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然早早將夜行衣換好，儘管告訴自己一定要丑時前起床，還是不經意睡了過去。

  丑時前，沈洛然聽到敲窗聲，睜開眼睛，一骨碌坐起來，更沙漏還有一刻到丑時。

  沈洛然心底感嘆，蕭晉南真是準時，他都不睡覺嗎？

  幾步翻身下床跑出去，蕭晉南一身黑字，頭髮高高束起，月下如青松般挺拔。

  “王爺！”

  沈洛然像小兔子一樣歡喜地奔向蕭晉南。

  “睡過了？”

  “沒有，精神著呢！”

  只聽蕭晉南一聲低笑。

  “出發了！”

  蕭晉南抱著沈洛然翻牆而上，到了晉陽王府，馬車已經等在門外。

  “現在還是宵禁，本王的馬車無人能攔，不過如果巡更發現本王的馬車停在十口巷，會有麻煩，我們把馬車停在花滿樓，再步行過去。”

  沈洛然沉浸在興奮中，對蕭晉南豎起大拇指：

  “還是王爺心細。”

  蕭晉南故作無奈：

  “沈主事只顧著玩，這些事只好本王考慮。”

  沈洛然逗得咯咯笑。

  “進了鬼市不要說話，不要問貨品出處，不要看貨主的臉，知道嗎？”

  沈洛然狠狠點點頭：

  “我一定跟住王爺。”

  馬車停在花滿樓，距離安廣區還有兩個街區，這裡已經不見巡更人，沈洛然好奇地問：

  “這裡沒有巡更？”

  “巡更豈不是會將逛花滿樓的人查了個遍？”

  “原來是這樣。”

  沈洛然一步不離，蕭晉南輕輕拉起沈洛然的手，兩個人十指交握，相視一笑。

  “王爺！”

  “嗯？”

  “王爺！”

  “嗯！”

  “王爺！”

  沈洛然用手撓撓蕭晉南的掌心，咯咯笑著靠向他的胳膊，蕭晉南嘴角含笑，心底如清風拂過，百花盛開。

  離開花滿樓一個街區，燭火全熄，整個街路陷入黑暗中。

  再往前一個街區，已經沒有商鋪住宅，只剩月光陰涼灑在街路，沈洛然不自覺靠近蕭晉南。

  “怕？”

  “哼！”

  嘴上說著，沈洛然靠得蕭晉南更近一點。

  黑暗中蕭晉南嘴角上揚，緊緊回握手裡的小手。

  走進安廣區十口巷，這裡時不時飄動著燭火。

  斷瓦殘垣搭砌出一條長長的街路，聽不到說話聲，只有一陣陣亮起的燭火和人影綽綽。

  “想買還是賣？”

  “嗯？”

  “為了沈主事玩得開心，本王拿了王府的小玩意，記得一會不要說話，不要失口叫我王爺。”

  蕭晉南低聲叮囑，沈洛然再一次感動得點點頭。

  “王爺，我們看看就好！”

  兩個人從鬼市入口進入，沈洛然好奇地左右張望，如同蕭晉南所說，除了無聲交易這裡如鬼魅一般。

  整個鬼市從東至西，沈洛然試著體會兇手的心態，他拎著人頭，是為了換點銀子？

  這麼冒險的事，目的是什麼？

  如果是騙錢，買家當時開啟包裹就可以發現人頭，這樣冒險不可行啊！

  沈洛然一邊想一邊緊緊靠近蕭晉南。

  還有什麼可能？

  包裹被丟棄在入口，說明兇手還是放棄了買賣，什麼原因？

  如果能有常年在鬼市混跡的人，問問話就好了。

  沈洛然煳塗了。

  會不會兇手不是想賣呢？只是覺得將人頭遺棄在這裡比較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