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麻煩大了
巫咸丹明明是許樹森的操作吧。
許樹森屬於祝春曉這邊的,對何志超恨之入骨,怎麼可能幫他做事?
我當即冷笑著說:“小夏,這貨說瞎話唬咱們呢,你那什麼一百零種酷刑給他用個幾十樣嚐嚐鮮吧。”
夏思雨二話不說,拈起銀針,一傢伙就扎進田明範頭頂。
把我看得眼皮直跳。
那麼老長的一根針,一直扎到尾,不是把人家腦子都扎透了?
田明範卻沒有任何感覺,只是萬分恐懼地看著夏思雨。
“這第一針,定天魂,使魂不因苦痛離體。古時有修士練過魂肉分離的法門,當身體遭受酷刑的時候,可以令魂魄離體旁觀,不受痛苦影響。你是不是感覺受傷的地方更痛了?這是正常現象,魂魄穩固後,感覺敏銳度提升,對各種傷痛反饋會更清晰。”
夏思雨說著又拈起第二針。
田明範叫道:“我說的都是實話,沒有一點虛頭。”
我說:“巫咸丹又是不你們種下的,還敢說服用巫咸丹的人是祭品?我已經見過許樹森了。”
田明範道:“許樹森想復活祝春曉,我們想復活老闆,大家都是借大虛的力量行事,巫咸丹本也不是他種下的,而是大虛種下的。”
“大虛是什麼玩意?還能離開他那仙府去給人種巫咸丹?”
“大虛是仙神,有令人起死回生,夢想成真之能。仙府就是大虛,大虛就是仙府,他雖然被靜輪天宮所束縛無法隨意行動,但卻不妨礙他夢遊人間,於夢中賜下巫咸丹。”
“進了前面那個門就是大虛仙府了?”
“不是,你們現在已經在大虛仙府內了。”
“你不是說大虛就是仙府,仙府就是大虛……”
我突然一怔,扭頭與夏思雨對視一眼,不由毛骨悚然,“我們現在在你說的那個什麼大虛的身體裡?”
MD,剛才只是胡扯,卻沒想到一語成讖,這裡還真是那個什麼大虛的體內。
牆後那些看起來古怪異常的平行通道難不成真是大虛的腸子?
田明範給出了我最不想聽答案:“沒錯,進了之前那暗門,便是受了大虛之邀,需得面見大虛,許願祭祀才能離開仙府,不完成儀式,許下心願,永遠別想離開這裡!這裡的通道環境,都可以隨大虛心願變化,如果你們遲遲不肯許下心願,必然會惹怒大虛,到時候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這次沒用我招唿,夏思雨刷地又給他紮了一針,這次針一落下就扎得田有範嗷嗷慘叫起來。
“第二針,定地魂,令魂體混為如一,同遭苦痛,可以使痛苦感覺升級十倍。問話你就好好說,別扯那些用不著的,嚇唬我呢?我們除噩力士怕過誰?被壓在山底下出不去的玩意,再大算個屁,當年老聖觀窮十年之功處置人面地龍,我們也是參與過的!”
田有範鼻涕眼淚直流,哀叫道:“我說的都是實話,沒有一點誇大嚇人的地方,要是不完成儀式,我也離不開這裡。”
我繼續問:“得怎麼才能完成儀式?走過去許願就行?”
“點燃大虛所賜願燈,對燈許願,然後供奉祭品,大虛接收到祭品,滿足心願,便會放開通道,讓許願者離開。”
“要是光許願,不給祭品,會怎麼樣?”
“完不成儀式,就不能離開。”
“這裡通訊斷絕,你們怎麼跟地面上留下啟用巫咸丹的人聯絡,讓他們同步行動?”
“我這裡有半柱同心香,這邊點了,那邊就會同時燃起。”
“你那作法的同伴在哪兒?”
“他們在……”
“你們在省城還有多少人?都是什麼身份?”
“我只知道一部分……”
“你們平時都做些什麼?”
“按老闆指示找東西,有……”
“你們對祝春曉的事情瞭解嗎?”
“祝春曉跟我們是兩條線,但大家對外都自稱是桃源的人……”
“曹先勇也是你一夥的?”
“不是,他是神文公司的人,剛剛已經被我獻給大虛做祭品了,這樣大虛才能容我進入暗行脈絡。”
問了所有的想問的東西后,我問夏思雨還有沒有想問的。
夏思雨只問了一個問題。
“剛剛在那邊那個什麼暗行脈絡裡,被我扎死的你,是大虛造出來的?”
“是,老闆賜我們符令,可以借大虛之力,臨時製造分身,同步策應行事。”
夏思雨點了點頭,麻熘地把第三根針扎進田明範體內。
田明範很震驚地瞪著夏思雨,然後乾脆利索地一歪頭,昏了過去。
我看了看盒子裡剩下的針,忍住了問她是不是真會一百零八種酷刑的想法,直接聊正題,“你怎麼看?”
“他們所謂的大虛,應該就是我們在青銅府邸裡看到的那個孽生邪種。想不到當年寇謙之居然真把靜輪天宮建成了,這下麻煩可大了。”
“很麻煩嗎?”
“當然麻煩了,如果真是寇謙之的靜輪天宮,那這玩意已經在這裡養了上千年了,跟當年的川中人面地龍是一個級別的。老聖觀與官府合作,搞了十年才搞定,你說麻煩不麻煩,弄不好真的按級別最高的計劃,把這一帶的居民全都遷走才行。不過,這事兒是淨寶天師的工作,用不著我這個除噩力士來愁,全看你的了。哎,你那麼看著我幹什麼?”
“咳,我是想問,寇謙之是誰,靜輪天宮又是什麼東西?”
“本來我還挺懷疑你是哪一方派到何志超、祝春曉身邊的臥底,不過你這麼一問,我倒是不懷疑了。”
“為什麼?”
“誰會派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傢伙當臥底呢?那不是腦袋讓驢踢了嗎?”
我覺得她是在暗挫挫地嘲諷我,可是又挑不出理來,做為一個剛入門的學渣級淨寶天師,我確實什麼都不懂啊。
可剛是誰說的淨寶天師只需要懂淨寶術就行,其他的事情可以諮詢專業人士,翻臉就拿這點來嘲諷我好嗎?
但嘲諷歸嘲諷,夏思雨還是給我簡單講了講這個寇謙之和靜輪天宮。
她這一說我才知道,怪不得她嘲諷我什麼都不懂呢,敢情這個我聽都沒聽過的寇謙之還是個相當厲害的大人物,而且這個靜輪天宮其實也是相當有名氣的,兩者都屬於上了史書記載那種。想咱上下五千年的歷史,哪怕能在史書上只佔一句話幾個字,都是了不得的成就,更何況人家還留了很多內容呢。
這個寇謙之啊是南北朝時期的一位著名天師,而且他這個天師位不是誰封的,而是太上老君授的,別管真假,反正特有本事,當過北魏的國師,推動過道教改革,還是現在各種齋戒符典章制度的創始人,留下一大堆現在還用的典籍。
而這靜輪天宮,就是他在當上北魏國師之後,推動以北魏整國之力修建的,按史書記載,建了十八年也沒建成,寇國師老死在沒完工的天宮裡,兩年後,這個勞民傷財還看起來沒啥大用的天宮就被強拆了。
當然了,這只是史書記載的部分,夏思雨給我講的不止如此,還有隻流傳於淨噩校尉傳承的不見於史書的隱秘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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