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這主持是當定了
“羅鋒死了。”
何家傑的聲音極為沉重。
我吃了一驚,抬頭與夏思雨對視一眼,乾脆開啟了擴音,“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在大約十五分鐘之前。本來正在問他老聖觀裡的事情,因為樹江的提醒,還特意做了防護,可突然身上就冒出刀口,人一下就不行了,臨死前特意交待了一件事情。”
我心裡就是咯噔一下,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什麼事情?”
“他請我和在場的所有淨寶天師作證,他死之後老聖觀主持由你接任。你是江盛哉一系的外傳弟子,有接任主持的資格。”
MD,還特麼纏上我了!
我便問:“樹江道長什麼意見?”
“樹江沒有意見,但他不想再回老聖觀了。外面還有個假樹江沒有找回來,所以我派人送他先去公司研究中心,接受臨時性保護。之前出去的那個假樹江一直沒有找到,你們也要小心一些。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一起說吧。”我嘆著氣,心想還真是一語成讖,蝨子多了不怕癢啊。
“羅鋒死亡的同時,老聖觀突發大火,包括藏經閣在內的大片建築都已經著起來了,現在消防隊正組織救火,不過從火勢來看,怕是著的地方都保不住了。樹江說那個關係到接任主持之位的房間就在藏經閣裡,要是不進那個房間,就算有羅鋒的交待,老聖觀也不會認你這個主持。”
我沉默了一會兒,問:“何總,你是什麼意見?”
何家傑道:“我的意見是你公開發表一個聲音,拒絕接受老聖觀主持的位置。老聖觀就讓它成為歷史吧。”
我聽她這麼說,便知道她沒明白我什麼意思,“樹江道長沒有跟你說老聖觀的真正使命嗎?”
何家傑那邊就是短暫的停頓了一下,“老聖觀有什麼真正的使命?”
“有一個……”說到這裡,我突然卡住了,想要說的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我扭頭看了眼插在窗臺上的三柱檀香。
香菸的軌跡出現偏斜,向著我這邊偏過來。
我默唸咒經,連換幾個,又使藥粉在身周灑了一圈,以藥水淋頭,可最後依舊還是說不出來。
夏思雨道:“別試了,我也說不出來。”
電話那邊的何家傑居然一直在安靜地等著,聽到夏思雨的話,便道:“之前樹江也出現過這種現象,想要對我說什麼,而且看神情非常重要,可話到嘴邊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過了一會兒乾脆就忘記要說什麼了。看起來,這不僅僅是他個人的問題,應該是這件事情的傳播受到了限制。這樣吧,你不要說這件事情,只說這事可能的後果和需要怎麼做。”
我想了想,用眼神跟夏思雨交流了一下,然後才試探著說:“老聖觀關係到唐時淨噩校尉的一個重大布局,每隔一段時間都要執行一個任務,這個任務只能由主持來執行。羅主持和樹江在觀裡曾想讓我加入老聖觀,目的就是由我來執行這個任務。但這件事情只是他們兩個的一面之詞,我不知道真假,也不知道這個任務如果不執行,是不是真的危害嚴重。”
何家傑問:“這個任務跟噩物有關係?”
“是,跟噩物有關係。”
“這個噩物的等級很高?”
“至少是精級的。”
“會比精級危害還嚴重?”
“我沒見過明確為精級的噩物。你知道老聖觀在明朝時曾對付過一隻人面地龍嗎?”
“聽說過,據說老聖觀因為這件事情死傷慘重,才導致傳承出現了問題。”
“老聖觀涉及的那個噩物,危害性絕不比人面地龍低。”
何家傑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又道:“四大宗都有這樣的任務嗎?”
“按羅主持和樹江道長的說法,四大宗都有,而且很可能在四大宗之外,還有別的什麼勢力在執行相應的任務。”
“這件事情,以前從來沒有人跟公司提過。四大宗一直在刻意隱瞞,哪怕樹江這樣想與公司合作的,也在隱瞞!”
何家傑做出這個推斷,便是基於我剛才所說的內容。
就算不能直說天下大噩和鎮噩大陣的事情,也可以像我一樣婉轉地說出相關的危害和性質。
當然,也有可能是怕這麼說了神文公司不相信,只認為他們在危言悚聽。
從何家傑的態度就能看出來,神文公司對四大宗並不信任,至少以她為代表的這一方人馬是不信任的。
“你現在還在酒店裡吧,等著我,我馬上趕過去,有些話我們需要當面談一談。”
這邊一掛電話,夏思雨立刻掏出手機撥打。
我便問:“你給誰打?”
“給我爸,問問他知不知道這事兒,有沒有解決辦法。再怎麼說我們家也是同樣傳承千年的除噩力士,知道的應該不比老聖觀少,他以前居然從來沒有跟我說過這事兒,簡直太過份了!”
夏思雨顯得相當急躁,電話一撥通,立馬就說:“爸,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電話那頭的渾厚聲音明顯一窒,然後才哈哈笑著說:“小雨啊,你說什麼呢,我能什麼事情瞞著你啊,哈哈哈,怎麼突然問這種問題,我這兒跟人吃飯呢,一會兒再回你啊。”
“別轉移話題,我已經全都知道了!”
“啊,啊,你,你全都知道了?”
“沒錯,我全都知道了!你不告訴我,有人告訴我!”
“你等一下。”
短暫的安靜之後,渾厚的聲音再度響起,顯然是換了個方便說話的地方。
“小雨啊,你在哪兒呢?”
“在賓館,你別轉移話題,趕緊給我老實交待。”
“唉,你怎麼能這麼跟我說話呢,再怎麼說我也是你爸,就算我跟你媽偷偷離婚了,可我跟你……”
“什麼?你跟我媽離婚了?什麼時候的事兒?”
“啊?你不知道?咳咳咳,我跟你開玩笑呢,我們兩個感情那麼好,怎麼可能離婚呢,你說你這囡囡……”
“離就離吧,反正我們三個都這麼大了,看著你們兩個天天貌合神離同床異夢,我們也難受,別說這個,說正事兒,你少拿這個打我馬虎眼!”
“你看你,這什麼態度,我跟你媽離婚這麼大事兒,你就這麼反應?還有什麼事兒能比這事兒更大的?”
“你們兩個離婚要我有什麼反應?哭著求你們別離了?哎呀,別傻了,這年頭誰離了誰活不了啊,你是用我媽養啊,還是我媽用你養啊?天底下比你們兩個鬧離婚大的事兒多了去了。別說這個了,跟我說老聖觀的事情!”
“老聖觀的什麼事情?不都說了嘛,我們跟老聖觀鬧崩了,已經很多年沒有往來,他們的事情我們不瞭解。”
“我現在在老聖觀裡,出不去了,有個叫羅鋒的非要我當老聖觀的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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