吳掌櫃便帶著侍衛過來了,說讓我之前答應了要將果兒送到他府上,如今是來要人了,可草民從未答應過,吳掌櫃不依,便要讓他的侍衛搶奪我那個《午夜兇靈》的戲文,我們不肯相讓,他們便開始打砸,也就是剛剛大人看到的那一幕。”
楚恆語淡淡的“嗯”了一聲,卻是看著吳理問道,“他說的可對?”
吳理自以為機會來了,剛要張口狡辯,便聽楚恆語補充道,“若是讓我知道你敢說假話,你就只能去都察院交代了。”
這話讓吳理嚇得一哆嗦。
雖說都察院的牢房算得上是最正直的,可再正直他也是要用刑的啊。
想他平日裡與那些官員們交好的跟一家人似的,怎麼能在楚恆語這裡栽了跟頭?
“楚大人,我這種小事好像應該送到高大人那裡,若不然就不勞煩您了。”
既然他攀不上楚恆語,何不找個自己人來處理?頂多最後再出點血便是。
“看來你是不想私下解決了。”
楚恆語冷哼一聲,“既然如此,那便關到牢房裡去吧。”
“得令!”
白朮高興的揚起嘴角,大搖大擺的晃盪到了吳理跟前,那不懷好意的模樣讓吳理渾身起雞皮疙瘩。
“等等,楚大人,是不是錯了?我應該被關到高大人的牢房才對,你再讓你的侍衛來關押我,似乎就有些不合適了。”
楚恆語已經離開了座位,站在吳理跟前,“高大人,事務繁忙,最近我倒是清閒著,所以便給你升個級,讓你去我那裡坐坐吧。”
“這,楚大人,要不,要不然我還是私下解決吧。”
無視掉吳理可憐巴巴的目光,楚恆語一拂袖,袖子便直接在吳理頭頂飄過。
“你說怎樣就怎樣,把本大人放於何處?”
聽聞這話,吳理是半個字不敢多說,只得任由白朮將自己綁了。
正所謂擒賊先擒王,有吳理在跟前壓著,那幾個侍衛也不敢動手。
戲班子的眾人也跟著鬆了口氣。
“楚大人,這吳掌櫃將我們院子裡的東西砸壞了這般多,總不能就這麼走了。”
白蘇蘇上前攔住了幾人的去路。
白長青趕忙上前將他拉到了一旁,對著楚恆語賠禮道歉,“楚大人,小女不懂事,還望大人原諒則個。”
這次楚恆語難得的搖了搖頭,“我倒是覺得白小姐說的很對,吳掌櫃,你打算怎麼賠償?”
“哪有那麼麻煩,直接賠銀子不就是了?”
白朮說著就在吳理身上掏了幾下,將搜到的黑色布料繡銀雲紋的錢袋子塞到白蘇蘇手裡,“你看看這些夠不夠?”
不用看白蘇蘇就知道那樣的分量,肯定是足夠了的。
“我的銀子!”
吳老闆瞪大了滿是紅血絲的雙眼。
即便是白朮在他後背上拍了一把讓他不要那麼小氣,他都沒有轉移目光。
“這些足夠了,多謝白朮兄。”
白蘇蘇說著,還在錢袋子裡拿出了一塊銀子,塞到白朮手中。
“拿去喝茶。”
“小姑娘上道!”白朮滿意的將銀子塞到胸口處,對著白蘇蘇擠了擠眼睛,“下次有這樣的好事兒還叫我。”
說罷便跟著楚恆語將這一路人押回了都察院。
圍觀群眾不免在事後唸叨。
本以為白家戲班子能幫官府做事已經很了不起了,沒想到竟然跟官府走的這麼近!
豈不是要發財了?
平時雖然住的近卻又不怎麼聯絡的鄰居,此刻不免心思活躍起來。
關了門,進了院子,看著年久失修的大門,白長青直接給九月取了銀子,交代他去換個新門之後便扭頭回了屋。
白蘇蘇也找來茉莉,取回了剛剛的包裹。
可這包裹雖然在,裡邊新寫好的戲文卻沒了。
“這,這怎麼可能?”
茉莉年紀小,任何人讓她做的事情保管一百個盡心的做,為的便是他人的稱讚,怎麼可能會丟了東西?
更何況她可是寸步不離的守著這包裹的。
白蘇蘇也想不明白,她包裹裡放了新戲文的事情這裡不該有人知道才對,怎麼偏偏就是那個新戲丟了?
“茉莉,你當真一步沒離開過?”
白蘇蘇再次詢問,茉莉正要張嘴應是,忽然想起來“剛剛翡翠過來,叫我去幫她搬了點東西,可一盞茶時間也不到,不會是那時候吧。”
時間雖然短,但是目前來看,也只有那段時間丟失的可能了。
若真是如此,翡翠一定知道什麼。
白蘇蘇沒直接去找翡翠,而且將事情一五一十的給白長青說了一遍。
饒是白長青也擰起了眉頭。
在這種大家都唱著經典曲目的時候,一個新戲文的出現是多麼珍貴!更何況,見識過白蘇蘇的思路後,白長青更是認準了新戲文定也是個好的。
“我白家戲班子容不下有小偷小摸的人!”
“爹,先彆著急,畢竟還是個小孩子,我們叫來問問,萬一有什麼原因,也好幫著她改正。”
白蘇蘇趕緊給白長青遞了茶水,緩和一下。
兩人商量後,在戲班眾人面前提起了戲文被偷一事,並說明今日晚飯前,若是能將戲文歸還便既往不咎。
可他們卻估摸錯了,那戲文字就不是翡翠偷的。
如果真要說翡翠與這事有關,她也只是做了個從犯,還是什麼都不知情的從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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