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聖觀跟石龍王有什麼聯絡？”

  石玉嬋最後留話說要在老聖觀等我，擺明了跟老聖觀有關係，

  聽到我這個問題，樹江道長就左看看右看看，又幹咳了兩聲，“我不……”

  我打斷他說：“樹江道長，我這人有個習慣，好壞把話說在前頭。現在我是老聖觀的主持，老聖觀的一切都由我擔著，包括你的性命，我現在問的這些，你要是不如實回答，最後把出了事兒，第一個死的肯定是你。”

  樹江道長乾笑道：“我又不懂淨寶術，也不是主持，這個副主持其實大家都不認的，老聖觀出事怎麼也找不到我吧。”

  我冷笑著說：“不是老聖觀找你。我要是因為你騙我死在這上面，等回來第一個就來弄死你。絕不能再像羅主持一樣，被你殺個三百多天！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只是個不懂淨寶術的普通人。”

  夏思雨說得極為對，這個樹江道長雖然看看起來膽小怕事，沒什麼擔當，但哪個膽小沒膽當的人會持之以恆地殺一個人殺三百多天，晚上殺掉，白天還能鎮定自惹跟沒事人一樣地跟被殺的目標正常討論談事？

  我自問都沒有這個膽量氣度！

  樹江道長苦著臉說：“行啊，這石龍王……”

  我就掏出三柱檀香點燃，插在他面前。

  樹江道長茫然道：“這是幹什麼？”

  “隨便點點，沒什麼，不用管它。”

  我吹了吹香頭，確認燃燒正常，盯著冒起的香菸看了一會兒，才問：“繼續說吧。”

  樹江道長看了看檀香，又看了看我，小心翼翼地問：“這玩意能測謊？”

  “沒聽說檀香能測荒的，我就是覺得氣氛有點緊張，點香鬆緩一下，你放心吧，騙我這香也測不出來。”

  樹江道長猶豫了一下，道：“石龍王曾經是老聖觀的主持。”

  我不由吃了一驚。

  東南亞地下之王居然是老聖觀的弟子，而且還當過主持？

  是什麼讓一個有名望有地位的四大宗弟子居然拋了主持之位不要，跑到外國去混社會？這背後倒底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等下，不對，秦默臨死前留的話可不是這麼說的。

  他明明說石龍王曾跟老聖觀場賭鬥，被扣了一樣東西，石玉嬋是依約來取回那樣東西的。

  我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樹江道長，暗暗猜測他這話是真還是假。

  樹江道長見我沒有出聲，便繼續往下說：“說起來，石龍王應該算是我和羅鋒的師叔祖輩，他當時是觀中最優秀的弟子，大家都認為這一輩的掌門必然是他，老掌門也確實在卸任前把掌門之位傳給了他……”

  我打斷樹江道長問：“領他進了那個房間？”

  樹江道長卻有些茫然地道：“應該是進了吧，主持傳承有固定的儀軌和見證，進入那個房間是關鍵環節，既然當上了主持，而且大家都認可，那必在是進了的。這個很重要嗎？”

  當然重要了。

  進了房間，可就被門後的東西給纏上了，想要擺脫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我沒有回答樹江道長，讓他繼續往下說。

  但樹江道長自稱對當年的事情知道得不是很多，只能說個大概情況。

  石龍王本名叫石家秀，只做了三年的主持，便突然被觀裡的長老們給抓了起來，罪名不明，按觀中歷史記載，當時這件事情觀裡死了十幾個弟子，與石家秀同輩的死了一半，這事鬧得極大，雖然外界沒人知道，但對老聖觀來說，是不亞於淨化人面地龍和惡鬥大日法王的大事件，自那以後老聖觀的元氣就再也沒能恢復過來。

  石龍王被捉之後，觀中長老們舉行儀式，將他的主持之位強行傳給了羅鋒他爹，然後把石龍王打斷四肢送入後崖禁地。

  按照傳統，不經護山神猴引路，進入後崖禁地必死無疑，更何況還被打斷了四肢。

  可哪知道一年之後，石龍王卻突然自山下而來，帶著一大群來歷不明的人馬，重上了老聖觀。

  這之後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觀中歷史根本沒有記載，只說他帶了一樣至關重要的東西來，以此物與老聖觀進行了一場賭鬥，如果他贏了，就要帶走觀中一樣東西，如果他輸了，就把他帶來的這樣東西留下來。

  那時候的老聖觀雖然年輕一輩損失慘重，但老輩很多還健在，而且都是與大日法王爭鬥多年倖存下來的高手，石龍王毫無懸念的輸了，只得把那樣東西留在了老聖觀。

  不過雙方約定一百年後，石龍王可以遣後人再來賭鬥一次，贏了就可以把那樣東西拿走。

  這倒是跟秦默所說的內容對上了。

  只是我沒有料到，秦默所說的與老聖觀賭鬥的石家前輩，居然就是現在橫行東南亞的石龍王。

  推算起來，這位得一百二十多歲了吧。

  而石玉嬋看起來才十幾歲的樣子。

  一百多歲還能生出孩子來，怪不得會被當成神仙呢。

  這次石玉嬋來赴約，是提前與老聖觀打過招唿的。

  樹江道長和羅主持都知道，一起商量了好幾天，得出的應對辦法只有一個拖字決。

  一個是觀裡已經沒有懂淨寶術的人了，第二個是當年石龍王被扣下的東西是什麼他們也不知道！

  這個事兒還是在藏書閣裡的觀中記錄上翻出來的呢。

  所以，他們就想一面拖著，一面趕緊找有本事的淨寶天師加入觀中，來應對場面。

  這也是為什麼我上了老聖觀之後，兩人會迫不及待地找我商量，還開出那麼大價錢的原因。

  做為淨寶四大宗之一，離了淨寶天師，那是真心玩不轉。

  樹江道長巴拉巴拉說了一堆，雖然有些實質內容，但說得都含含煳煳，而且還把他自己說得跟白蓮花一樣。

  不過一想到樹江道長每天晚上殺掉羅主持，然後等到白天再跟沒事人一樣繼續討論石玉嬋的問題，還連續商量了好幾天，我就覺得這人的話能理相信一半都嫌多。

  “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說實話啊，我和羅鋒都學不會淨寶術，所以在觀裡的時候也沒有當成主持來培養，哪知道後來出了那麼多事，只能趕鴨子上架，結果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樹江道長一臉無辜。

  我就又問了第二個問題，“你跟王君實有什麼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