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兇手是誰
趙鐵軍剛在醫院裡死了。
雷黑子接到電話就破防了。
下一個很可能就是他了啊!
不怕才有鬼!
我一聽就有些懷疑。
如果按我給的方子堅持使用,不應該死啊。
正好給拍攝組配的藥囊也回來了,給大傢伙分了帶上,便立馬出發,浩浩蕩蕩地前往那醫院。
出發之前,吳克己給我了一個小黑皮本本,說是神文公司的工作證,加急給我做的,臨時的身份是特聘顧問。
在出發之前,我特意叮囑雷黑子打電話過去,趙鐵軍死亡的現場誰都不要動,務必保持原狀,讓我過去瞧瞧。
結果趕到醫院的時候,就見病房裡外都是人。
一邊趙鐵軍那幫子手下,一邊是醫院的醫生保安,還有好幾個警察。
一問才知道,人死了醫院要挪動,可得了我吩咐之後,怕死的這幫人說什麼也不許外人進病房。
本來他們這幫子江湖氣息濃厚的混子就不招醫院待見,又擺出這副不讓挪動屍體的架勢,醫院當時就膽突的,覺得他們這是要鬧事!
這幾年正是各路醫鬧大行其事的時候,哪家醫院門口要是沒被拉過橫幅戴孝燒過紙,那都不敢自稱三甲。
醫院趕忙就報了警。
一般來說,趙鐵軍這幫街面混子,最怕警察,可這一回性命攸關,警察也不好使,鐵了心把住門。
把幾個警察都給搞無奈了。
這麼點破事兒,人家也沒搞什麼暴力抗法,就是守著病房要求等家屬趕來再動人,上強力手段說不過去,而且他們人手也不夠,向上求援的話,又不值當。
一時間就僵掛在這裡了。
我們這一大隊人馬趕到現場,還帶著攝像,一看就不是好相與的,在場的副院長那臉色當時就陰得跟八點一刻似的,悄悄對身邊人叮囑了幾句,又請那幾個警察在邊上跟著,朝我們迎上來,小心翼翼地問:“你們是趙鐵軍的家屬?”
我把吳克己給我趕製的工作證亮出來給副院長看。
副院長歪頭瞧了瞧,一臉茫然地道:“神文公司?做什麼的,做白事的嗎?”
我心說這證也不好使啊,醫院也算官方機構,連副院長都不認識,這吳克己的牛吹得也太大了。
正不知該怎麼解釋呢,旁邊跟著的警察伸手把證拿過去瞧了瞧,走到一邊掏出手機打電話聊了兩句,又轉回來,很客氣地證遞還給我,“葉專家,這趙鐵軍的事情跟你們神文公司有關係?”
我說:“三天前就已經接觸過了,這幾天一直有別的事情要忙,沒顧得上過來,只給他們相關建議,讓先自行處置,沒想到趙鐵軍居然就死了,就趕緊過來瞧瞧情況。”又指了指後面跟著的浩浩蕩蕩的拍攝組,“這是拍相關紀錄片的,上面要看些現場情況。”
那警察便有些緊張,“我是街上派出所的錢順風,需不需要安排人員過來能支援。”
我一看這是明白怎麼回事兒,這就好辦了,便道:“先看看情況,要是不嚴重的話,不用搞出那麼大的陣勢。麻煩錢警官幫我們先清一下場。”
錢順風二話不說,把副院長拉到一旁嘀咕了幾句,副院長看著我的眼神就有些敬畏,趕忙把聚在病房門前的醫生護士和保安都叫走。
雷黑子先過去把堵在門口的一幫兄弟趕開,這才轉身恭恭敬敬地請我進屋。
進了病房,就見趙鐵軍老實躺床上呢,死狀特慘的,不是突發什麼病發症沒來得及搶救,他上半身的骨頭都碎了,好像被什麼沉重的東西給壓死的,血流了滿床一地,空氣中充滿了刺鼻的腥味兒。
就這場面,怪不得醫院害怕呢,正常人家都得鬧一鬧,何況這幫街面上的混子。
錢順風也跟在後面進來的,一看現場嚇了一跳,抱怨道:“老費不地道啊,這裡面的情況也沒跟我們說一下,這不是坑我們嗎?”
老費就是醫院的副院長,就是他給錢順風打的電話,平時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尤其是一條街上的,派出所也少不得求到醫院頭上,而且費副院長說得還含煳,錢順風只以為是一般鬧事兒,就帶了兩個值班的協警過來了。要是知道這現場跟兇殺一樣,他說什麼也不來頂這個雷。
我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仔細觀察了下環境。
地面上滿是血腳印。
從床邊延到衛生間,又從衛生間延到窗邊,窗臺上還滿滿都是,看起來像好像是開窗戶跳了出去。
窗下襬著單間病房才有的一對單人沙發,其中一個上面坐著個神情呆滯的中年女人,也就三十出頭的樣子,長得相當漂亮,而且沒有混街面的那種風塵氣,穿著打扮也是相當得體,跟趙鐵軍這幫混子的氣質格格不入。她滿身都是鮮血,看起來相當駭人。
雷黑子介紹說這是趙鐵軍的老婆,叫韓豔,最先發現趙鐵軍死了,剛抱著趙鐵軍的屍體哭了好一氣,弄得全身都是血,現在人倒是安靜下來,就是好像失了魂兒一樣,怎麼叫都沒反應。
我到衛生間瞧了瞧,牆上鏡面上全都是鮮紅的血手印,毛巾、洗手池子都是血跡斑斑。
再出來走到窗邊觀察片刻後,我站到趙鐵軍老婆身旁,試探著叫她幾聲,果然跟木頭人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把雷黑子叫出病房,細問了下發現趙鐵軍死亡的具體情形。
雷黑子說趙鐵軍因為身上傷得厲害,晚上睡不好,房間裡人一多就煩躁的厲害,所以平時只有韓豔在房間裡陪他,自家兄弟都是守在外面。一早上守在外面的兄弟就聽到房間裡大聲哭叫,進去就看到韓豔抱著趙鐵軍在哭,床上床下全都是血,一看就知道不好,過去試一下,人都死透了。
大家都知道雷黑子只活著就沒事兒,他要是死了,下一個不定就輪到誰了,所以一看趙鐵軍死了,那兄弟當時都嚇傻了,回過神來就趕忙給雷黑子打電話。
我聽完之後,不由嘆了口氣。
一直跟我身後轉悠的夏思雨就悄悄捅了我一下,低聲問:“是不是韓豔殺的?”
“是,也不是,但終歸還是。”
“發什麼神經,好好說人話!你別是也被影響到精神不正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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