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拍攝準備
夏思雨說這記錄片啊,要想拍得真實可信打動人心,那就得頭尾俱全,細節豐富,尤其是你們這要給人家行內人看的,要是隻撿高光的橋段錄,人家不得懷疑你沒真本事全靠剪輯出來騙人?
她的意思,要麼不錄,要錄就錄全,真要不行,大不了錄完了不放內網上放不就得了。
吳克己卻擔心這全都錄下來了,真要有什麼不好的內容,以後萬一不小心被哪個內鬼給偷去搞個無碼流出版本,怕就不好收場了。
夏思雨不知道吳克己的計劃,不以為意地說,誰還沒有個新手期,被人看到了也沒什麼,要是出來就是無敵手,不一樣得被懷疑?
吳克己一聽,當即如醍醐灌頂,表示小夏同學說得不錯,是他想岔了,有成長過程才對頭。
當即就把僱請的拍攝團隊請了進來。
吳克己說這支團隊以前就給祝春曉拍過相關的記錄片,懂得規矩,願意配合,絕對不會隨意亂搞事。
我一聽,心想這靠拍片子打名聲的做法,怕他不是頭一回做的,祝春曉那個北方淨寶第一人的名頭沒準就是他這麼給生炒起來的。
什麼什麼第一人之類的稱唿,從來不是服務物件給宣傳出去的,而是圈內人給捧起來的。服務物件的吹噓只能錦上添花,只有圈內自己人捧才是立柱的標準。
怪不得吳克己會有這種想法,應當是有了祝春曉這個成功經驗,所以才想如法炮製,準備再造第二個祝春曉。
這個現場拍攝團隊一行七個人,導演、攝像、燈光、場記、外聯、統籌、司機,看導演的穿著頭髮就感覺特專業。
這位導演姓楊,名喚楊南生,四十出頭的樣子,留著大鬍子,看起來相當有氣勢,但對著吳克己的時候,卻顯得異常殷客氣,一笑必露八顆牙齒,一聽我就是要被拍的淨寶天師,趕忙上來主動跟我握手,有什麼需要他做的儘管吩咐,還表示他之前就跟拍過祝天師,經驗豐富,保證不會出問題。
見過人了,卻也不是立刻就能出發,還得給他們準備點勞動保護,而且這勞保只能我來準備,別人經手我也不放心。
參與淨寶,不可避免會受到噩力侵蝕,必須得事先佩戴相應的避噩之物。不然就得像雷黑子他們請的那個陰陽先生一樣,不明情況冒冒失失地跑現場,結果被噩力影響到精神失常。
這護身的闢噩之物主要功能在於化噩定神,保護精神不受噩力侵蝕,分為永久性、半永久性和臨時性三類。
永久性的,就是淨寶天師的鎮器,不僅來路要精挑細選,而且還需要長期使用專門方法溫養,每天都要帶在身邊一定時間增加契合度,無論製作還是養護都麻煩而且價格高昂,不是專門做這行的淨寶天師沒必要配帶。
半永久性的,一般都是護身掛件,以金玉器為主,要求質地純淨,前期無主,換個主的東西,哪怕再好也不能做護身器物。拿到之後,以薰香、日曬、誦經等手法溫養,一般來說九九八十一天就能出品一批。慕九之前拿給我的辟邪鏡,實際上就是一種半永久性的護身器物,因為材質廉價,所以不經用。
臨時性的,主要以藥囊為主,根據需要出現場者的身體狀況,以及準備面對的噩物特點,配以不同的藥材,碾成粉末裝入香囊,隨身配帶,便可以起到相應作用,危急時刻,還可以服下藥粉以解急噩。
我給雷黑子之前開的方子就是這種闢噩藥囊,有效期通常只有五天。這三天裡出了這麼多事兒,他們最多隻是不正常發胖,實際上就是藥囊在起作用。
只不過因為我之前沒見過青銅像,所以開的方子以普遍性為主,不能完全防住噩力侵蝕,才會導致他們胖成這樣。
現在有了雷黑子變化的經驗,再細問了拍攝團隊一行人的身體狀況,我心裡便有了數,重新開了道方子,安排人抓藥配伍。
看我開方子開的這麼熘,夏思語就滿眼羨慕,問:“你真是才學這麼幾天,以前沒接觸過淨寶術嗎?怎麼就能開方子開得這麼熘?
我說:“這怎麼開方子書上都寫了,一般情況下照搬就行,有些特殊變化的,可以根據書教的思路做更改斟酌,很簡單啊,一看一聽就明白了。”
“說得輕巧,書我也看了不少,可聽完情況之後,腦子跟漿煳似的,一點開方子的頭緒都沒有。”
吳克己聽了就笑著說:“小夏啊,你也不用羨慕,淨寶術這東西講天分的,懂就是一眼就懂,不懂學一萬遍也不懂,有些人啊天生就是吃這碗飯材料。你看著吧,不出幾年,小葉就能名震天下,至少拿下個北方淨寶第一人的名頭。”
我一聽,好麼,這還真是按祝春曉的路子給我安排的,連北方淨寶第一人的名頭都準備原樣扣我腦袋上。
開方配藥碾粉得需要點時間,可拍攝團隊卻一刻都不耽誤,趁此工夫,管吳克己在研究樓裡要了個房間,擺上場子開始拍攝。
先給我拍攝採訪,主要就是問我多大年紀,以前做什麼工作,怎麼會走上淨寶這條路,做淨寶天師以後有什麼工作理想之類。
這些內容除了我的基本情況外,答案都是有事先準備好底稿的,比如說我學了多久淨寶術,那必須不能說才學幾天,得說已經暗中跟祝春曉學了好幾年,再比如說淨寶這個行業怎麼看為什麼做這行,那必須不能說看著來錢快掙得多想靠這個發家致富,得說是覺得這行光榮偉大意義非凡,所以才想從事這個行當做一個守護人間安全的淨寶天師。
總而言之,先從這方面打造個偉光正的人設再說。
採訪完了我,又把雷黑子按下來採訪,主要是讓他說一說遇到青銅像以來的這些詭異離奇經歷。
雷黑子雖然急得都有些坐不住了,可卻也不敢不配合,只能老老實實的回答問題,有些地方回答得不夠恐怖詭異,還會被叫停,被導教導一番後再重新拍攝。
雷黑子哪經過這種場面啊,被導演折騰得渾身汗如雨下,把屁股底下的沙發都給殷溼了好大一片,身上的衣服更好像水洗了一樣。
正採訪著呢,有電話打進來,雷黑子接起來聽了兩句,顧不上理導演了,滿臉驚恐地著嗓子衝我大喊:“葉天師,不好了,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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