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念抿了下唇。

  葉妄川緊接著繼續：“但如果你因為江纖柔的死心裡不舒服，哪怕只有一絲彆扭都可以跟我說。我一直覺得好的戀人，也該是彼此最好的朋友，是這世上另一個自己。”

  喬念微微抬著下顎，漆黑的眼眸望著他，依舊沒作聲。

  葉妄川見狀，抬手輕輕貼著鏡頭想將她額前凌亂的溼發捋到耳後，動作溫柔又自然，好像可以穿過螢幕觸碰到她的髮絲。

  “念念，永遠不要去懷疑你的決定。”

  “如果你問我，那我會明確告訴你，你沒錯。”

  喬念嗓音沙啞，一字一頓：“就算我殺了江纖柔，也沒錯？”

  葉妄川眼神沉定，沒有半分猶豫，語氣篤定至極。

  “對，也沒錯。”

  “……”

  喬念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溼發垂落遮住了半隻眼眸。她輕輕閉了閉眼，雙手垂在身前，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

  “江離說，我動手之前但凡考慮過他們的感受，就不會親自做那個劊子手。”

  葉妄川眸色一沉，語氣篤定又護著她，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因為他不是你。”

  喬念抬眼，直勾勾地望著他。

  葉妄川迎上她的目光，語氣沉穩而銳利，一字一句緩緩道：“他沒站在你的位置上，不懂你一路走來有多艱難，不懂你肩上扛著多大的重量。”

  “他只站在自己的角度，用親情的框架去論對錯，這本就狹隘，得出的結論自然也是錯的。

  按他的要求，你若想讓他滿意，就得眼睜睜看著春雷和兄弟盟的人掉進十老的圈套。

  你覺得十老會放過他們？江纖柔不死，死的就是春雷、索恩他們四個。而你，也不可能不去北極基因庫，跟十老賭這一局。

    這背後牽扯著非法區的港口貿易，還有莫東、埃莉諾……這裡面每一個人，都比江纖柔份量重。

  十老賭的從來不是什麼基因庫樣本，他賭的就是你心軟，賭的就是想讓你輸，想逼你和Z國徹底切割。”

  喬念望著他，忽然輕聲問：“葉妄川，有沒有人說過你是偉大的引導性戀人？”

  葉妄川喉結緩緩滾動了一下，喉間溢位一聲低啞的笑，指尖不經意間扯了扯領口，衣料滑落些許，露出緊實的腹肌邊緣，語氣慵懶又篤定：“沒有。”

  頓了頓，他迎上她的目光，眼底漾著淺淡的笑意，補充道：“因為我只和你談過戀愛。”

  喬念彎了彎眼，輕聲接道：“現在有人說過了。”

  ……

  幾分鐘後，喬念結束通話瘦猴子的影片。

  看著他那張蠱惑人心的俊臉消失在螢幕畫面上，喬唸的心情已經恢復了大半。

  她沒去管手機上快爆炸多的關係。

  也沒回袁永琴、衛樓等人源源不斷髮來詢問她為什麼在外網上近乎和國內切斷關係的挑釁影片。

  而是轉頭撥通了第六洲的內線電話。

  “嘟。”

  簡短五六聲忙音，對面接了起來。

  喬念開門見山，語氣冷定。

  “你沒有在北極基因研究所留下過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