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全面處置計劃
MD,誰在亂叫!
我噌一傢伙跳起來,離著佛像遠遠的,右手拔刀,右手持斧,嘴裡叼藥包,腦海中喚出護法神,六臂齊張,嚴陣以待。
大日如來面無表情地注視著我,寶像莊嚴,沒有作妖的意思。
破廟中寂靜無聲。
一隻山耗子從牆角的破洞裡鑽進來,大約是覺得氣氛不對,掉頭又往外跑,我一個箭步上去,一刀就把它剁成兩半。
再細細觀察,卻是毫無異樣。
鎮魘刀鏽跡斑斑。
腕上表正常轉動。
小心翼翼地探查佛像,沒有任何噩力反應。
難不成是神經過敏,產生了幻聽。
我又站了片刻,還是沒有任何不對的事情,這才收傢伙,又打算將護法神喚回去。
可這注意力一集中到護法神身上,卻覺得有些不太對頭,仔細觀想,才大吃一驚。
護法神的其中一個腦袋變成了大日如來的模樣!
而且,嘴裡還叼著一支降魔杵。
怎麼看都跟我撿來的那根一模一樣!
真特麼見鬼了!
難道觀想出來的護法神,還能隨著經歷變化,自己改變形象?
這護法神從科學角度解釋,就是以觀想法這種心理暗示方法在潛意識裡製造出來的精神防禦機制,護法神的形象會隨著人的過往經歷,潛意識需求,以及未來遭遇,而出現種種變化,但按人家的那理論,主體形象是不會變的,最多也就是個微調,哪像我這個護法神,一會兒三頭六臂,一會兒乾脆換了個腦袋,這就很離譜了。
關鍵這事兒我眼下也沒人去問,盯著護法神那顆大日如來的腦袋審視好一會兒,又試著透過觀想法把這腦袋變回原樣,只可惜沒能成功。
眼下時間急,任務重,也不能在這上面浪費太多時間,我只好暫時把這事兒存疑放後,對大日如來的雕像道:“佛祖啊,我給你扶正了,是一片好心,可不能恩將仇報,你老實兒的,別作妖,我保你將來就算進不了博物館,也肯定能把這住的地方修一修,到時候開發個旅遊景點,多少也能收些香火。”
唸叨完了,整束身上裝備,順著那盜洞重新爬回萬佛堂,沿原路穿過苦海地獄,一路順利無比地爬下石階,返回廣場。
遠遠就看見夏思雨正衝著這邊張望,便揮了揮手。
緊繃著身體的夏思雨明顯一下子放鬆下來,衝我回揮示意,等走近了才問我怎麼去了那麼久,還說要是再不回來,她就要上去找我了。
我把在裡面的經歷講了一遍,夏思雨聽完之後,便一臉凝重地說:“那東瀛和尚沒有近距離接觸大虛,卻依舊能夠許願獻祭,怕是這禁宮浮屠的鎮壓效力已經減弱,整個浮屠內部都被大虛的力量侵蝕,所以穿山甲會變異,和尚能許願成功,苦海地獄這本來是鎮壓大虛導致幻覺的地方,反倒是幻覺重生,在精神層面製造攻擊。必須得儘快解決這事兒,不然後患無窮。”
我指著廣場說:“當年扎蘇以橫死民夫施展骨生避百蟲法鋪墊廣場,為的預防蟲豸接觸到大虛噩物孽化,可如今廣場範圍之外卻孽生出這麼大數量的螻窳,說明噩力已經擴散出廣場,整個地穴都在其影響範圍,不僅導致螻窳出現,而且其他地穴裡的生物也一定會出現異化,同時在地穴這邊從彭家走過來,距離明顯比地面要近許多,說明這裡的空間可能出現了扭曲!真要處理的話,一定要對整個地穴進行全面處置,這可是個相當大的工程,我琢磨著真要動手,必需得跟處置噩物,改變環境淨化邪種,一併開展。不過就對螻窳是在省裡上了會的,還被調查組和總公司方面盯著,要是不先解決,怕是吳克己那邊頂不住,所以我們只能先對大面上的螻窳進行處理壓制,拿出成果來給上面看,減輕吳克己的壓力,給我們做全面淨化爭取足夠的時間。而且上去之後,何志超和祝春曉留下的尾巴也一定要做一次清理,不然的話後患無窮!你覺得怎麼樣?”
夏思雨怔怔地看著我,一言不發。
我被她看得心裡發毛,還以為自己的想法有什麼漏洞,趕緊回溯了一下,卻沒找出問題,只好又問她怎麼想的。
夏思雨這次回過神來,道:“你這想的挺齊全的,考慮得也周到,甚至連吳克己在公司內部鬥爭的壓力都一併解決了。你退伍之後,真的一直在流水線上打工,沒做過別的嗎?”
我說:“哪能總上流水線啊,有時候擠不上趟,也得去工地做活,我能出得力,還會瓦匠活兒,掙得也不比流水線少,只是在北方工地的活做著不如廠裡的工時間長,入冬就都停了。”
夏思雨嘆了口氣,突然就唸叨了一句,“金鱗豈是池中物。”
我聽著就有點心虛,又覺得人不可貌相,萬萬想不到小夏同學這學貌兼優還武力值超強的,居然也喜歡看這種不正經的網文。
但轉念一想,可能是我想岔了,她這是誇我有能耐呢,當時底氣就足了,笑道:“這可稱不上,就是平時遇事兒吧,喜歡東想西想,凡事兒多想點總不會有錯不是。”
要不是有這習慣,之前也不可能逃過何志超和祝春曉的算計。
夏思雨沒再說什麼,只問我接下來準備先做什麼。
我說:“想要先處置螻窳,就得驗證一下,它們是不是過不這個廣場,再往熔岩河上游探查一下範圍有多遠,只要確定它們行動受限,就可以從彭家地穴入手,逐段清除,就算不能一次性清除乾淨,也要準確地把它們壓制在一個限制範圍內,等候一起處理。”
螻窳這東西雖然看著造型可怖,但處理起來真正麻煩的怕它們擴散到地面進入居民區,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我們兩個簡單地商量了一下,便沿著熔岩河邊繞過那隻巨型螻窳,重返亂石灘,在地縫崖壁上捉了一隻螻窳帶回來扔到廣場上。
那螻窳本來是處在靜止休眠狀態,但往廣場上一扔,便立刻甦醒過來,痛苦地翻滾著。
隨著翻滾,它的身體表面開始快速融化腐爛,不停發出刺耳的尖厲鳴叫。
它這一叫可不了得,卻把邊上那隻不動的巨型螻窳給驚動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