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王君實
秦默死前最後一句是罵老聖觀出陰招,跟王君實合夥坑了石玉嬋。
我到現在也不知道王君實是哪一個,但不妨礙我詐樹江一詐。
樹江道長茫然道:“你問這個幹什麼?王君實既不做古玩生意,自己也不收藏,跟我們這個圈子根本不搭邊,從來沒打過交道。他有什麼問題嗎?”
我說:“你再仔細想想,石玉嬋可是認為你們跟王君實勾結給她下套,要是沒緣沒故的,她也不可能這麼說。難道你們和王君實就從來沒有發生過交集?”
樹江道長皺眉仔細想了好一會兒,才有些拿不準,“要說交集也不是沒有。去年年中吧,神文公司搞了次拍賣會,其中有一件漢代人首貓身俑,是被王君實給拍走的。當時羅鋒和我也去參加了,他說他做了個夢,夢到了祖師爺給他託話,要他去拍那尊人首貓身俑。他自打出了車禍後,人就變得怪里怪氣的,經常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說些不著邊際的話。但人家是主持嘛,要去我也只能陪著去。本來那東西不太值錢,我們預估的價位是三百萬左右就可以拿下來,結果王君實一直在抬價,抬到五百萬給競走了。王君實對古玩向來不感興趣,這次突然花大價錢競拍,實在是惹眼的很。拍賣會結束後,羅鋒還特意過去找王君實聊了幾句,也沒什麼太深入的,只是告訴他這東西拿回家要是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可以去老聖觀找我們,不過他沒去過。”
我把石玉嬋那尊人首貓身俑拿出來放到樹江道長面前。
樹江道長驚訝異常,卻不伸手去拿,只是趴在桌子上對著人首貓身俑仔細觀察了片刻,最後肯定地道:“就是那次拍賣會上拍到的,怎麼在你這裡?”
我拍了拍人首貓身俑,“王君實跟石龍王有什麼聯絡?”
“王君實跟海角韓家關係密切,有很多生意上的往來,這個山城商圈裡無人不知。”
“石玉嬋真的沒有去過老聖觀嗎?”
“反正這幾天我是沒有聽說有叫石玉嬋的來過觀裡。觀裡就那麼大點地方,就那麼幾個人,而且這事我們已經提前通報了所有人,只要石家來人,就直接領去主持室,由羅鋒和我親自接待。”
“她不會直接潛入觀裡,把那件東西偷走?”
“有護山神猴呢,任何人都不可能偷偷潛入觀裡。”
“這話太絕對了,費力不就進去了?”
“他肯定是白天跟著遊客一起進來的,然後找地方躲起來,等天晚上了,由金美蘭去接應。他師傅就是觀中弟子,對環境熟悉,才能做到這一點。石玉嬋雖然是石龍王的女兒,但石龍王已經破門離開一百多年了,觀裡的環境變化極大,石玉嬋就算潛入,也不可能避開護山神猴躲起來。老聖觀雖然現在落敗了,傳承也斷了,但卻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我在腦海中整理了一下剛剛的問答所得。
石玉嬋沒去老聖觀,韓世先一來就迫不及待地找我討要人首貓身像,而這個人身貓身像是王君實當年拍下來送給送給韓世先、石龍王,或者乾脆就是按著石龍王授意拍的。可現在,石玉嬋卻認為王君實與老聖觀勾結設了圈套。
我轉頭就去找何家傑,問她別墅事件調查得怎麼樣了。
噩化環境處置完成只是整個淨噩工作的一個環節,還要找到導致環境發生變化的噩物,以及殺了那麼多人至今仍下落不明的石玉嬋。
從何家傑這裡我知道一件事情。
發生噩化的別墅就在王君實的名下。
王君實是山城頗有名氣的大商人,名下房產極多,但噩化的別墅卻是他之前的常居住所。
神文公司的職員與警方一同去找王君實做調查。
結果王君實卻在幾天前突發重病住院,現在還在醫院躺著沒醒,連病危通知書都下過好幾次了。
病因直到現在也沒有查出來。
我覺得有必要去醫院看王君實一眼。
但在山城這邊做事,沒有本地神文公司的支援,不僅麻煩,而且容易浪費時間。
我便把吳克己給我打電話勾通的事情對何家傑講了一遍。
何家傑聽完之後,先罵了一句“老煳塗”,然後才問我:“你真有把握在十五天之內解決這個問題?”
我笑道:“本來只有三四成的把握,不過現在至少有五成把握了,如果能夠再加快點速度的話,不敢說九成,但八成把握沒問題。”
聽我這麼一說,何家傑當即表示她會安排專人配合我。
前往醫院的時候,我身邊除了夏思雨外,還有何家傑安排的司機、總辦主任以及溝透過來幫忙的負責別墅案件的兩名刑警。
一行人兩輛車直奔以治療價格高和外籍專家多而聞名的私立醫院,兩名刑警之前過來做過調查,知道王君實的病房號,領著我們直接來到病房處。
這病房簡直跟酒店一樣,不能說豪華,只能說富貴氣逼人,一看就是給有錢人準備的。畢竟普通人進醫院光治病就已經很難承受,哪有那個實力再住這種豪華房間?
病房裡外,護工,保鏢,六七個人,除此之外,還有個五十多歲的老太,是王君實的老婆。
王君實躺在病床上,一動也不動,身上插滿了管子,貼滿了線頭,各種密密麻麻的儀器圍著病床轉了一半圈。
見到警察再次上門,王君實老婆顯得有些不高興,“也不知道你們來這裡調查個啥子麼,人躺在這裡都五天了,叫也叫不醒,能做啥子事情。別墅的事情我都跟你們說清楚了,韓家是我們老王的合作伙伴,家裡人來辦事,要個住處,就借給他們先住著嘛,他們在裡面搞什麼,我們也不清楚,你們就不要再來打擾我們家老王了,讓他安心治病不行嗎?算我求求你們了,我們家老王真經不起折騰了。你們要是做不了主,就叫你們局長李兵過來,就說我叫他來的……”
那兩個刑警也把她的碎碎念放到心上,只是插空提了個問題,還是我之前讓他們幫忙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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