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十老的聲音蒼老可怖。

  喬念絲毫未被震懾，平靜地繼續：“我找到了克雷格和思萬特在北極基因研究所任職期間未帶走的樣本。從樣本編碼上的經緯度可以判斷，剩餘的三百份樣本主要集中在Y洲與F洲，以有色人種為主，白人樣本佔比不到百分之十，且全部是L洲人。

  “L洲人在白人圈層裡地位最低，被你們視作同類中的劣等族群。你就算要把自己的基因偽裝成普通樣本，也絕不會允許自己的基因貼上L洲人的編碼。所以你一早就知道，這批基因里根本沒有你的。”

  喬念話音落下，靜候片刻，聽筒裡才傳來十老近乎贊嘆的聲音。

  “你在15分鐘內完成了入侵基因研究所和解決江纖柔這個礙事的麻煩的前提下，還從上萬份基因裡面找到了文特爾他們留下來的樣本。並且你看完了這300份樣本？”

  “喬念，有沒有人認真的誇獎過你是個天才？”

  十老呢喃：“你真是我見過最完美的天才！”可惜塞隆家族近百年來沒有出過這麼令人驚豔的人物。

  更讓他扼腕的是，這樣完美的天才，身上流淌的竟是純正的Z國血脈。

  十老語氣裡的遺憾幾乎要溢位來。

  “…你是我最想收集基因的人類之一。”

  “是麼？”

  喬念沒有半分被誇贊的欣喜，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他口中的“收集基因”，從不是什麼正常研究。

  就像她們在島上見過的那些實驗一樣，用泯滅人性的手段製造孩童，一部分淪為實驗體，一部分被培養成聽話的工具。

  十老這夥人，早已剝去了人性，退化成了只懂掠奪與操控的野獸。

  “我和你的感受相反。”

  “哦？”

    喬念語氣漫不經心，卻字字鋒利：“你是我最想解決的渣滓之一。”

  “呵。”十老當即冷笑出聲，蒼老的嗓音裡淬著寒意：“你把你拿到的樣本送到指定地點，我會按照約定和你交換人質。等你見到他們，再打電話告訴我接下來還繼不繼續坐在牌桌上賭下去。”

  喬念還沒回答，他陰冷笑道：“喬念，如今你為了保護這些愚蠢的人已經不惜主動暴光馬甲。和z國，和你的家人切斷聯絡，變成徹頭徹尾的孤家寡人！你繼續和我賭下去只會失去更多。”

  他居高臨下地開口，語氣裡帶著施捨般的傲慢。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現在選擇和我合作還來得及。我可以在圓桌派上，破例為你添一個位置。喬念，要來嗎？”

  “不用了。”

  女生打斷他的邀約，沒有絲毫轉圜餘地。

  “我對你們的圓桌派沒興趣，現在將來都不需要給我留位置。倒是交換人質的事情，我們可以商量下時間。”

  “今晚。”

  十老給了個地點。

  “我把人送到兄弟盟。”

  喬念接住他的話往下說：“你帶人過去，我就給你發交換基因樣本的地點，我們一手交人一手交貨。”

  “可以。”

  十老那邊結束通話電話。

  喬念又立馬聯絡觀硯，跟她說了和十老約定好在馬島換人質的事情，讓她先帶猴子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