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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寫新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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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要離開,可是想好了去處?”

  白長青深深的看了一眼跟前的琉璃,似乎想起了她剛來戲班時候快要餓死的模樣。

  如今仔細看來,倒是比之前變了一個人一般,完全看不出以前的慘狀,反而因為這些年的調養,出落的與那些大家閨秀也不差。

  “多謝班主關心,琉璃想好了。”

  琉璃心中有底氣,臉上笑的也輕鬆。

  她本就是心高氣傲之人,若不是感念上任班主的恩情,也不會這麼多年沒有動靜。

  “我能不能知道你要去哪?”

  “吳掌櫃答應我娶我做平妻,只要我能給他生出兒子,他便會將他的產業都交給我打理,至於唱戲,若是我喜歡,他便給我重新搭個戲班子,權當消遣。”

  “哇哦”

  白長青本就怒急,聽到這一聲讚歎,更是忍不住的氣血翻湧,手邊的茶杯直接就對著聲音來源處砸了過去。

  “我們戲班子一開始就說明了的,不許給人做妾!你們偏偏不聽。我那師姐,大好的前途,便是因為錢,如今也只剩了一培黃土,你們為何非要走她的老路!”

  白長青越說越是氣憤,拳頭重重的砸的桌子哐哐作響。

  白蘇蘇也不明的看著琉璃,這般高傲的人,怎麼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班主,我去做的是平妻,可不是妾。”

  說罷,琉璃摸著自己的肚子,嘴角再次揚起了笑容,“更何況,說不定我現在就已經有了呢。”

  這種事也得虧琉璃說得出口。

  在眾人的驚詫中,白長青抄起放在一旁的鞭子就重重的甩了上去。

  “啪”

  力道之大讓琉璃的衣服被勾破,還劃出了血跡。

  原本的笑容沒了,目光中也帶上了狠厲。

  白蘇蘇趕緊上前奪走了白長青的鞭子,扶著他坐下,“爹,你別急,琉璃既然有了去處,放她走便是,我們又何苦做這個惡人?”

  “你若是現在反悔,我可去替你回了吳掌櫃。”

  “我為什麼要回絕?”

  琉璃冷笑一聲,忍著後背上的疼痛站好,想要保持最後的風度,可那傷口處只要微微一動都會疼的要命。

  “這一鞭,就當是我跟白家戲班劃清界限了,之後咱們橋歸橋路歸路,各不相干。”

  “好!既然你執意要去,那便走吧,抓緊時間,也省了我們一頓晚飯。”

  白長青看向琉璃的目光中只剩了冰冷,果然是喂不熟的狼。

  只恐怕她是在之前沒被選上主角的時候就恨上自己了。

  “告辭。”

  琉璃扭身要走,背上的痛楚讓她冷汗直流。

  翡翠上前想要扶她,無奈白長青一句“誰要是幫忙就跟著一起走”生生打斷了她的想法。

  事後,白蘇蘇還惦記著新戲文的事,又怕白長青再將怒火轉移,只得拖茉莉將翡翠叫到了房中。

  “你叫我做什麼?”

  翡翠似乎對白蘇蘇有怨念。

  這事兒白蘇蘇不知情,但現在也能感受到了。

  想著跟她要好的琉璃剛剛離開,白蘇蘇也不好多說。

  “翡翠,今日眾人都在院子裡時,你在哪裡。”

  “當然是在幫琉璃姐整理東西。”

  翡翠說到這裡忽然明白了,原來那個時候琉璃就已經決定要離開戲班子!

  “我將包裹託給茉莉照看,期間只有你來叫她搬過東西,如今我包裹裡的東西丟了,是不是該找你?”

  “我只是叫她去搬了個東西,為何丟了東西找我?又不是我偷的。”

  白蘇蘇始終盯著翡翠的表情,看那模樣不似作假。

  “那琉璃當時在何處?”

  “你這話問的好笑,琉璃姐讓我去幫忙收拾東西,她自然也是跟我一起收拾了。”

  翡翠沒說,琉璃因為要攀高枝兒了,還特意收拾了許多首飾給她,雖然舊了些,可因為保養得當,也看不出來什麼。

  如今她也算的上是戲班子裡有家底的人了。

  送走了翡翠,白蘇蘇才找了白長青說起此事。

  白長青還沉浸在琉璃要走的事情中,聽白蘇蘇說起,才想到這件事還沒解決。

  趁著晚飯大家都坐在桌邊,白長青再一次查了一遍。

  可所有人都能相互作證,一時間白長青兩人又沒了思路。

  “爹,若不是戲班子的人偷的,便只有吳掌櫃的人了,可吳掌櫃的人都被楚大人帶走,我們無從查證,如今也只能再抓緊時間寫出一個,以免到時有什麼麻煩。”

  “你說的對,可這新戲又不是吃飯,想有就能有的,這”

  白蘇蘇笑呵呵的幫白長青取了文房四寶來,“爹,其實我當時有兩個思路,只不過先寫了一個出來,如今正好將另一個也寫出來。”

  “當真?”

  白長青激動的兩眼放光,自家女兒還真是了不起,新戲文都能一塊兒想出兩個來。

  可惜寫好的那個不知被哪個宵小偷走,讓他知道了,定讓他們好看!

  “當然。”

  白蘇蘇自己完成的是喜劇,而這沒有完成的是個悲劇。

  綜合了羅密歐與朱麗葉的故事以及梁山伯與祝英臺的情節,白蘇蘇只覺自己這思路完美到無懈可擊。

  便是白長青都一邊擦眼淚一邊往下寫。

  進來送夜宵的老廚娘不免疑惑,“班主,可是還在為白日的事憂心?”

  白蘇蘇忍不住笑了。

  “範大娘,您放心,我跟我爹討論戲文呢,爹這是被自己的故事給感動了。”

  範大娘不解,這戲文裡多是才子佳人的美好生活,或者愛國志士戰場殺敵,哪來的這般讓人悲情的情節?

  悲劇這個題材在白蘇蘇所處的朝代確實罕見,便是經典梁山伯也沒人聽過。

  可這悲劇偏偏又比喜劇難寫的多,父女二人在情節處理上的分歧也比上次的《午夜兇靈》多了許多。

  白長青並不覺這樣不好,反而因為同白蘇蘇的分歧,思路也跟著靈活了,不再一心將兩人往濃情蜜意的情節上靠攏。

  大起大落的情節讓人產生的心理落差,便是白長青有時候都需要緩緩才能進行下一段。

  許氏找來時,父女二人剛剛結束了一整夜的腦力風暴睡下。

  無奈的許氏只好留了話給白蘇蘇,轉身又回了家。

  這許氏剛到了家,就收到了琉璃的請柬。

  “我們小姐說好歹跟白家也是有些情分的,即便最後鬧的不愉快,也該送份請柬過來,還請白夫人到時帶著白小姐一起來吃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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