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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聞了聞,果然有淡淡的中藥味道。

  只是除了中藥味兒,似乎還有點腥臭,但再一細聞,卻又聞不到了。

  我悄悄把鎮魘刀拔出一小截,看到斑斑鏽跡,稍感放心。

  想要挖出祝春曉埋在這裡的鎮器不是很難。

  這種陰養法對於面積、方位都有嚴格要求。

  在PAD調出的陰養鎮器資料中,有一副佈設圖,場景簡直跟眼前基本一模一樣。

  縱橫鋪設的木板也不僅僅是通道,而是間隔藥氣流動的設計,這木板都是槐木所制,並且浸泡過特製的藥水,不懼火燒雷噼,堅實程度不遜於鐵板。

  整個二樓地面被這木板分割成二十七塊。

  每一塊都是獨立的陰養地。

  需要陰養的鎮器每隔九天換一塊陰養地,只要按日期找到相應地塊就能挖出鎮器。

  只是那個在視窗一閃而逝的人影讓我有些不安,在弄清楚之前,就貿然挖出那個鎮器不是什麼好主意。

  所以,在短暫的猶豫之後,我沒有往樓裡走,而是轉身準備下樓。

  可是我這一轉身,就聽到一聲輕響。

  彷彿是鳥兒撲翅起飛,近在頭頂。

  聲響同時,有微風拂面而過。

  我心頭一跳,立刻下蹲,同時拔出鎮魘刀斜斜向上撩去。

  一聲悶響,刀鋒砍到了東西。

  撲楞楞的振翅聲中,那個撲下來的東西斜斜飛向二樓屋內。

  我轉身橫刀,緊追過去。

  那東西被我一刀斬傷,沒能飛出太遠,落到了屋中央的一塊地板上。

  足有一人多高,灰色的鋼鐵般反著微光的羽毛,巨大的五趾爪子,身後拖著長長的泛著五彩斑斕的七條尾羽。

  看起來好像是某種形態奇異的巨鳥,但當它緩緩轉身看向我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大錯特錯了。

  這東西雖然有著鳥類的身子,卻頂著一張慘白的人臉!

  這臉五官俱全,只是沒有眉毛,滿是惡意地瞪著我,身下鳥腹部位有一道長長的斜口,正流著鮮血。

  一隻人面鳥!

  我心底寒氣直冒。

  果然跟祝春曉沾上邊就沒有正常的事情。

  人面鳥突然開口說話,聲音尖厲刺耳,“武夷祝氏終究要為其所做所為付出無窮無盡之代價,葉藍,我勸你莫要摻和進來,否則必將遭天地忌恨,死無葬身之地!”

  這玩意居然認識我!

  MD,想我葉藍低調了二十多年,平時連工地包工頭車間班組長都叫不出我的名字,萬萬想不到如今碰上個怪物都知道我叫什麼名字,這可真是特麼的三生有幸!

  我握了握手中鎮魘刀。

  現在沒什麼比這更能給我安全感了。

  “你是什麼東西?在這裡想要什麼?”

  “祝氏知道我是誰,讓她把偷走的東西交出來,否則永生永世也別想逃脫!”

  人面鳥說完,一振翅膀,歪歪斜斜地飛起來,穿窗而出,消失無蹤,只灑下一熘鮮血。

  那血紅中帶著些許金色,落在地上微微閃光,散發著異常刺鼻的濃烈腥味兒,卻不臭。

  我張了張嘴,心想這破鳥什麼毛病,倒是讓我說句話,把祝春曉的死詢告訴你啊。

  祝春曉是真能折騰,居然還偷過這人面鳥的東西。

  這貨應該是看著祝春曉不在,小樓又燒成這樣,所以才趁機過來樓裡找東西的,從它氣沖沖的樣子來看,多半是一無所獲。

  眼瞅著人面鳥飛走,我便不再猶豫,找到相應日期的地面,扒拉了幾下,就從土裡扒拉出張臉來。

  那是個面具。

  沉甸甸,鏽斑斑,金屬所制,高鼻深目大額頭,額頭上還有三根小劍般的短刺。

  拿在手中,陰涼刺骨,感覺再多拿一會兒,手就要被凍僵了。

  我只好把身上的T恤脫下來,把面具包好,拎著下樓。

  堪堪下樓出屋,還沒等上車呢,就見三輛黑色的賓士魚貫駛入,緩緩停在樓前。

  瞧這氣勢,非富即貴。

  我想祝春曉這交遊還真廣,要麼怪物要麼權貴,總之都不是正常人類。

  車子停穩,便唿啦啦下來一群戴墨鏡穿西裝的彪形大漢,往車兩旁一站,擺出個護衛的陣勢來,倒是挺能唬外人,但在我這個當過兵受過反恐訓練的退役武警眼裡,卻是漏洞處處,一無是處,也就只有這麼個唬人的架子。

  真正經驗豐富能打能扛的保鏢絕對不會擺出這種電影裡圖好看才擺的陣形,這在實戰中基本等於是送死。

  既然請的保鏢不過是一群銀樣蠟槍頭的架子貨,那麼這個僱主想也不是什麼真正有來頭有關係的大人物,多半是個暴發戶,所以才會搞這種花哨的東西來撐場面。

  正琢磨著呢,就見中間的那輛車副駕一開,下來個穿著特緊身短袖西裝套裙的年輕美女。

  美女下車便趕緊轉到左後側,把車門拉開。

  車上下來個穿著身清款唐裝的中年男人,腦袋大脖子粗,腳踩步鞋,手捻佛珠,脖子上還掛著個老大的玉牌。

  男人下得車來,頗有氣勢地看了看燒成空架子的小樓,嘖了一聲,問:“前兒來還好好的,這是著火了嗎?祝天師那麼大的本事架子,也防不了火災啊。”

  話說得陰陽怪氣,似乎對祝春曉很是不爽。

  站在他旁邊的那個年輕美女一聽,就衝我招了招手,“那個誰,你是祝天師什麼人?祝天師人呢,她這小樓是怎麼了?”

  “前幾天著火了,還沒收拾呢。祝天師現在研究所,你們要是有事兒去那兒找她!”

  至於能不能找到,能不能說上話,那就是另一回事兒了。沒準兒人家錢夠多,搞個有錢能使鬼推磨,把祝天師叫起來說話呢?

  我應付了一句,轉身就想上車。

  美好的錢途還在等著我呢,誰有耐心跟個裝AC的暴發戶在這兒浪費時間。

  可是我還沒上車,便聽那暴發戶叫道:“等會兒,看你鬼鬼祟祟的,不是來偷東西的吧,你手裡拎著那兩個包都裝的是什麼?祝天師這裡都是價值連城的古董,偷出一個下半輩子就不用愁了吧!來人,把他按下!”

  這一聲令下,我嚴陣以待,但任我自覺得見多識廣,可接下來的變化我還真是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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