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所謂高人
不僅僅是韓公子,四周所有人,除了夏思雨、許美辰和遠處的秦默,全都紅了眼睛,瘋一把衝上來。
我不由大怒,俯視著蜷坐在地上弱小可憐無助的石玉嬋,喝道:“你好大的膽子!”
吼完了,嗓子一癢癢,就吐出一句經文來。
MD,又是明王降魔咒經。
這可真是中邪了!
做為一個淨寶天師,咱有得是手段來應付眼前的局面,這咒經沒弄明白之前,能不念還是不念,我怕念多了,再召出什麼破事兒來不好收拾。
我趕緊住嘴,略一琢磨眼前的情勢,從包裡摸出個藥包來捏破了往空中一揚,就著剛才插在地上的三柱檀香點燃,一腳重重踩在檀香前方,急速唸誦太上三元鎮邪安魂明經。
這太上三元鎮邪安魂明經創於隋時瘋癲道人,全經只有七十二個字,易記易誦,對於精神受噩力影響產生急速異化有著立竿見影的神效不說,還能夠同時對噩力發散物形成清靜效果。
我一口氣把經文唸了一遍。
紅了眼的眾人堪堪衝到半截,就全都停下來,機械而茫然地四下環顧,宛如失了神的行屍走肉般,胡亂遊走,不知所措。
石玉嬋臉色大變,尖叫道:“饒命!”
我沒答理她,再念第二遍。
茫然遊走的眾人紛紛軟倒在地,石玉嬋眼鼻耳流血,看著我哀求,“我錯了,饒了我吧。”
我無動於衷,繼續念第三遍。
當著我這個淨寶天師的面居然敢使用噩力迷人神智,簡直太狂妄了!
難道沒人教過她這是最犯淨寶天師忌諱的事情?
淨寶術基礎入門的淨噩事項諸考第一頁就寫著:凡敢於當淨噩校尉面施展邪法驅使噩物者皆可殺無赦!
當然了,現代社會動不動就殺無赦那是不可能的,但要想不付出點慘痛代價就滑過去,那是不可能的!
剛我覺得韓公子就夠虎了,哪知道一虎更比一虎虎,這姓石的女人可比韓公子虎多了,仗著會點驅噩的法門,簡直不把人命當回事!
第三遍經文只念到一半,石玉嬋不僅七竅流血,還哇哇地往外吐血。
“手下留情!”秦默終於忍不下去了,急衝上來想打斷我的唸誦。
夏思雨哼了一聲,閃身上前,一拳攔住秦默去路。
秦默格開拳頭,就要侵身上前,哪知道還沒等動作起來,又一拳噼臉打了過來,他慌忙抬手一擋,便聽啪的一聲大響,臉現痛苦神色,踉蹌後退。
夏思雨一招搶先,根本不容空,一拳接一拳,如同長江大河連綿不絕,打得秦默節節後退,毫無還手之力。
第三遍經文唸完。
石玉嬋不僅吐血,全身的皮膚都泛紅滲出血點,兩眼血紅,臉上漸漸泛起瘋狂的神情。
她使用的噩力是剛才藉著人首貓身像傳過來後擴散的那部分,極為濃重,要是沒人驅使利用,只要斷了來源,就會慢慢消散,最多會讓接觸的人頭痛幾天,可一旦被她驅使起來,就會在短時間內形成巨大的驅動力量,被我以藥、香結合明經切斷流動後倒逼逆回,全都作用在了她的身上,根本不是她能夠承受得了的,只要我再念一遍,不瘋也傻!
許美辰急忙低聲說:“葉專家,石家是公司在泰國相應業務的合作伙伴,也是泰國地下黑暗世界的王者,勢力龐大,而且行事張狂,她也沒造成什麼危害,沒必要拿她的命!”
我本也沒想過要把石玉嬋弄瘋或者弄死,做為一個正常的普通人,我沒那麼變態,當即停下唸誦。
彷彿跟我有什麼默契似的,我這邊剛停下,那邊夏思雨就喝了一聲“中”,一拳打在秦默胸口上。
秦默身子紋絲未動,卻哇地吐出一大口鮮血,旋即一屁股坐到地上,再也起不來了。
一時間整個小院裡,只剩下我們三個還站著的人了。
我拋了拋那人首貓身像,也不理趴在地上氣息微弱一副馬上要掛樣子的石玉嬋,只對秦默說:“這東西我扣下了,不服氣的話,儘管來天南找我,我叫葉藍,天南的淨寶天師都認識我!”
說完,把雕像塞進兜裡的藥包中,揮手招唿了夏思雨一下,抬步往外走,走了兩步就看到葛老闆正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
我看著他,有些惱火,明明是他請我過來的,結果出了事兒躲得老遠,簡直太不地道了,收這種傢伙的錢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便停在他身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葛老闆停止掙扎,就那麼坐在地上,仰頭看著我,滿臉都是敬畏恐懼,費了好大勁兒才擠出一個像哭一樣的笑容,“葉天師……”
我擺手道:“事情結了,費用的事情記得聯絡許主任。”
許美辰正小跑著跟在我身後呢,聽我這麼一說,便對葛老闆道:“錢按規矩打我私帳上,回頭我轉給葉專家。”
“是,是,保證差不了。”葛老闆小雞吃米一樣連連點頭。
我不再回頭,拉了夏思雨一把,大步流星地直接走出飯店。
許美辰小跑兩步,搶先去開車。
我們兩個站在街邊,夏思雨回頭看了一眼,嘆氣道:“可惜了,這麼好吃的館子,以後大概不能再來了。”
我說:“天底下好吃的館子多著呢,回頭再找,我請你。”
預支給我的十萬塊還一分沒花呢,請客,咱有底氣!
夏思雨抿了抿嘴唇,突然笑道:“那個秦默看著忠心,其實滑頭一個,剛才他沒敢出全力,怕我收不住手打死他。最後一下,他雖然吐了血,其實沒大妨礙,演戲呢。”
我回想剛才她報名之後的威勢,忍不住問:“他挺怕你啊,你很有名氣嗎?”
夏思雨擺手說:“哪有,是我兩個姐有名氣,都特能打,是家裡新一代的頂樑柱,我就馬馬虎虎,支撐不起門面,要不然我爸也不能把我送來當臥底加讀書。”
我就當沒見過秦默聽說她是夏三時那副嚇尿的樣子,當場表示,“那姓秦的也太能演了,不知道這份工作是不是靠演戲掙來的。”
夏思雨笑道:“這年頭的高人一個比一個水,大概都是廣告打得夠響,全是吹出來的,以後啊,再不用怕什麼高人了。你說那個石家韓家會不會去天南找你算帳?”
我笑了笑,“當然會,他們什麼身份,我什麼角色,在我這種小人物的身上吃了這麼大的虧,自然是要找回場子的。”
今天這事兒必然沒完,不為找場,只為這雕像,他們也一定會再來的。
說話工夫,許美辰已經開車過來了,接我們兩個上了車,便道:“時間不早了,不如我送兩位回去休息吧,好好養養精神,明天好去老聖觀。”
我當即提出反對意見,“這天還沒全黑呢,休息什麼,不是還要去參加拍賣會嗎?這就過去不會太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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