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28章
我覺得於教授在嘲諷我,但又拿不出證據,只好板著臉對他的態度表示抗議。
從打下坑之後,他對我就一直陰陽怪氣的,確切點說,好像防賊一樣防著我,什麼別亂動東西之類的話,說的時候都是盯著我,一副就是說給你小子聽的模樣。
夏思雨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對於教授說:“原來是這樣啊。於教授你誤會了,葉藍在古董行是純新人,一年前才入的行,學淨寶術也沒多長時間,就算想跟地耗子打交道,人家也不會答理他一個剛入行的小白。更別提,他現在可是吳主任重點發展的合作物件,以後都不可能接觸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聽夏思雨這麼一說,於教授的態度就更加和藹了,對我說:“小葉隊長啊,你也別怪我以老賣老,對你們淨寶天師有偏見,實在是做你們這行的多半都跟盜墓賊關係密切,甚至本身就兼哨探、拆家,做盜墓賊的幕後老闆。盜墓對文物古蹟的損害巨大無比,我是從八九十年代過來的,你們年輕人沒經歷過,不是一般的瘋狂,海量的國寶級古董流出國外,大量極具歷史研究價值的文物被永久性損壞……”
老頭說著說著,眼淚都要出來了,越來越激動,我看他一副要犯心臟病的架勢,暗叫不好,趕緊給夏思雨使眼色。
小夏同學心領神會,立馬上陣,三言兩語就把老頭的情緒給安撫下來。
不過話說開了,老頭對我的態度就好多了,對於我的問題也給了回答。
他說那個房間應該是修造這青銅府邸的工匠留的生路。
像這般規模的青銅府邸必然都是有特殊用途的,在古代建造特殊用途的秘密建築或是修建暗墳,在完成之後,往往會將建造的工匠全部滅口以保守秘密。
所以工匠們在營建過程中,往往會給自己暗中留一條生路以備不測。
於教授猜測,那個被發現的包了層青銅殼的人像,很有可能就是建造此地的工匠之一,甚至就是修建這生門的人。
只是工匠們低估了建造者的狠毒。
很有可能是工程結束後,建造者將工匠們以結算工錢或者遣送回鄉的名義誘騙到一處困住,然後逐個澆以青銅塑成人像。
這麼做,不僅僅是為了滅口,更是為了給這個青銅府邸配套僕人。
而逃出去的那個人大約是受到噩力的侵蝕,一時沒死,靠著本能潛到生門處外逃。
我就有些懷疑,如果那是生門的話,為什麼會開在山石底下,正常人根本逃不出去吧。
於教授說這個就得過後對整個青銅府邸進行具體研究之後才能得出準確結論,但他猜測這裡留有生門的時候,外面應該還不是山石,而是預留的通道,只是當這個工匠逃來的時候,發生了某些不可知的變化,比如整個府邸位置移動,或者是原本不在此處的山峰發生了移動,將生門堵死。受了噩力侵蝕的工匠既然能澆青銅不死,那必然是有些特異能力,神智不清之下,便以手指挖掘山石,硬生生挖出一條通道,只可惜挖到半途,噩力侵蝕帶來的能力消失,就此死在了山腹中。
聽於教授這麼一解釋,我卻有了更深一層的疑惑。
於教授不知道這個中根由,中以為是石場無意中挖出來的,可我卻知道這是祝春曉特意安排趙鐵軍等人來挖的,說明她對此有著清楚而明確的目標。
可既然連留生門的工匠都沒能掌握住青銅府邸的變化,她又是怎麼準確掌握這生門位置,甚至準確挖出了從此逃生的青銅像?
這個疑問卻是不能問於教授了。
我便轉過來問於教授古人建造這種青銅府邸的目的能是什麼。
於教授卻說他以前也從來沒聽說過這種事情,更沒在古藉文獻裡看過相關記載,只是古代生產力低下,建造這樣一個含天包地的整體青銅大宅,工程量之巨大,非國家行為不能實現,所以這宅子必然在某些記載中提過,只是沒提是青銅鑄造,所以一時才對不上號,還得進一步調查才行。
說到這裡,老頭便坐不住了,張羅著繼續出發。
本來半途休息就是為了遷就他這個年紀最大的和魏醫生這個女士(夏思雨這種一矛幹翻一隻巨蟲的女漢子不包括在照顧範圍之內),既然老頭表示休息夠了,魏醫生也說自己沒問題了,我們便重新整裝繼續前進。
如此又向前走了約摸半個小時,通訊開始出現大量雜音而且斷斷續續,我們來到了一幢半開放式的大屋前。
瞧這大屋的樣式,當是主人家宴飲歡娛請客的正堂大廳,而更重要的是,這大屋正對面便是一面影壁,影壁背後則是一扇同樣是青銅所制的大門。
直到此時為止,既沒有噩力反應,也沒有發現巫咸丹,更沒有類似的青銅像。
這個規模龐大的青銅府邸空無一人!
我本來想去推門看看府門外面是什麼情況,但於教授卻建議不要輕舉妄動,最好先把宅子的環境探查清楚,再做下一步打算,既然這裡沒有噩力反應,就可以向地面請求派出更多人下來,進行全面檢查。
於教授對我說:“你看這府邸連天包地,從概念上來說,這其實應該算是一件超大型的青銅器!學過那句詩吧,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對淨噩我不是很懂,但路得一步步走,事得一件件辦,我們連這青銅府邸的情況都沒有摸清楚,冒然開門,就等於是把這個封閉的青銅器開啟了內外接觸的通道,後果不可預料啊。”
被他這麼一提醒,我不由暗叫慚愧,倒底還是經驗不足,以至於忽略了這麼重要的問題。
很多噩物在全封閉狀態下看起來跟普通古董沒有區別,可一旦開啟,與外部環境相互作用,便會立馬產生反應,孽生噩力。
這是書上寫的內容,只不過這青銅府規模過大,我一時沒想過它可以算是一件整體的青銅器。
我剛想對於教授的提醒表示感謝,可眼角餘光一掃,卻見剛剛還空無一人的廳堂上居然站著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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