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全都不是好鳥
我要說的自然就是何志超、田明範的事情。
當然了,這裡有些事情,比如涉及長生不死詛咒這些,還是要暫時剝離出來,只說何志超是個走私文物及盜墓的,安排手下進了神文公司,這次對吳克己和神文公司研究中心的襲擊就是這幫人搞出來的,現在田明範被我活捉了,神文公司又被奪了主導權,正是以田明範為突破口,徹底清洗消滅何志超的好機會。
徐秘書越聽臉色越來嚴肅,等聽完了,就說這事兒太大,已經超出工作小組職責範圍了,他勸我先把手頭這事兒處置好,至於這個怎麼處置,一定要等吳克己醒過來再說。
他語重心長地告訴我,吳克己在天南任職這麼多年,天南分公司在他的領導下,發展迅速,儼然就是神文公司這幾年的標杆,已經連出了幾項在各省分公司推廣的業績專案,如今他提拔在即,卻生出這事兒來,如果繞開他處置,就算看在受傷這事兒上,也只有苦勞沒有功勞,還要背一個考察用人不周的責任。要是等他醒了再處置,他就可以最大限度減少責任,還可以因為打擊這種處心積慮的團伙而得到加分。這一來一去,很可能就決定他是不是能去總公司任職的關鍵!所以這事兒益緩不益急,先把地穴裡的那個什麼螻蟻啊處理乾淨,拿到加分,再說其他!
這確實是老成的做法,我現在也跟吳克己是一條線上的螞蚱,吳克己要倒黴的話,我也得不著好,還是按原計劃開幹吧。
當然,在開幹之前,我也得先準備一下,回頭就聯絡尹立成。
這位投機不成的倒黴的天南省資深淨寶天師,還在兢兢業業地做石場周邊水源調查,現在已經基本確定了水中巫咸丹的來源方位和感染範圍,接下來就要準備解決汙染源頭,淨化已經汙染水源,救治誤服下巫咸丹的村民。
因為過於敬業用心,尹大天師還不知道吳克己出事的訊息,聽我這麼一說,當時臉如土色,只差沒當場叫一聲苦也。
他之前投機調查組失敗,轉過來不甘心失去在天南打拼的一切,所以又藉著吳克己用人的機會,準備好好表現一番,將功贖罪,回頭再抱吳克己的大腿,哪知道這大腿沒等抱上,就先出事兒了!
我等他消化訊息,稍稍緩過來,再把這事兒的主導權易手,我現在具體負責這項工作,背後有省級大佬郭海山撐腰的事情講了一下,然後問他願不願意過來幫我。
接下來別管是淨化地穴,消滅螻窳,還是接下來的移山改水,處置大虛,都不是我一個人能做得過來的,必然需要其他淨寶天師幫忙,我想著要是經過神文公司或者省裡召集其他淨寶天師,未必能服我安排,到時候還得借勢壓人,倒不如試著招攬一下急於擺脫困境的尹立成,只要拿住了他,再透過他招集人馬,好歹能使喚得動。
這麼一嚇一拉,尹立成在短暫的猶豫之後就表示願意聽我的,一定全力以赴積極參加此次淨噩工作,服從命令聽指揮,讓他幹什麼就幹什麼。
我就對說:“尹天師,你是資深的淨寶天師了,在省城這一塊的人頭比我熟,我想這回是咱們天南淨寶天師頭一回繞過神文公司自己主持這麼大的工作,必須得做得漂漂亮亮的,不能給咱們天南淨寶天師丟臉,也不能讓省裡領導失望。”
聽我這麼說,尹立成眼睛就是一亮,連連點頭道:“小葉天師你說得有道理,咳,你不過你是祝天師的徒弟,這個,跟神文公司的關係,這個比較密切……”
我笑道:“尹天師,我師傅是我師傅,我是我,再怎麼說,我也是咱們天南淨寶天師的一份子,你說,這是自由自在的好呢,還是頭頂上有個祖宗管著好呢?雖然我入行時間短,但也聽說,別的省可不像咱們天南這樣,神文公司跟淨寶天師之間,那是正經的合作關係!這次機會難得,不爭取一下怎麼行?你覺得呢,尹天師。”
尹立成捋了捋鬍子,點頭道:“我覺得小葉天師的話很有道理,那咱們再去找調查組的柳副組長商量商量?”
MD,這老頭這輩子也就這麼大出息了,我都暗示得這麼明顯了,居然還想著找調查組那甩鍋賊快的柳副組長呢。
我當即強調,“現在這項工作,是省裡主導,神文公司只是輔助,而省裡領導指定我來全權負責!我是誰啊?一個剛入行的淨寶天師嘛,難道自己能把這麼一大攤的事兒圓下來?這省裡領導的意思多明顯啊,那是給咱們天南的淨寶天師一個爭取應得地位待遇的機會!”
尹立成目瞪口呆,“省裡領導是這麼個意思嗎?”
“絕對錯不了!機會難得啊,尹天師,你也是深謀遠慮,願意為爭取全省同行地位付出的不是嗎?之前聯絡柳副組長,不就是想借機幫咱們天南淨寶天師擺脫吳克己的壓榨,爭取與外省同行一樣的待遇嗎?”
大約是剛剛知道自己這麼偉大的尹立成乾咳一聲,道:“還是小葉天師懂我,這個吳總,咳,吳克己將咱們整個天南省的淨寶天師當支使用,一點尊敬都沒有,我看著就不順眼,這種情況必須得改變!小葉天,那你說說咱們怎麼好好利用這個機會?”
“尹天師,我這兒有個想法,你給參謀一下,看看成不成。我是想啊,咱們一是得集結精兵強將,首先從業務這塊拿起來,過後別管誰想來指手畫腳,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二是來參與的人得跟咱們一條心,咱們抱成一團往一起使勁兒,絕對不能自己給自己拆臺。這人你來召集,這章程我來弄,到時候我請省裡領導幫忙地做見證,你覺得能不能行得通?”
“你真能找到省裡領導來幫忙做見證?”
“這話說的,我要是沒這點底氣,敢跟神文公司較勁嗎?”
“成,那召集人這事兒就包我身上了,我老尹在天南淨寶行混了這麼多年,別的不敢說,至少這人頭是一等一的熟,誰都得給我幾分薄面,我幫你參謀幾個信得過的人來。”
“你叫著人,我再去跟宮天師說一下,讓她也找幾個人來。”
“這個就不用了吧,我自己就能找到足夠的人手。那個宮琳啊,我跟你說,不是什麼好鳥,看著挺文氣的,實際上跟盜墓都有聯絡,甚至曾經親自扯旗拉夥開過大坑,你可千萬不能信了她的邪。”
“宮天師也是一開始就參與了,要是繞過她的話,她心裡不舒服,回頭從中作梗,不利於團結,還容易影響到工作推進。你要是怕她招來的人不行,就多找點人,從場面上壓住她。”
“那,那行。”
尹立成興沖沖地去打電話召人了。
我轉頭去找宮琳。
但跟宮琳就不能再用這套說辭了,做了下微調,只說我們現在得了省裡支援,主導這次的淨噩工作,尹立成的意思是想借機給天南的同行們爭取到與外省想同的待遇,準備招幾個相熟的人過來幫忙。
宮琳一聽,就說:“尹立成那老小子不是什麼好鳥,淨寶留尾巴坑人,以假換真陰人寶貝,什麼缺德事兒都幹,做古玩贗品,小葉天師,你可不能信了他的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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