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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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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幫看著很威武氣派的保鏢你眼望我眼,卻沒有一個動彈的。

  一個應該是領頭的黑西裝小跑兩步來到暴發戶跟前,很客氣地說:“趙老闆,我們是保鏢公司,只負責保衛你的安全,不是打手,這種事情我們可幹不了,人家這位兄弟也沒惹你,我們就上手,要是出了什麼糾紛問題,我們公司擔不起這個責任,您見諒。”

  暴發戶大怒,“我兄弟要是在這兒,還用得著你們這些廢物,說這些廢話幹什麼,不就是想加錢嗎?說吧,多少,我老趙別的沒有,就是錢多!”

  保鏢頭目不樂意了,“趙老闆,您這話說的,我們是正規保鏢公司,服務價格和專案都是有合同約定的,您要是不滿意,可以跟公司談,我們是不可能直接自作主張的。”

  說完,也不答理暴發戶,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叉手一站,還是很威武氣派。

  暴發戶氣得暴跳如雷,“真反了你們了,等我回頭就跟你們公司解除合同,讓你們公司把你們都開了。小柳,給我打電話把三子他們都叫來,今兒我就不忿這個勁兒了。”

  美女秘書往我這邊看了一眼,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兩句話,暴發戶呆了一呆,勉強按住怒氣,衝著我叫道:“那個誰,你過來,我問你點事兒。”

  MD,神經病,有兩個糟錢了不起嗎?

  我沒答理他,轉身上車,發動揚長而去,任那暴發戶如何跳腳怒喝也沒回頭。

  說起來,這個趙老闆不就是之前祝春曉接待過的趙老闆吧。

  以祝春曉面上的地位身份,怎麼可能會接待這種暴發戶般的角色?京中跨國大商想請得動她還得託人求關係才行呢!

  除非,這個暴發戶那裡有什麼東西是祝春曉感興趣的!

  祝春曉這人不管從老喬的角度來說,還是從她自己的角度來說,都不會做無意義的事情。

  我心裡對這事兒存了個疑,暫時不多想,開車直接來到吳主任所介紹的地方。

  市中心的一幢寫字樓,掛著明晃晃的大金字招牌,“福潤集團。”

  這是我們省最大的製藥企業,集團擁有人王全勝素有省首富之稱。

  這人沒有別的嗜好,吃喝嫖賭一概不碰,只喜歡收藏古董字畫,最愛字畫,尤其是宋時字畫。

  沒有吳主任的介紹,我也知道這人。

  這是本省古董行內真正排在前列的大金主,但凡做古董這生意的,別管是老喬這樣開店的大手,還是我這樣跑街的販子,都得知道一件事情,要是弄到好的字畫,尤其是宋時的,那必須第一時間拿給王總看,王總要是看上了,那也不用再去找別家了,必然會以高價拿下。

  以前老喬就曾弄到過一副董其昌的山水畫,特特拿去給王全勝過眼,當天去當天回,比入手時淨賺了小一百萬,回來還說這王首富真是個爽快人,拍板掏錢,一點都沒磨嘰。

  當然了,他雖然是愛好收藏古董,不代表就會跟淨寶天師打交道,一般來說當古董拿到他面前的時候,肯定經過淨寶天師處置。

  雖然是金主,但他只是古董行的買主,不是古董行的人。

  按照行規,古董上的各種不妥之處,在正式出手之前,都必須處理乾淨,不能帶到客戶身上去。

  當然了,這只是理論上的規矩,畢竟這些財大氣粗人脈廣的客戶不一定會就從拆家那裡買東西。

  我猜王全勝出的問題,應該是跟隨便收東西有關係。

  在一樓前臺報了吳主任介紹的身份沒多大一會兒,就在有個掛著工牌的年輕人下來把我領上頂層辦公室,在這裡交給一位三十出頭充滿成熟風韻的女OL。

  這人自稱是王全勝的秘書,姓崔,因為老闆正在開會,所以相關事情由她來接洽。

  我倒也沒在意。

  人家那麼大一個集團的老闆,日理萬機的,不見我這麼個無名小卒也很正常。

  崔秘書把我帶進一個會客室,上了茶水點心後,便讓人捧著一個長條盒子上來,介紹說:“王總是四天前收的這幅字畫,自打入手之後,家裡就不太安寧,精神也不太好,所以懷疑這幅字畫有些問題,在市面上請人看過也不太有效果,所以才託吳主任幫忙找位託底的行家。葉先生,你是就在這裡看,還是對環境有要求?需要什麼儘管跟我提。”

  我心說這王總跟吳主任的關係大約是一般,要不然吳主任也不會介紹我這麼個剛入門的二把刀過來,既然前面已經有人看過了,說明這問題不那麼好解決,我這麼個全靠自學還未成材的傢伙,能行嗎?

  心裡著實有點發虛,來之前的為了全新人生目標而激發的昂揚鬥志,很是弱了不少。

  不過來都來了,也不可能就這麼轉身就走說我不行,那傳出去以後就別想再幹這行了。

  我便硬著頭皮說:“先看看東西再說。”

  崔秘書既不自己動手,也不讓我上手,安排捧來盒子的那兩人將東西取出來,在我面前展開供我觀看。

  這是我平生第一次淨寶,當即打點起全部精神,觀察這畫作。

  這是一副宴飲圖。

  一男一女對坐於桌側,桌上擺著茶具,身後站著端器持扇的侍女。

  從場面衣著神探來看,當是夫妻居家宴飲,畫技精湛,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當時宋時之物,放在世面上,最低也得百萬起價。

  一想到面前東西的昂貴价格,我就越發小心,儘量不離太近,觀察的時候,閉嘴屏息,防止飛沫濺到上面。

  按照PAD裡所存的噩物鑑別基本常識所言,識別噩物分為觀、聞、探、鑑四種手法。

  我以前沒有實踐經驗,只能依書本上看來的知識判斷,不免擔心會誤判,所以看得格外仔細漫長。

  足看了半個小時,又要來手套戴好,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重點部位,心裡基本有數,便不再採取剩下兩種方法進一步確認,轉而對崔秘書道:“我還需要知道王總之前請人都做過哪些處置,以及王總和家裡這些天的具體影響,要是能知道這畫的來路,那自然就更好……”

  “你想要幹什麼?”

  一個惱火的聲音突然在門口響起。

  我扭頭一瞧,不由大為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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