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對峙
彭家宅子!
就是那個拿了長生盞後全家變腐屍的彭家。
那個已經整個沉入地底的宅子!
聽到這個地點的時候,我下意識屏住了唿吸。
知道我去過彭家宅子的人都已經死光了!
可齊老三話裡透露出來的資訊卻是知道我去過!
按祝春曉的說法,彭家只是何志超用來驗證長生盞噩力效果的實驗品。
這樣的實驗何志超每次奪舍後都會做一次,一旦需要收回長生盞,就會放棄實驗物件。
按這個說法,彭家已經沒有任何價值,更何況彭家的人都死光了。
齊老三為什麼要去彭家!
更重要的是,彭家這事兒裡牽著何志超和祝春曉的長生詛咒,連著我自己受到詛咒,這些所有瞞著吳克己的事情。
桃花秘徑詛咒這事兒,性命攸關,知道的人自然越少越好,更何況吳克己還是管噩物影響這攤子的事兒,他要是知道了,會不會對我採取什麼手段?
這人功利心極強,為了以防萬一,難保不會這樣做。
別管老喬倒底想要怎麼害我,但有句話他說的很有道理,性命攸關,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人。
放下電話後,我告訴夏思雨,對方要求只能我一個人帶著東西去,我會按要求去做,她要留在這邊負責聯絡,有什麼事情,我會聯絡她,由她跟工作組和吳克己協調聯絡。
尹立成在旁邊插話表態,讓我放心去,這邊他幫我盯著,小來小去的問題隨手就解決了。
夏思雨倒是沒說什麼,只把那柄戰斧拿出來,讓我帶上傍身。
護身的鎮器總歸是越多越好,我也沒磨嘰,乾脆接了,便帶著長生盞和安魂鼎開車上路。
一路疾馳不敢稍有停歇,天黑之前總算是趕到了彭家宅子所在地。
離開這麼多天,這裡居然還是當初的樣子。
大片的空地周圍凌散地扔著殘存下來的車子和各種工具,看起來彷彿是個已經做好準備但還沒正式開乾的工地。
在宅子沉下的位置小心翼翼地踩了幾腳,結實得跟沒塌陷過一樣,沿著現場轉了一圈,發現塌陷區邊緣的位置,有個黑乎乎的洞口。
這洞口不大,最多也就容一個人上下進出,而且這個人還不能太胖,太胖了容易卡住。
洞口邊沿有清晰手腳印,尤其是手印,明顯是有人扒著洞口用力時按出來的,深且清晰。
看起來好像某個人正奮力向洞外攀爬。
泥土中有一顆圓熘熘的青銅珠子!
這珠子就端端正正擺兩個手印中間,顯然不會是無意掉落的。
我找了根繩子,一頭綁在車鉤上做錨定,另一頭在腰間繫緊,檢查身上裝備,尤其是確保鎮魘刀和戰斧都在隨手可用的位置,然後擰亮強光手電筒,順著那洞口扔了進去。
幾秒鐘後,手電筒落地,聽聲音應該不是特別高,而且從迴響和光芒情況來判斷,下面空間很大。
我採取頭下腳上的方式,抱著裝了長生盞和安魂鼎的盒子,倒著順繩子緩緩降入洞穴。
狹窄的通道約摸只有五六米的樣子,便進入了一處極大的空間。
約摸十幾米高的樣子,紅光隱隱。
在洞穴中的時候看不到這紅光,一出了洞空進入這空間,紅光卻突然大盛。
一幢整體完好的三層小樓矗立在前方。
紅光便是從小樓後方照來,微微躍動閃爍,彷彿大火照出來的光芒。
小樓的門口,站著個黑漆漆的人影,一手提著個圓熘熘的東西,一手拎著閃著寒光的長條樣物是。
我緩緩落地,解開繩子,揚聲道:“齊老三,東西我帶來了!”
那個人影毫無反應。
我蹲下撿起手電,對著人影照過去,卻駭然發現,那站在門口的赫然是一尊青銅雕像。
小心翼翼地靠近了細瞧,這青銅像與石場那尊不太一樣。
石場那尊是個穿著袍袖的女子形象。
而眼前這尊卻是個披甲戴盔的武士。
右手中閃著寒光的長條物是,是他的青銅劍,這劍光如新,寒意逼人,完全不像古物。
而左手中拎著的是顆腐爛的人頭!
那人頭已經爛得完全看不出模樣,但額頭正中卻插著根棺材釘子!
彭老太的頭啊!
她不是跟慕九都掉進地縫熔岩河裡了嗎?
想到這裡,我心裡就是一跳,仔細在周邊觀察,果然看到青銅像下有一行沉沉的腳印,自紅光閃動的小樓後方繞過來。
沿著腳印轉過去,便看到了條寬大的地縫。
上次這條地縫直接出現在小樓內的地面上,而且離開的時候,已經完全合攏。
可現在,它出現在樓後!
腳印自地縫邊際沿伸過來。
走到地縫邊緣,能夠看到深深的手印。
這青銅像從地縫中爬上來的!
我探頭看了一眼。
地縫深處那條熔岩大河依舊在靜靜流淌,不知從哪裡來,又不知要到哪裡去。
想像著,那青銅像不知從哪裡來,進入熔岩河中,撈起了彭老太的腦袋,帶著它,順著陡峭的石壁一路攀爬上來,又一步小走到彭家宅子的大門前,卻最終止步於此!
那麼它來到這裡的目的又是什麼?
我想到石場青銅像的真相,轉回去試著找到武士銅像最輕薄的位置使勁折了一下,卻是硬得離譜,根本折不動。
這是個真正的青銅製品。
可一個真正的青銅像又怎麼能夠一路走到這裡來?
正百思不得其解,卻忽聽樓內傳來一陣雜亂的響聲。
彷彿是什麼人不小心摔倒,碰翻了一連串的東西。
我側著往旁挪了幾步,先離開那青銅像一些,然後才舉起手電筒向破爛的門洞內照過去。
光芒掃過去,看到了另一個雕像般的東西。
只是這像卻不是人樣,而是四臂六腿,身如蜘蛛,只有腦袋是人的樣子,卻也猙獰扭曲,醜惡恐怖。
一門裡,一門外,彷彿在隔門對峙!
我把懷裡的盒子放下,將長生盞掏出來塞進事先準備好的藥囊裡,手一拎著安魂鼎,另一手握著戰斧,沒走門,而是從旁這的窗戶翻進了樓內。
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妖魔般的雕像旁一瞧,我不由倒吸了口冷氣。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