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又不對，為什麼要把人頭扔到鬼市呢？沈洛然還是不排除兇手想要賣人頭的想法！

  此時蕭晉南挑了巷子最中間的位置，從懷裡掏出火鐮，一道光閃過，蕭晉南手裡一顆貓兒眼散發出幽幽藍光。

  沈洛然差點驚唿一聲，趕緊捂住嘴。

  火光熄滅，蕭晉南一手摟過沈洛然，這時幾個人影湊過來。

  蕭晉南幾次點亮火鐮，手中的貓眼被照耀得熠熠發光。

  幾個聲音在抬價。

  到一百五十兩的時候沒人再說話，最後一個人待人群散去，靠近蕭晉南。

  蕭晉南說過，不要去窺探買家的容貌，所以沈洛然一直低著頭感受著身邊發生的一切。

  “一百八十兩。”

  這是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聽起來年紀不小。

  沈洛然靠在蕭晉南懷裡能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蕭晉南沒說話。

  片刻後腳步聲漸遠，蕭晉南低聲道：

  “我們走。”

  沈洛然沒敢問話，一步並兩步緊跟著蕭晉南走出鬼市。

  依舊一片漆黑，街路一個人都沒有，直到走回花滿樓，沈洛然才算感覺回到人間。

  輕拍拍胸口，沈洛然笑道：

  “王爺，可嚇死我了。”

  蕭晉南搓搓她額前秀髮：

  “可是本王見你臉上都是興奮。”

  “哈哈哈，雖然有點害怕，但是王爺在身邊，又不怕，好奇心佔了上風，又緊張又好奇。”

  蕭晉南眉目柔和，拉著沈洛然上了馬車。

  “王爺，鬼市就是這樣交易的？”

  “所以，人頭不會是拿去賣錢換銀子的。”

  沈洛然點點頭：

  “驗貨的環節雖說有點簡單，但是買賣之間還有信譽。”

  “錯了，鬼市交易全憑感覺和膽識。”

  “？”

  “與本王剛才一模一樣，幾次火光片刻即逝，沒有經驗的人根本看不清賣家手裡的東西，全憑感覺。”

  “我就不明白，這麼貴重的東西為什麼要來鬼市買？”

  “主要還是來路不明，不說別的，你說各大府丟失的貴重物品最後都去了哪裡？你知道嗎？還有宮裡流出的東西也是在鬼市上獲利。”

  “御賜的東西拿出來賣？”

  蕭晉南一貫那種清冷的表情：

  “父皇金口一開，賞賜的東西無數，可是不換成真金白銀就是一堆廢物。”

  這還是沈洛然第一次從另外一個角度理解御賜這兩個字。

  不過蕭晉南的話有八分道理，人的需求不同，一個人覺得價值連城的東西，在另一個人眼中可能一無是處。

  “王爺，再回來想案子，人頭是如何出現在鬼市呢？”

  “本王還是覺得遺棄在那裡的可能性最大。”

  “兇手路過鬼市或者經常在鬼市出沒？”

  “很有可能，即使不是鬼市常客，應該也非常熟悉那裡。”

  此時東方已經魚肚白，馬車一路前行，外面已經有商鋪開門營業，更有吆喝早點的聲音。

  沈洛然靠在蕭晉南身邊，拉起他的胳膊，自然靠在他的肩頭閉上眼睛。

  蕭晉南沒說話，伸手摟住她的肩膀，讓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沈洛然一聲呢喃，蕭晉南抵著她的額頭也閉上眼睛。

  原來相信一個人，信任一個人的感覺這樣美好。

  蕭晉南嘴角含笑，內心那些冰冰冷冷的東西一點點在融化，他希望永遠這樣守著他的小姑娘。